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你要是放过我们,我们林家绝对不会追究,那份保密合同,我就当是送给你了,但你要是今天不肯收手,不出三个小时,你的所有资金链条,都会全部崩断!”
她们全家上游轮,不管是再信任的人,自也不可能完全没有留有后手。
祁越冷笑一声,笑容僵在脸上,带着危险的气息,眯眼看她,“那本就是我祁家的东西。什么叫送?”
林白薇一愣,拧紧眉头,“你说什么?”
“你真当我是蠢货吗?”
祁越站起身,左单臂弯曲,右手握着枪在臂弯擦拭血迹,慢条斯理的语气和神情,像是在讲一个平淡的故事:
“五年前,你引以为傲的父亲,算计强夺我家的东西,谋害我父母,事后告诉我说那是他人之手,倒是把自已撇的一干二净,却在背地里找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生怕我做出什么威胁到他利益的事儿。
“要不是我装的憨傻,对他的话唯命是从,以及碍于那些大股东的眼下,你父亲不敢随意动我,说不定我现在的骸骨都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消失不见了。”
林白薇对他说的话,半信半疑,在她印象里父亲一直和蔼可亲,怎么可能是祁越口里那样的小人,她怒不可遏,“你胡说,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
而祁越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莫大的笑话,笑的肩膀都在抖,扯着林梵天沾染了鲜血凝固起一股一股的头发,把他的头拽起来,对视上那双疼的涣散的眼睛,语气阴森森的开口,“在你女儿眼里,还真是装的像模像样啊。”
林梵天听到祁越毛骨悚然的声音,勉强找回些意识,心里全是疼的生不如死的恐惧,颤颤巍巍的央求他,“放了白薇,不是……和她没有关系,你不能这样玩弄她……饶了她吧。”
林白薇眼里燃烧起怒火,眼睁睁的看着自已的父亲祈求一个心狠手辣的恶人,去说违心的话,“祁越!都是你逼的!你个王八蛋!!”
祁越懒得管她信或不信,把林梵天像随手丢垃圾似的,扔在地上,他动作不算轻,甚至用了点劲儿,林梵天直接疼的趴在地上叫唤。
前一秒的董事长,他人口中的林老爷子,气势凌人,高高在上的模样,在此刻,祁越眼皮下全然净失。
牧青雄开门进来,看见地上的一片狼藉,嗤笑一声,脱身过去祁越旁边,“还是没找到林灼。”
林灼是林梵天长子,以前训练过,有非凡的反侦察意识,只不过刚发现不对劲祁越就开始行动了,他来不及通风报信,倒是自已先躲起来了。
林白薇闻言,好似破局终于有了反抗的一击,困窘的脸上露出哂笑,“祁越,你今天对我们家做的,我哥哥绝对不会放过你!”
牧青雄看了眼林白薇,忽然笑了,觉得十分稀奇,如今这样的境地,这女人还在不知死活的激怒祁越,到底是傻还是蠢。
他饶有趣味的在林白薇面前蹲下,她脸上的笑僵住,污浊下漂亮的眼睛里带着警惕看着他。
牧青雄把给祁越带来的消息照片,啪的一声,全部扔在林白薇面前,挑眉问她,“看看,这些年,和你父亲有走动的人,是不是都长这个样子啊?”
林白薇清晰的听见自已脑海里一根紧绷的弦,在她看见照片里面的人,个个被挟制,和她在一样的房间,动弹不得的时候,猛地断裂了。
她煞白着脸,“……”
处理完这面的事情,祁越把身上染了血的衣服脱下来,换上事先备好的干净衣服。
但动作一顿,祁越忽然想到什么,没继续换了,把干净的衣服丢到一旁,还是穿着一身带血迹的衣服。
接着,抬眼,问一旁蹲着身子,撑着脑袋端详已经昏迷不醒的林白薇的牧青雄,“苏栀怎么样了?”
牧青雄把林白薇的嘴用胶带贴上,接着把她的衣服掀起来,盖着她哭的像鬼画符一样的妆,站起身,“白京墨跟着呢,出不了什么事儿。”
“嗯,叫人把这里收拾了。”
祁越把枪丢给他,说,“把林白薇带上。”
“行。”
话落,牧青雄反手就把人扛起来。
苏栀这一路,走走停停,也算了把游轮的环境看的差不多了,又在休息区坐了一会儿,揉了揉腿起身,打算出去吹吹海风。
既来之则安之,苏栀被迫懂了。
她找到一个工作人员,询问,“你好,我想问问,这艘游轮,什么时候着陆啊?”
工作人员礼貌的笑了笑,“明天晚上之前。”
苏栀点了点头,走开了。
“砰——!!!”
突然,惊天动地一声巨响。
伴随着一阵人群尖锐的喊叫,巨大的游轮突然摇晃不止,众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而就在此时,吊在楼层中间的吊灯猛地发生松动。
紧接着,直直的朝着最底层落下,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夹杂着锥心刺骨的惨叫从下面传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栀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看到这视觉冲击的一幕,霎时间人都愣住了,苍白的脸上全是惊恐,连忙快步走,跌跌撞撞朝建筑稍微稳定的厕所跑去。
路上险些被不少人撞的摔倒,她费尽全力稳住身子。
而就在此时,方才还灯火通明的游轮不知发生了何事,刹那间被灭了所有的灯光,大海之上,游轮之中,只剩下黑漆漆一团。
周围,全是尖叫涌乱的声音。
苏栀瞬间迷失了方向,耳边连接不断的东西落地的声音,她被撞的身形不稳,眼看着就要直冲冲的向前栽倒。
却在落地的前一秒,被一个强劲有力的手臂抓住腰身,被迫嵌入宽阔温热的怀抱。
苏栀还没意识到自已稳住,下一刻就被人捂住嘴鼻。
迷迷糊糊之间吸入了发香的气味,渐渐的四肢乏力,意识沉浮,晕倒了别人怀里。
苏栀迷瞪着醒来的时候,身上泛着酸麻的疼,浑身没劲儿,刺眼的光争先恐后的进入她的视线,她被迫缓了好一会儿才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