第7章 白芍被毒打
没过多久,池彦便把面色铁青的白芍带到了正厅,不过她不是被抬来的,而是跟在池彦身后走来的。
“回禀丞相,白芍带到。”
席珩故作迟疑,指着白芍的腿问道,“不是让你把床抬来吗,怎能让白芍姑娘走呢?”
池彦望向白芍,轻蔑的眼神藏都藏不住,“属下不小心踢翻了火盆,说了句府里又走水了,这丫鬟立马起身跑出了房间,腿脚比属下都利索,建议丞相将她引荐至黑岩卫处,保护皇上。”
“哦?还有这事呢?”席珩意味深长地开口,瞧见郡公和夫人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白芍,白芍是身上有伤,腿上没有,所以,能,能走。”白芍的汗水浸透了衣衫,说话时都在颤抖。
池彦一眼便瞧出白芍没什么大碍,行动自如得很,面上是苍白了些,但他隐约闻到了脂粉香气,估摸着那都是涂抹上去的。
他对席珩点了点头,表明可以彻查。
席珩心领神会,不过他本身也没有怀疑到晏京姝身上。
他搁下木扇,眸光一凝,“白芍是吧,晏京姝她为何事打你的?怎么打的?”
“小姐,小姐她,她一有烦心事就会打我,用鞭子!几乎每日都抽!”
席珩神情愈发放松,“每日都抽,那你身上应该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吧?”
白芍闻言直接撩起袖子,露出方才晏京雪派人抽打的痕迹来,“这便是小姐今日打的了。”
晏京雪许诺她,只要今日能把晏京姝的名声弄臭,晏京雪过几日就把她调来自己身边当差。
想到自己日后能有更好的去处,白芍便忍痛受下了晏京雪丫鬟打的好几鞭子,她只要咬死晏京姝没事就打她,那晏京姝能翻身就怪了。
她正打算装虚弱,却不料外头蓦地窜出两个女人,架住她的胳膊就把她往里屋带去。
“你们是谁?!放开我!”白芍慌了神,赶紧望向陆夫人求助,“夫人救我!”
晏文远和陆夫人不明所以,起身便要将那两人拽下,“丞相!这又是何意?”
席珩略有些困倦,眼中毫无温色,他轻抿一口茶水,“黑岩卫的人,看看她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听是黑岩卫,郡公夫妇也没有话好说,只能端坐在位置上等着。
陆夫人神色冰冷,她知晓此事定是晏京雪在背后搞鬼,但她忍不下心处理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儿。
且此事若宣扬出去,还当是她陆夫人不会管教女儿,到时候雪儿还如何成婚?
眼看只能让席珩赶紧离开了。
“姝儿,出来!躲在那帘幕后做什么?”既然一切都是因为晏京姝而起,让她出面就是。
换做前世,晏京姝肯定屁颠屁颠地跑出去,任凭母亲下令,她照做就是。
她真得感谢席珩,让她看清晏家所有人的丑恶嘴脸。
晏京姝徐徐走出帘幕,却并不对着郡公夫妇行礼,而是站在席珩身边。
陆夫人的目光像淬了毒药般狠辣,“你站在哪呢?”
晏京姝不卑不亢,“谁为我做主我便与谁站在一起。”
陆夫人干脆不装慈母了,她猛地拍桌,“好大的胆子,出去放荡了几个时辰,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忘了?”
席珩抢先开口询问,“夫人,她也只是你们的义女,来郡公府不过月余,论生身父母呢,还真轮不上你们。”
晏京姝心头一暖,她怎会料到,有一日做她靠山的人竟是席珩。
郡公欲言又止,吃了哑巴亏只能把气往肚子里咽。
陆夫人拧紧眉心,还要再为难,但检查完白芍身体的黑岩卫直接把人丢了出来,郡公夫妇皆被吓了一大跳。
黑岩卫跪地禀报,“回禀丞相,她身上只有手臂上的是新伤。”
席珩垂眸,“其他都是旧伤?”
“其他的都是画上去的,没有伤。”
连要冤枉她晏京姝都不敢多下点功夫,居然只是在身上画出伤痕,传出去真是叫人贻笑大方。
既然冤屈都已被洗刷干净,席珩相信接下来的事晏京姝自己也能处理。
他起身正欲开口,但白芍却忽地拼尽全力喊道:“但是小姐就是莫名打了我两巴掌,郡公,夫人,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陆夫人眼睛一闭,知道白芍完了。
席珩方才说那两巴掌是他打的,只是白芍不在场没听到,现在白芍又说这两巴掌是晏京姝打的,这不就是在说席珩扯谎吗?
池彦挑眉,对此人的愚笨表示厌恶,本来被戳破了计谋,就该安分些才是啊,叽叽喳喳当真惹人厌烦。
果不其然,席珩面色阴冷,一字一顿道:“池彦,拖到雪地里,打她一百大板。”
“丞相,郡公府向来宽厚待......”
“求情者,一并打。”
晏文远闭上了嘴,不敢再开口。
天蒙蒙亮,冬雪飘飘悠悠地又开始下落,寒风略过开启的窗扇,将外头的惨叫声传到屋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本相乏了,告辞。”
“丞相慢走!”晏文远见席珩要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席珩没再对晏京姝交代什么,挺胸阔步地离开了郡公府。
雪地里,面上毫无血色的白芍躺在角落处,身下是一片鲜红。
“晏京姝。”陆夫人起身,见她回头,伸手便要打她一巴掌。
但晏京姝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陆夫人的手腕,冷冷道:“弃子的母亲,怎有资格对孩子指手画脚。”
说完她便松开了手,陆夫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
郡公还在吩咐旁人去处理白芍的后事,没注意到内厅里发生了什么。
晏京姝一路小跑来到府外,见四下无人,才敢将雪地里埋的布包拿了出来。
那块玉竹玲珑佩完好无损地展现在她眼前。
“丞相,对不住了,我知道你是何脾性,我要是不拿着这块玉佩,你肯定不会再帮我和国师扯上关系的。”
半个时辰后,丞相府。
侍卫们把丞相府所有床底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玉竹玲珑佩。
“丞相,属下方才仔细查看过,晏京姝身上应该是没有玉佩的。”
“而且她没有马,只是步行,方才回丞相府的速度也太快了,她不可能有那么好的轻功吧。”池彦内心有无数疑惑,借着玉佩的事都想提出来。
席珩不语,池彦识趣退下。
房门关上的一瞬,席珩疲倦地倚靠在墙边,喉咙口溢出一声浅笑来。
“本相差点忘了,她可当过皇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