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席珩娶妻
晏京雪因为屏住呼吸,耳根子异常灵光,听清了江令羽在晏京姝耳边说的话。
她此刻也紧张得很,生怕江令羽杀人灭口,顺便把她也给解决了,但晏京雪也不知如何为晏京姝开脱。
“皇后娘娘,若我喝下的是毒酒,死在了您宫里,您该如何向郡公府交代?”
晏京姝只好再为自己争取一把,搬出郡公府来。前世她被毒死在这宫里,这一世总不能用同样的方式再死在这吧。
哪知道皇后根本没把郡公府放在眼里,“毒不致死,本宫会让宫里太医医治你的。”
晏京雪长叹一口气,还好,还好,晏京姝不用死,那么她应该也不会被牵连着遭殃了。
但晏京姝却不这么想。
这毒药对于旁人来说或许效用一般,但她练的无相离思却会加速且放大毒药的作用,或许太医还没到,她已经七窍流血而死了。
更何况,就算她命大救回来了,喝下毒酒,皇后就有了杀她的名目,江令羽再添油加醋地说些瞎话,皇后肯定会以为是席珩设局害了那孩子。
这酒,她不能喝。
“皇后娘娘,不瞒您说,这次没有人来托梦告诉臣女哪杯没毒,臣女体弱,太医未必能救活中毒的我,臣女怕死,不敢选择。”
皇后的目光沉了沉,眼底泛起一层冷色。
晏京姝顿了顿,不紧不慢道:“国师大人十五年前因南海明珠一事,受先皇赏识,又因谋略过人,被先皇钦点入宫为官,年纪轻轻就处理好了北城瘟疫与锦元城洪水两件头疼的灾事,被先皇授予国子监酒一职,更是赐了您国师的称号。”
江令羽确为奇人,十五年前民间传闻得南海明珠者,便可得天下!当时的大将军许澈不知从哪得来一颗珍珠,手下人都在传那便是南海明珠,意为许澈要夺皇位!
许澈早有谋逆之心,但时机未到,他只得假意奉上,先皇心中有气,但碍于许澈兵权在手,颇有声望,不得不忍着怒气收下。
当时先皇微服私访,在茶馆歇下时,却被一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夺过南海明珠,侍卫要杀他,他却挺直腰板,不卑不亢道:“我自小学奇术,一眼认出此乃毒珠,还被人下了诅咒,您若不信,可将一清廉好官的血滴上,珠子若爆裂,便是毒珠!”
先皇找了人人爱戴的清廉官员席立敬来,此人便是席珩的父亲。
那血滴上,珠子果然爆裂。
因此事发生在民间,街头巷尾传得快。
很多有许澈把柄的官员这下纷纷跳出弹劾,加之席立敬的献策,终于把许澈拉下马。
江令羽便成了先皇跟前的红人,数次立功,终成国师,而后先皇驾崩,六子争夺皇位,江令羽选对了人,皇上即位,他还是人人尊敬的国师。
晏京雪脑瓜子嗡嗡的,她没明白晏京姝这会子拍马屁能起什么作用,国师大人摆明了就是要晏京姝死的呀!
皇后细细听着,江令羽却后背发凉。
这套路他熟悉得很,席珩就特别喜欢先给他戴个高帽子,紧接着就开始背刺他!
“国师大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您更是代表了胤国运势,臣女惶恐,不如由您替我选一杯?”
江令羽知道晏京姝这是要把自己拉下水。
换作皇上在这,他定是要入了晏京姝的套,但现在坐在他们面前,不是铁面无私的皇上,而是偏在他这头的皇后。
他闻言轻蔑一笑,“那便是借了本国师的光,不能证明你是有神仙庇佑了。”
皇后佯装烦躁,“够了,晏京姝,你选不选?”
“选......”
她尽力了,既然没办法,也只能选了。
晏京姝犹豫片刻,选择了右边的酒,她双手微颤,将酒杯递到嘴边。
她琢磨着自己若是只喝一点,会不会就能撑到太医过来。
“皇上驾到!”
门外太监一声通报,让殿内的众人都一愣。
果然来了。
晏京姝放下酒杯,趁着众人视线被吸引到外边,抬头对着江令羽做了个鬼脸。
皇上不会无缘无故在这时候来皇后宫里,江令羽瞧见晏京姝一副解脱了的表情,便明白是她在作怪。
江令羽疑惑得很,却只好乖乖行礼。
“微臣叩见皇上!”
“臣女拜见皇上!”
皇上坐下, 面上看不出喜怒,“国师大人又在皇后宫里啊,当真闲得发慌?”
皇上这是在嘲讽江令羽闲着没事总来皇后宫里,不成体统。
但江令羽可见后宫妃嫔乃是先皇所定,先皇认为江令羽福泽深厚,可让前朝后宫皆安宁下来,后宫妃嫔传唤江令羽来占卜一番实属常事。
皇上从未在此事上做过文章,如今却反过来指责他,只怕是席珩在背后捣乱。
“微臣听闻晏家姑娘进宫,这才来瞧瞧。”
“你早已在先帝面前起誓,不会娶妻生子,盯着人家未出阁的姑娘又是如何?”皇上这是有意针对他。
皇后陪笑,替江令羽解围,“没这回事的,皇上,这不是听说晏家四姑娘也有异术吗,国师大人就是好奇想再来见见罢了。”
皇上转动手上的血红珠串,从牙缝里冷冰冰抛出几个字,“那酒?”
皇后愣神,正要扯谎,只听晏京姝神色自若地开了口,“臣女听闻皇后宫里的酒甚是好喝,贪嘴要了两杯,可酒端上来后,臣女又想到自己酒量不好,怕是会在殿前失仪,这酒也只能让皇后娘娘收回了。”
晏京姝是讨厌江令羽,但她也想好好复仇,若是为了拉他下水而得罪了皇后,那便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皇上瞟了眼身边的宫女,宫女立刻过去将两杯毒酒撤下。
“旁边的是?”
“回皇上,臣女是晏家三姑娘晏京雪。”
皇上皇后都坐在她面前,晏京雪活到现在还没见过这么大阵仗,说话的嗓音低哑,好似蚊子飞过。
“晏京姝,以后进宫别带那么多闲杂人等。”
“臣女知晓。”
晏京雪攥紧拳头,不敢和皇上叫板,只能把怒气咽下去。
“不知皇上此次前来,有何要事?”皇后终于意识到了关键点。
皇上点头,停下转动珠串的动作,“席珩年岁不小了,朕方才在御书房与他聊到了娶妻之事,他还未有想法,只说晏家四姑娘倒是不错,朕就来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