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之前,派人去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这件事情,他虽然是逼不得已,可是自己终究还是做了。
知县像是在跟唐乾坦白,又像是在跟他讲故事。
兴许他知道这次自己肯定是逃不过了,也没有什么继续隐藏的必要,便把事情都告知了唐乾。
原本一开始的时候,他也算是一个清官,可是后来便被污染了。
有时候众人皆醉我独醒,这本来就是一种错,那些人为了把他拉下水,动用了不少的主意和办法。
他确实是为了保护自己一家妻儿老小,因此不得不与那些人同流合污。
当然这兴许也只是他的一个借口而已,因为在这些年的享受之中,他也早就已经被金钱和权力所侵蚀了。
“水患这件事情,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燕王的人做的,大概在半个多月之前,他们找到了我。”
听到知县所说的这些话,唐乾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仔细的推断了一下。
半个月,难不成是燕王知道,自己把他那些东西都给拿走了,所以报复自己?
可是唐乾转念一想,这似乎也有些不大对劲。
他就算是报复自己,也不至于让这么多的百姓都因此而流离失所,更何况南阳县离京城上千里的距离。
燕王断然用不着为了报复自己,而如此大费周章,还不如直接派人到都城去刺杀自己,可能性也会稍微大一些。
唐乾属实有一些想不通,他这样做的目的,不过他倒是不怀疑知县此时说的话。
他只不过是一个区区的知县而已,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假如背后没有人指使,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想明白了这件事情之后,唐乾尽力的从他的口中,盘问出了更多的消息。
南阳县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他们整个国家的农业基地。
如今这里若是被毁了,明年他们的粮食产出都会成为问题,国库之中仅存的那些粮食,就算是可以度过今年,那明年呢?
唐乾不得不怀疑,背后这个人的用心,恐怕是极其的险恶,假如这件事情真的是燕王做的,那这个人是不能再留了。
在想明白了这件事情之后,他也没有闲着。
“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有我在这儿害你的人绝对不敢再来,假如你愿意跟我配合,或许还可以逃得过死罪。”
听到唐乾的话,知县的眼神亮了几分,表情带着些许意外。
“大人,您真的愿意给我这样的一次机会吗?”
“当然,相比起我,你对南阳县要更加了解一些,假如咱们两个人配合治理水患,应该也要快一些。”
“早些将这里治理完毕,兴许还可以赶得上下一次的播种,即使没有办法种如今的这些粮食,也可以种其他的种类。”
唐乾此时越发坚定自己心中的猜测了,背后所做的那个人,就是想让他们的粮食减少。
此时这边种的都是一些玉米之类的东西,倘若雨水过多的话,它们一样会死。
如今都已经在水里泡了整整十五天了,只怕这些植物的根部早就已经烂掉了,哪怕是把水排干净了,也不可能再重新种植。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种植一些其他的东西,它们埋在土里,成熟周期也要快。
这样起码可以保证,明年大家是有粮食吃的,等到了明年度过这个难关之后,这些土地仍旧可以像之前一样种植这样的粮食。
知县本来还以为,这次唐乾一定会处决了自己,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给自己戴罪立功的这个机会。
并且,他也亮出了女帝给他的令牌。
这个令牌可是很厉害的,见到这梅令牌便有如见到了女帝。
哪怕是官职还有身份地位比唐乾高的人,他也可以直接处决。
这东西比尚方宝剑要更加的厉害,甚至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的理由跟证据。
女帝能够将这个东西给唐乾,就足以证明对他是十分信任的。
当然唐乾并不是那么招摇的人,他一直以来都是很低调的,即使他拥有这样的荣誉,也从来没有说过一个字。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一次他到了这边之后,才没有那么多人察觉到。
接着唐乾让知县拿出了一幅南阳河的地图,两人研究了一番。
才短短的几个时辰而已,一条治理水患的路线,就已经被他们给找到了。
虽然之前的事情,并不完全是知县做的,可是他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正好此时已经知道了治理水患的路线,因此这件事情解决起来他们是很容易的。
接下来,唐乾和知县两人,便开始大张旗鼓的治理水患了。
他才不管躲在暗处的人到底是谁,唐乾就不相信徐隐祥如今自己在这里,还有人胆敢做出什么事情来。
假如真的还有人敢来阻拦他们治理水患,到时候唐乾必定不会客气,会直接拿下对方的首级。
反正自己有女帝的令牌,在来之前也已经做好了杀人的准备。
接下来这五六天,他们堵塞决口和疏通水道的行动同时展开。
虽然原本是有人动了一些手脚,但是同样的,也显示出了如今南阳河的隐患。
如果不是这条河确实有一些危险,那些人总不至于直接把河道给挖开。
在原有决口上,唐乾派人开挖出一条新的水道,又准备修筑堤坝,作为基础堵塞决口。
这些事情听起来倒是不难科,实际上做起来的话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他们这些人根本是不够的。
知县将各个县的县令都召集了过来,还有他们府邸之中能够用得上的人。
这些加在一起的话就差不多了,在堂前的安排之下,他们每个人各司其职都有不一样的分工。
除此之外,唐乾又将其他地方的那些人也调了一些过来,他们如今要做的就是先大力治理水患,将这一切治理好之后,剩下的事情才要接着再说。
谁也没有想到,唐乾提出的这个计划竟然如此管用。
他先是将附近的这些水,又挖出了另外一个通道排了出去,同时也在这个基础之上,把南阳河两岸的河堤加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