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我们有请国内知名编剧,全球畅销排行榜第一的作者,苏栀女士上台领奖!”

台下掌声热烈。

来人一袭白色长礼裙,黑色如波纹抖动的披肩长发,在人群簇拥喧闹中一步步走向颁奖台。

苏栀接过递过来的鲜花和奖杯。

“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颁奖典礼,我很荣幸,但今天之后,我将不会在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大众眼中,也请大家多多支持,我的最后一本作品《不惧少年》。谢谢!”

各大平台迅速炸开了锅,苏栀今二十七岁,编写的作品促就数位顶流,风头正盛却毫无征兆的宣布放弃并退出。

今天之前,谁都不会想到。

包括苏栀自已。

休息室。

苏栀换下华丽的礼裙,卸干净妆,露出淡白唇色和失了光泽却依旧优越精致的五官,穿着短裤短袖,四肢纤细。

她把今天早上医院出的报告装进口袋,擦干净脸上的泪水,长舒一气,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难过。

门口进来一个五官端正的男子,手里拿着黑色手提包,“姐,收拾好了,你今天都没吃东西,要……”吃点再走吗?

安信看见她湿红的眼眶,噤了声。

苏栀弯唇笑了笑,有些勉强,“不用了,阿越下午的飞机,我得提前过去接他。”

安信面露担忧,还想说什么,苏栀直接起身走了。

正门大量记者粉丝围堵,工作人员带她走的后门,到达机场,苏栀找了一处显眼的地方站着,戴着帽子,摸出手机看祁越最后发的消息。

前天晚上十点发的:航宇机场,后天下午四点落地。

苏栀等到下午六点,机场依旧不见祁越身影。

她没吃饭,胃难受的紧,坐着都觉得煎熬,身上不一会儿就冒了冷汗,苏栀把帽子压低,想给祁越打电话,胃里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连忙蹒跚去了厕所。

白色的瓷砖被染红,苏栀浑身脱力瘫坐在厕所隔间的地上。

她是有洁癖,可此刻也没办法,胃癌晚期疼起来,让她连站着都费劲儿,只能等疼痛感稍过去,在外面找地方捧腹坐下休息。

这下脸是彻底白了。

人她大概也是等不到了。

苏栀拿出口红,颤抖着手,盖在苍白的唇上。

收拾完后抬头,在看到机场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似乎也看到她,讶异的跑过来,“苏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来者是祁越的助理。

他既然都在,那祁越是不是……

“阿越呢?”

陈修愣了下,“越哥今天早上就机场落地了啊,现在已经在公司了,他东西被我搞掉了,所以我回来找。”

苏栀不自觉攥紧衣角,依旧很疼,但好像不止胃了,她疼的受不了又坐回去,扯了扯嘴角,“这样啊,可能是他给我发信息我没看到吧。”

这行干多的了,自然会察言观色,陈修解释说:“其实本来是下午的,但是因为公司昨天有突发状况,就提前改了航班……苏姐要一起去公司吗?”

苏栀摇了摇头,“不用了。”

祁越的消息,苏栀一直是特别关心,这么多年,她一次祁越打的电话都没有错过,消息更是。

所以,她知道,祁越是故意的。

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回到别墅,她本想做点东西垫垫肚子,可胃里作祟,全吐出来了,最后无奈吃了药,坐在沙发上写文。

凌晨两点,苏栀洗澡上床,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少顷,房间响起开门的声音,她睁眼,是祁越回来了,看见客厅蔓延进来的微弱光,是她特意为他留的。

室内昏暗,苏栀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还有闻着让人蹙眉的酒气,意识到他是想直接上床。

苏栀立刻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却很坚决,“去洗澡。”

床单换的很勤,但苏栀还是介意,她不想整日在床单上闻到祁越带回来渲染的其他女人的香水味,似乎这样就能掩盖什么。

祁越脱衣服的动作一顿,嫌麻烦的啧了一声,转身去了浴室。

祁越出来的时候,苏栀依旧没有睡着,她最近失眠频繁。

祁越进入被窝,把苏栀从后背抱住,身上未干的水渍蹭到她脖颈上,凉凉的,贪婪的吸取苏栀的味道,在她身上摸索。

蹙着眉,不满意的开口,“你怎么又瘦了?”

苏栀按住他往上摸的手,轻声说,“太晚了,不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