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待客之道
“西门街第三十二号。”
司池白嘴中不停念叨着,目光上下左右探寻,想找到西门街在哪。
司池白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奇怪,身上披着一件用猩羽渡鸦羽毛编制成的斗篷,手中抱着一本比新华字典还厚的书,看上去就像电影中的科学怪人。
斗篷是卡西亚要司池白戴上的,用来防止污染,斗篷似乎很贵重,卡西亚在交给司池白之前不断告诫这是借给他的,不要将斗篷损坏了,下次来医院的时候要还的。
猩羽渡鸦就是司池白之前看见的猩红色的渡鸦,可是用它们的羽毛制成的斗篷却是深灰色的,而且很重,戴在身上就好像背着一道枷锁一样。
而手中的书是司池白向卡西亚借的,叫做索里历史本纪,一本历史书,司池白打算通过这本书来了解这个世界。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找到西门街三十二号,自已对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熟悉,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只能去投靠那个素昧平生的“弟弟”,对于自已到底是不是有妄想症,司池白抱有怀疑态度,他依旧认为自已是穿越的。
不过当他向卡西亚询问自已弟弟的家在哪里时,才知道自已的弟弟早就离开了科洛镇了,但是他把自已在科洛镇的房子留给了司池白,钥匙交给了莫提亚保管,莫提亚住在西门街三十二号,开着科洛镇上唯一一家占卜屋。
医院的位置其实很偏,差不多算是科洛镇的边缘区域,其实要是严谨点来说医院处于科洛镇管辖的范围之外,司池白走了十几分钟才算进入了科洛镇。
科洛镇还是比较繁华的,街道上戴着斗篷的人行色匆匆,街道两旁还有几棵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木的枝头有洁白的花苞含苞待放。
街道上也有小贩摆摊,在摊位上都立着一种像地球上大号遮阳伞的东西,只不过伞面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应该也是用来防止污染的。
虽然司池白到现在都还不明白污染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好的索乐果,大促销,一颗只要三索克司,买三个还送一个!”
“可米斯羊肉,一磅一索克司,仅限三十磅,先到先得啊!”
“风暴狼的毛皮,可以用来做一副手套,一口价六古里西又七契纳尔。”
沿着路标,司池白终于找到了西门街,西门街看起来就比其他几条街道繁华许多,到处都是摆着摊叫嚷的小贩,来往的人也多了不少。
从卡西亚那里,司池白大概知道了这个世界的货币体系,一共有三等,契纳尔,索克司和古里西,古里西价值最高,索克司其次,契纳尔最低,1古里西等于9索克司,而1索克司又等于14契纳尔。1契纳尔的实际购买力就一块钱差不多。
听着叫卖声,司池白好奇地凑到几个摊位前,看向那些名字古怪的商品。
摊位上那些名称古怪的商品看上去其实司池白都十分熟悉,就比如那个索乐果,就和菠萝差不多,不过那个风暴狼的毛皮还是让司池白颇为心动,暗青色的毛发蓬松,四周有着微弱的气流在涌动,汇聚成一个又一个的小气旋,那些蓬松的毛发时而汇聚,时而散开,看上去颇有格调。
不过司池白也只能看一看,毕竟他现在身无分文,连四分之一个契纳尔都没有,这是最小的货币单位。
穿过聚集的摊位,顺着房屋上的门牌号,司池白终于找到三十二号房屋。
眼前的房屋在周围一众西方风格建筑中格格不入,房屋前的支柱上刷着鲜艳的红漆,房顶铺着青灰色的瓦片,屋檐处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斗拱,还有门口两尊的貔貅石刻,司池白甚至怀疑眼前的这栋的房子还看过风水。
推开沉重的木门,迈过高高的门槛,走入屋内,司池白看见了一个体型略显圆润的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丝绣长袍,正愁眉苦脸地拨动着算盘。
看见有人进入,男人抬起头,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司岩青大人,你怎么回来了?”
过了片刻,男人就意识到不对劲,“不对,你不是司青岩大人,你是他哥哥,叫司......”
“司池白。”
见对方迟迟说不出自已的名字,司池白只好自已说道。
“对对对,大人的名字叫司池白,没有记住,是我的错,不知大人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男人连忙道歉道。
“刚醒不久。”
司池白微微皱眉,看起来自已在科洛镇地位不低,或者说自已那个弟弟在科洛镇地位不低,司青岩,这个名字和自已名字听起来就像是兄弟。
“什么?刚醒不久医院就让您出院了,唉,那个医院净不干些人事,一点都不为病人着想,说什么要守规定,上次卡尔迈耶家那个九岁的孩子刚做完手术,只住院观察了三天就被赶出来了,后来在家中伤口感染,差点连命都没了。”
男人对医院的看法很明显并不好,语气中满是不满。
听了男人的言语,司池白有些诧异,在他看来那个莫林克医生似乎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不过这些不是司池白现在需要关心的。
“你就是莫提亚?”
“对,大人记得我?”
莫提亚努力让脸上呈现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这让司池白觉得很不舒服。
“我不认识你,卡西亚说我弟弟把钥匙留在你这里了,还有,你的表情太假了。”
莫提亚听后讪讪一笑道:“没办法,工作习惯。”
“钥匙呢?”
“我这就去拿。”
莫提亚小跑至柜台,圆润的身体一震一震的,颇有喜感。
很快莫提亚就从柜台的抽屉中翻出一把小巧的黄铜钥匙,又小跑到司池白身前,捏着钥匙放到司池白手中。
“房子在索斯克街4号。”
司池白接过钥匙,没有急着离开,上下打量着莫提亚。
在司池白的注视下,莫提亚显得有些慌张,“大人,还有事吗?”
“你和我弟弟认识吗?”
“认识,当然认识,我们还很熟。”
莫提亚迅速回答道,同时不停用余光向司池白瞟去,观察着司池白脸上的表情。
“那你和我说说我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对于这个“凭空出现”的弟弟,司池白还是十分好奇的。
“啊?您不记得了?”
“嗯,我刚醒来不久,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
听了这句话,莫提亚表情一下子轻松许多,眼神中闪过些许释然与悲伤,似乎还有一点欣喜,司池白有些不明白就这么一句话为什么会让对方产生如此复杂的情绪。
“那您过来坐着吧,这可能要说上一些时候。”
说着,莫提亚伸手示意司池白跟着自已走到了柜台后的一张小方桌前,那里刚好有着两把椅子。
司池白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等着莫提亚说话。
莫提亚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入后屋,拿出一壶茶与两个茶杯。
给司池白和自已倒上一杯茶后,莫提亚放下茶壶,微微一笑。
“这是古老的待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