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举手赞许。

陈心暖附和。

仿若刚刚顾风的淡漠的表情根本不存在似的。

顾风拿起一个酒瓶,转动起来。

忽然,瓶口对着景然。

顾风说道,“弟妹,到你也,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景然直接了当。

“说说你最难忘的一件事是什么?”

秦淮之也很想听听,景然最难忘的事是什么?会不会和他所想的那样,是大学舞会后表白被拒绝的那件事。

他的心,提到嗓子眼。

不过,就算是景然不想说,他也不会再勉强什么。

这辈子,他已经认栽了。

真相什么的,不重要了。

景然放下手中的筷子。

最难忘的事?当然是...这么多年还是没办法面对吧。

她用极其轻快的语言说出口,“当然和秦淮之在一起这件事.”

他揽着景然的肩,眉眼闪过一丝暗淡。

景然不敢直视他的视线,她能感受到,这个答案似乎不是秦淮之想听的。

她的内心起起伏伏,犹豫不决。

顾风好意提醒,“喂,你俩想做什么就赶紧回房去,我们不会介意的.”

众人笑。

酒瓶这一次转到秦淮之对面。

“老秦,你去过最多一次的地方是哪里?排除工作和居住的地方.”

除去必须去的地方,应该就是景然所在的大学门口吧。

那年被拒绝之后,他还是还想问问被拒绝的原因,所以经常晚上守在舞蹈学院门口,制造偶遇。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能做出这样的一件事,已经是匪夷所思。

但是后来从唐柚的嘴里得知景然进演艺圈,才让他萌生创办二五零的娱乐公司的念头。

既然不能在她身边护着她,就在工作上远远的守护着她,也行。

秦淮之掀起眼皮,淡淡的说了句,“京舞院.”

虽然这个答案顾风和陆靖都知道,但是为了配合当下的气氛,还是很带劲儿的吃惊一番。

景然怔住。

他去舞院门口做什么?等她要一个答案吗?傻不傻。

景然捏着裙摆的手慢慢着力,拇指的指甲深陷在食指的肌肤里。

她的脖颈处涨得通红,眼底是极力想掩饰的慌张。

“去、去等我吗?”

秦淮之摸摸她毛茸茸的头发,缓解她的慌张,“嗯,不然还能有谁?”

此时,她的内心有个声音在叫嚣着,秦淮之,如果告诉你真相之后,你会不会觉得当年的我太傻太笨了?景然还是没有说出口。

转眼,时针指向十点。

顾风和陆靖双双决定要回家。

告别之后。

秦淮之主动去收拾碗筷。

景然跟在旁边一起收拾。

却被秦淮之抱着去浴室泡澡,告诉她,待会儿有惊喜。

景然喜欢冬天窝在家里、开着地暖、泡澡的感觉。

这样能放空好多事,连带着很多陈年旧事也能搁置。

不知道赵枚最近情况如何。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个信息给杨姐。

浴室里响起熟悉的钢琴曲声音。

出来之后已经是一小时以后。

秦淮之把家里的收拾得妥妥帖帖的。

他换上一套雾霾蓝的真丝睡衣,站在落地窗面前看着外面的风景。

景然不忍心打断他。

从后面环抱着他的腰身。

用力的呼吸,一股雪杉味扑鼻而来。

秦淮之垂眸看了眼腰间的细长手指。

“秦淮之,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他勾了勾唇,有又如何?“没有,等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我不在乎过去,只要你的现在和将来.”

他一字一句的笃定。

让景然觉得更加愧疚。

他偏头对着后面的姑娘说了一句,“阿景,见见我家人吧,好吗?”

他,这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他,什么都不问吗?秦淮之转身,扶住她的削肩,“行吗?”

景然转身坐到沙发上,双手不自觉的摩挲着,“我现在没什么底气,而且,你的家人并不喜欢我.”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喜欢你呢?说不定,她们都是你的粉丝呢?”

他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子。

“怎么会?我现在微博的粉丝数量以垂直的方式掉.”

“说不定她们就是留下的那几个,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这件事你考虑考虑,不用急着给我答复,我不想你为难。

还有,今年我们就在吾泽小区过年,好不好?”

“不许拒绝我.”

景然伸手抚上他的眉眼,怎么,就这么爱呢?秦淮之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景然。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酒红色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条t家的红宝石项链。

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你怎么买这么贵的礼物?”

景然讶异。

“每个月的20号发工资,去了一趟商场,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

他似在叙述一件极其平常的事。

光洁的脖颈上多了一条项链,肌肤上传来丝丝凉意。

“谢谢你,秦淮之,你一个月的工资都用来买项链了,我们.....”“放心,我养得起你,之前给你的那张卡,怎么没用?”

“你不是说存老婆本吗?我这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

她低垂着眸,话语越说越小声。

听完他的解释之后,秦淮之的唇边漾起一丝弧度,眼底是抵不住的笑。

“老婆,谢谢这个词,我希望不是名词,而是动词,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