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将这条两个字的信息看了又看,然后抱在怀里心满意足地睡去······

清晨,窗外树枝上的蝉最早醒来,已经“吱吱”地哼唱起来,阳光穿透白色的纱帘,和着微风飘进房间,洒在床上少女的身上,她的睡姿比较粗犷豪放,整个身体趴在床上,手臂呈“V”形高举过头顶,两条腿劈开,像个“h",眼安安静静的闭着,睡得很香,狭长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盖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呼吸声如树叶的微叹,滑溜溜的脸蛋白里透红。

“小懒虫,起床啦,小懒虫,起床啦······”刘夏专属闹铃响起,刘夏摸索着把闹铃摁掉,然后努力把眼睛撑开一条缝,熟悉、温馨的感觉,还是自己家,自己的小窝舒服。

她把头转过另一侧,闭上眼睛,继续赖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才慵懒地坐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踩着拖鞋走出房间。

刘母已经弄好早饭,哥哥和刘父今天要回乡下一趟,此时,坐在桌边正吃着。

“今天不用起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刘父一边吹着碗里的稀饭,一边问。

“做了个美梦,醒了就睡不着了。”刘夏笑嘻嘻地拉了凳子坐了下来,神秘兮兮地说。

“梦到啥好事了?”刘然十分配合,笑着问道。刘父刘母也含笑望着她,期待她的答案。

刘夏也盛了一碗稀饭,端到嘴边吹了吹,轻轻嗦一口,还有些烫嘴,她故意卖关子,并不急着说,而是夹了一筷子腌萝卜咔嚓咔嚓地嚼了几下,才缓缓说道:

“我梦见啊,咱家乡下的果园,那土变成黝黑黝黑的,肥得流油,然后从土里冒出芽来,没一会儿功夫,那芽就长啊长,长啊长,长啊长······”刘夏夸张地比划着。

“好啦,再长就顶破天啦。”刘然笑着打断。

刘夏只好停止“长啊长”,继续往下说,“一下子就结果了,那果子有红的,有绿的。”

“什么果子,又有红又有绿?”刘母插嘴。

“可不是嘛,我也没见过这样的果子呀,”刘夏一本正经地说,“我就拿了根杆子去敲,果子就掉了几个下来,我一看,你们猜是什么?”

“什么啊?”刘母被吊起好奇心了。

“原来啊——是一卷一卷的钱,红的是100的,绿的是50的。风一吹,那树上的钱呐,都往下掉,有的更大一卷,有的更小一卷,那大卷点的砸我脑袋上,可疼了······”刘夏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如果是电影,刘夏估计能冲一冲“最佳编剧”和“最佳演员”。

全家人都被刘夏传神的表演逗笑了。

“我估计是被我敲多脑袋了才疼的吧。”刘然又给刘夏脑袋上一个“丁拐”

当然,刘然敲得很轻很轻,他虽然配合着笑,可他心里比谁明白,妹妹这是在给自己打气呢。他和爸爸商量过了,决定做电商,把家乡的水果推销出去。今天回乡下也是看看大伙的种植情况,再把家里的果园也重新弄起来。

刘然看着妹妹灿烂的笑脸,内心充满感动和疼爱。妹妹就像一束光,总是给家里带来希望、欢笑和正能量。他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打气,他要加倍努力,让这个家好起来。

刘然浑身干劲,一仰头,把碗里的稀饭扒干净,站起身,“爸,您再吃点,我先去车那准备准备。”说完,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去。

刘父也擦了擦嘴,后面跟了出去。

等爸爸和哥哥走后,刘夏从房里拿了一沓钱走了出来,

“妈,我现在工资可多了,以后每个月我都多拿些钱你买菜。”说着,就把钱塞到刘母手里。

“你留着,存起来明年开学回学校去读书。这几年,你爸生病,也是苦了你,现在手术做好了,可别再把你耽误了。”刘母把钱推了回去。

“妈,您拿着,我学费也存着呢,别操心,这些钱你拿着,平时,买些好点的菜,别光省着了。”刘夏指了指桌上稀饭和咸菜,“早上别光吃这个,没营养的,要有蛋白质、维生素······”

说到这,刘夏愣住了,凌寒的生活方式,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了她。

很快,她回过神,“反正就是营养丰富点,煮个蛋,喝点牛奶什么的,你们身体健健康康的,我和哥才能安心工作啊。”

说完,刘夏把钱硬塞进妈妈怀里,就往门外跑去。

等跑出门,才探回头,“妈,中午我不回家吃饭,约了朋友。”

刘夏约的朋友自然是诗语了。诗语这两天刚好被派去参加培训,正无聊,听到刘夏有假,就找了个机会,请假溜了出来。

她们约在一个商场里,之所以选商场,并不是为了买东西,而是这里可以吹免费的空调。

刘夏看着诗语来,迎了上去,“你培训可以出来吗?会不会误了什么事啊?”

“放心吧,没事的,公司每年大大小小的培训那么多,我这点能误什么事。那课听得我想睡觉,你再不来解救我,我都要疯了。”诗语吐槽。

于是,两人兴高采烈地瞎逛起来。

聊了半天,诗语突然问起,“再这几天就是晓晨的生日,你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啊?还没呢,”刘夏拍拍头,“你准备好了吗?送的什么啊?”

诗语回答,“也没什么,就是一块运动手表而已。他喜欢骑车,戴手表方便一些······”

刘夏看着诗语如数家珍,再联想起哥哥那晚的话,开口问道:“诗语,我问你一件事,你可得如实招来哦。”

“什么事?”

“你是不是有———心上人啦?”刘夏一脸坏笑。

只见诗语沉默不语,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但从她羞红的脸上,刘夏已经知道答案了,她继续追问,“那个心上人就是——晓晨?”这是听哥哥说的,刘夏并不确定。

诗语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刘夏,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次换刘夏说不出话了,她有些意外,有些失落,又有些惊喜。还真验证了哥哥说的。她替闺蜜开心,可又难免为哥哥感到难过。

她那么迟钝,居然现在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