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还没齐全,苏栀今天晚上在酒店将就一晚,吃了晚饭,又去厕所吐了个昏天黑地,祁越休息室灯光昏暗,也没镜子。

这会厕所灯光通亮,苏栀在镜子里看见自已满是吻痕性爱的痕迹,沉默了很久。

不禁自虐的想,这些东西是不是也同样在别的女人身上。

是更严重,还是会少一些呢。

祁越也会在其他女人挣扎的时候,用自已的领带绑住她们吗,也会在她们不愿意叫出来的时候,掐住她的嘴,逼迫她们吗?

想到这,苏栀又自嘲一笑。

苏栀啊苏栀,她们可没有你那么不服管教,也没有你那么不听话,说不定会主动缠着他,说些甜言蜜语,把祁越哄的开开心心的。

哪像你啊,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她的最后一本《不惧少年》还有一大半没有写完,这是留给宋云乐的遗产,也是对读者粉丝最后的告别。

所以即便是难受,苏栀还是想尽自已最大的努力,把它完善好。

反正也失眠。

半夜,苏栀睡的迷糊糊,枕边的手机突然急躁的响起,苏栀摸索过去点了接通,一道许久没听见的女声带着沙哑的哭腔传出。

“栀栀啊,你要帮帮我们啊,我们养了你十多年,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你爸爸和我,已经快要过不下去了……”

凌晨三点,苏栀带上急救的药,上车往她住了许久,现在却陌生又熟悉的地方赶。

这是一个新修的小区,是苏栀生父母的财产,只不过现在已经是宋怡的了。

苏栀敲了门,三秒,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宋怡,她穿着白色毛衣,披着波浪长发,看着苏栀的眼里依旧带着一直未变的厌恶。

以前是厌恶苏栀抢了自已该有的荣华富贵,后来发现自已并没有因为不是他们女儿就过苦日子,甚至比之前过的还要好。

现在厌恶是什么呢,苏栀也不知道。

苏栀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傲气,现在一身病痛缠身折磨,除了那双和宋怡毫不怯懦的眼神外,她浑身上下都在被宋怡红润的脸色,凹凸有致的身材比下去。

她来的匆忙,脸上的病态和身上的枯瘦遮无可遮。

方蓉是她的养母,看见苏栀,立马起身把她拉过去沙发坐下,一脸救命稻草似的看她。方蓉旁边坐着一个寸头男人,是苏亮,她的养父。

宋怡冷笑一声,转身回屋了。

“栀栀,你终于接电话了,我一连打了好几个,你怎么都没有接啊,急死我了都。”

苏栀被她的声音带回神,自从知道她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养父母就再没给过她好脸色看,后来她哥苏轻辰意外亡故,他们将错归咎与她,之后更对她如蛇蝎,避之不及。

而如今,方蓉满脸期许的看着她,苏栀还有过一瞬间的错愕,好似她刚刚放学回家,一家人坐在沙发上谈笑风生,而在读大学的苏轻辰也要马上回来一样。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闻言,苏栀正下意识开口解释,方蓉又说,“栀栀,你在我们家的时候,我和你爸爸对你都还不错,后来没办法,你不是我们家的女儿,我们自然不能留你。”

苏亮在一旁附和,“是啊栀栀,我们对你还是很不错的,你现在算是日子过的好了,但也不能就把我们给忘了啊。”

好戏开场前都会有铺垫,可苏栀太累,实在没有精力看,直言道:“我知道了,你们这么晚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方蓉和苏亮对视一眼。

接着,方蓉伸手握住她消瘦的手,轻轻拍了拍,真是一副好母亲苦口婆心慈祥的模样。

苏栀看的透,铺垫越多,结果往往最不如意。

“你爸爸他……又赌博欠钱了。”方蓉说着,眼泪就开始流,岁月的痕迹显赫在她脸色,让她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栀栀,我知道,你从来都不让我们操心,从小成绩就好,现在本事也大。

我和你爸爸还说呢,电视上的电视剧就是我们女儿写的,多棒啊。”

原来是要钱。

苏栀看着方蓉脸上久违的笑容,心里麻木的想。

宋亮点头,“就是啊,我和你妈妈都很为你骄傲,这次是爸爸不对,就这一次,以后我们再也不会麻烦你了,就帮我们这次,栀栀,好吗?”

或许是知道这些年对苏栀的事,所以请她帮忙的时候,语气里更多的是保证和恳请。

苏栀叹了口气,也好,算是还了他们的养育之恩,“……好,多少钱你说吧,我明天打在你卡上。”

“好好好。”

苏栀出去后,宋怡从屋里出来,方蓉把卡递给她,方才低声细语的模样立刻变了,得意的笑着说,“我就说吧,苏栀心软,你看,我跟她说她爸欠了一千万,她屁都没说,直接就把卡给我们了。

小怡,现在有钱了,明天我带你去买下那套你喜欢的房子,顺便在把乔家骏的医药费开了。”

宋怡看着紧闭的房门,称心的扯了扯嘴角,“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