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皆是惊愕的表情,没料到虎蜂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当真想好了?”
虎蜂淡淡开口,“反正没人跟我组队,我这手迟早也要交出去保命,不如来这里给大家卖个人情,如果能活着走出这个副本,记得带上我一个就好。”
话音刚落,灯就灭了,过了一会儿,走廊上响起让人头皮发麻的脚步声。
存活下来的九名玩家全部屏住呼吸,一颗心高高悬起。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胆小的人身体在不断发抖,在心里祈祷神的庇护。
女孩弱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好饿,你们有吃的吗?”
忽然嘭的一声巨响!房门猛地被打开!他们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矮小鬼影!
下一秒,随着嗡嗡声骤然炸响,电锯被打开了。
晏初在黑暗中看到许安高高举起电锯,却没有对准虎蜂的双手。
闭上眼睛的虎蜂怎么也想不到,电锯落下的方向居然是自已的脖颈。
许安在行动前,双手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电锯启动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忘记自已铲奸除恶的使命!念及此,再没有丝毫动摇!
电锯的锯齿接触到虎蜂的脖颈时,瞬间鲜血四溅,虎蜂刚反应过来,却已经慢了。
许安面部肌肉紧绷,眉头紧锁,牙关紧闭,努力克制着内心的翻涌。
他不能停下来!
整个过程血腥而残酷,就算见过不少世面的许安,呼吸还是不禁变得急促,额上布满汗珠,但他的双手始终没有放松。
咚!
虎蜂的头掉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出一段距离。
空气中是浓浓的血腥味,尽管看不清,其他人还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路菲菲蹲在一边吐了起来,似乎已经忘记门口还有一只对他们虎视眈眈的鬼。
顾萝走了进来,牵住无头尸体的手,无头尸体动了起来,跟着她慢慢走出房间。
“感谢各位的热情款待。”
房门再次“嘭”的一声关上!
灯忽然亮了,几人看到满屋的鲜血,面色铁青,承受能力差的人又开始吐了起来,虎蜂的头还留在地上,没有人敢靠近。
路菲菲听说过虎蜂做的事,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待在他们身边确实很危险。
也知道许安以前是警察,可就算是警察,在看到对方用电锯锯下一个人的头,他们对他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点恐惧的心理。
其余人匆匆去了别的房间。
看着满身鲜血的许安,晏初心想他对犯罪分子倒是一点也不手软。
虎蜂曾经威胁过许安,以后见到他的妻子,就会杀掉。
每天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这样的人,到了最后,居然会相信一个警察会放他一马。
不知道该说他天真,还是愚蠢,不过人都死了,只能希望他的灵魂下地狱,再多受点惩罚。
许安神情有点恍惚,略显茫然,眼中带有一丝疲惫和释然。
“许警察,去洗洗吧,然后好好睡一觉。”
当晚许安并没有来晏初和祭司所在的客房。
十月十二日。
晏初醒过来的时候,总觉得已经过去很长时间,每一天都是如此漫长,就算已经好好睡一觉,醒来还是觉得身心俱疲。
下楼才发现别墅内多了不少喜庆的装饰,看来他们已经在为明日的生日宴会做准备了。
门厅有一个精美的鲜花拱门,让宾客一进门就能感受到浓郁的喜庆氛围。
空旷的舞厅中央已经摆放好一个蛋糕展示台,两侧的餐桌铺上华丽的桌布。
庭院周围点缀着彩色的灯笼和风车,灌木丛上缠绕了一串串闪烁的彩灯。
这些是什么时候布置的?昨晚吗?晏初惊叹于何管家等人的行动力。
吃完早餐后,路菲菲等人来到厨房,继续烘烤蛋糕胚,争取尽快完成十三层大蛋糕。
灶上烧着一锅热油,厨师程大海正在准备炸鸡腿,等油锅烧热,他小心地将鸡腿一个个放入锅中。
瞬间,锅里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油花四溅。
程大海手持长筷,熟练地翻动着鸡腿,确保它们受热均匀,被炸至金黄酥脆。
整个厨房弥漫着浓郁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玩家吞了吞口水,纷纷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已手头上的事情。
过了一会,顾萝从外面跑了进来,等众人看到她手里的东西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她拿着的居然是一条手臂!
路菲菲正好看到了手臂侧面的纹身,黑色乌鸦,那不就是……
虎蜂的手臂吗?
顾萝一脸天真地走到程大海面前,用力举起那条断臂。
“大海叔,帮我炸了它,我想吃。”
程大海神色如常,微微一笑,接过那条手臂,“行,这就给三小姐炸。”
“不是,他们真的要……”
有人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就要吐出来。
程大海把断手洗干净,依次裹上面粉,鸡蛋液,面包糠,随后将手臂放进炸锅里。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
“呕……”有人再也受不了,跑到一边的垃圾桶吐了起来。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什么东西炸一炸,都香得让人迷糊……
顾萝没有走开,目光盯着锅里被炸的手臂,她忽然说道,“大海叔,一条手估计不够吃,把你的手也放下去炸吧。”
程大海难以维持镇定,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四小姐,恐怕不行,若是炸了我的手,就没办法给大伙做饭,你说是不是?”
顾萝眨巴着眼睛,声音甜甜的,惹人怜爱。
“大海叔,你不会不愿意吧?”
“我,我……”
何富贵从门外进来,悄无声息地从玩家们身边经过,径直来到程大海面前。
见到何管家,程大海面色一下变得铁青,瞳孔微颤。
“老何,你看四小姐她……”
何富贵神色沉凝,淡声开口,“程大海,主人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是要了你这条命,你也不能有怨言。”
程大海咬紧牙齿,攥紧拳头,想做最后的挣扎。
“那谁来做饭?”
“这事不用你操心。”
程大海再次向顾萝哀求道,“四小姐,放过我吧……”
顾萝不解地看着他,随后收敛起脸上笑意,目光阴沉。
“你当初放过我了吗?程大海。”
程大海再也说不出话来,他转身去洗手,像刚才那般,给自已的手裹上面粉。
路菲菲几人吓坏了,万分震惊地看着程大海把自已的手放进油锅中。
“啊啊啊啊!”程大海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炸了没一会,他实在受不了,抽出手来不断后退,猛地撞在墙上。
他头顶上的架子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起来,原本整齐摆放着的锋利刀具瞬间失去平衡。
刀子如雨点般坠落,尖锐的刀刃正好刺向下方的程大海,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程大海痛苦地呻吟着,身体因剧痛而扭曲,他看向顾萝时,眼底满是怨毒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