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
一个荒芜的废土上,坐落着一圈圈的生命体,他们是这个宇宙仅存的生灵和死物。周围游离的物质失去了连接它们的伟力,这个世界已经被【法则】放弃了,在此之前又有多少世界多少命途存在?他们都不清楚,因为不记得了。
现在的他们在等待死亡,消亡的家园迫使他们向着其他世界迁跃,而越迟崩毁的世界就越脆弱,现在的他们已经无法再进行迁跃了,那些世界承受不起这些生命体的存在。
但如果面前这位看不清楚面容的男人能够接受他们的奉祀,就有一丝希望将破碎的命途完善,这些世界消失的所有都会在未来复现,而那些位阶低的世界就可以避免逐渐崩毁。
“我并非【天道】所愿之主。……你们不必枉费心机,【大道其行】从一开始就命定了它所寻求之物;你们也已经知道的,我不属于这个世代。而且我已经快要突破这个{现实宇宙}最后的枷锁,那时我将回到我所愿之人的身边,她也在等待着我的健康归来。”
“【天道】之下,所有的一切都会自行痊愈,这样说真的很自私,而这样做的我也很无耻。”那个男人用着平静的语气说着,他没有祈求这些生命体去接受这样的事实。这只是属于这位男人此刻的独白。
从第一位传承者找到他开始,这位男人便明白这些宇宙塑造自己的理由。{现实宇宙}的【法则】随着【创世神】的离去变得固定,但生命体依据传承中的印记修行后渐渐的压制住了【法则】的孵育;更有甚者为突破限制开始吞噬法则,愈来愈多的生命体被内心的邪恶俘虏,把蚕食的目标放到本源身上——【法则】。
当最初的世界崩毁后,他们并没有在意;【天道】之下,所有的一切都会自行治愈。
但从宇宙的秩序也开始松动时,到见证宇宙的崩溃后;他们才意识到【天道】放弃了他们。自此,修行者开始哀求,哭诉……,【法则】的掌管者早就在很久之前被【天道】回收,这个世界不会再回应抢夺者的祈愿。
【天道】在对所有世界清洗。这些对它而言无可无不可。
无序的时间长河本是属于【创世神】留存于他们的爱,他们可以尽情的抒写自己的篇章,但现在:他们在反抗自己的孕育者,疯狂的侵占所有的事物。
……
即便这样,祈愿的星流还是找到了自己的终点并将他带了过来,抚养者最终接受了他;为他重塑身躯,饲蕴精魂,灌注运道。这些宇宙依然为它所承载的事物无声无息的侍奉着,但它也有自己的自私;它并不想自己创生的生命为了本被放弃的他们贡献自己。
他可以好好的活着。被赋予创生意志的生命会创建新的世界,这与旧时的一切都毫无瓜葛;到最后这些宇宙会带着众生一起消逝,这是最终的命途;也是它们创造的终点。
可时序的碰撞还是让他们找到了他,抚养者没有能力去阻挡他们,就与以往相似;宇宙的意志没有传递给现在的子嗣。
它们从来没有改变。
……
听着周围的怨言,偶尔夹杂着几句恶毒的话;没有模样的男人也不知在思考着什么,静静的等待着。
待一切重归寂静,围坐着的生命体似乎也放弃了挣扎。
“生命就是如此,选择了什么,享受的同时也必须付出相等的代价。我并非无法理解你们,从真正意义上说:我也算活了两次,但是是非非并不都属于自己的选择。我从来都只有回去的执着。”即便没有表情,但声音里的力量很好的传递给了在场的生命体。
“可是,你就是我们的选择,是生的选择。现在你也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这怎么能让我们甘愿放弃。”
这位机械造物在说这些话时隐隐有着冲上去的姿态,很难想象遵守绝对规则的生命体竟然会为逾矩之物着想,或许从被创造开始;他们就被赋予了天对世人最初的爱。
“我没有理由反驳你,我也没有能力拯救你们。”那位男人摊了摊手继续说。
“传承是【创世神】的礼物,我们都能得到;不能因为世界对我的宠爱就认定我是造神之法的命定者。【天道】会有自己的选择,但是在这些世界之后;曾经【天道】的遗弃,它并没有在约束任何事物,也没有催促任何选择。如果我没有突破限制,我也会和你们一起承受。”
“不,你不会的,只有你能安然存活。”一个鸟身人首的生物声音嘶哑,癫狂地扑了上来。
但很快就被镇压了,他依旧不顾的说。
“你明明已经死了,我很早就杀了你,但在之后你又活了;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清楚吗?你一直都在骗我们,蛊惑我们接受死亡,那样你就能去更好的世界;为什么只有你,这样不公平!”因为疯狂的挣扎导致身上的羽毛被强行拔掉,面目狰狞浑身沾染着血腥气息的他比地狱中的恶魔还要恐怖。
那位男人愣了愣,没有模样的脸上似乎泛着疑惑;他并不记得在这个世代也丧生过。可是那人首鸟身的生物所表现的是那么真切。
周围的生命体开始躁动起来,他们眼里都泛着凶光,想要把这位没有模样的男人撕毁。感受着周围的气息,没有模样的男人察觉到隐藏的危险,解释在此时没有意义。他必须先离开这里,然后躲起来。
“造神之法中并没有说不可以强制进行,快把他抓住;只要他成了神,就必须要拯救我们。”
谁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但所有生命体都往那位男人扑了过去,疯狂的甚至用着最原始的手段;那位男人最终被擒获了,毕竟他还没有突破限制,这里不缺与他相等者。
神光降临,他们知道造神已经完成,沐浴在这神光下,他们感受到生的气息,治愈一切的气息,十分安详,更有甚者直接打破了身体的限制直接迈入新的等级。这是一种创生的伟力,一种只有【天道】和【法则】才有的伟力。
……
“新生之神,吾要求你并入【天道】称为【时之法则】,时间长河从此由你掌序。。”
这是【造物主】!
所有的生命体都跪倒在地上,他们在传承中知道【造物主】的存在,但一直以为【天道】就是那位【造物主】。即便如此,当【造物主】降临时,铭刻进生命体中的意志在向它臣服。
“谨遵旨意!这个世界……。”那位男人拱着手欲言又止。
“由你定夺。”说完,【造物主】就离开了。
“我会救这个世界;【法则】也会重新归来。”说着原本荒芜的世界开始逆转,原本跪着的生命体也回到了之前的轨迹。
完成一切后,那位男人在虚空中踌躇了许久。
“但旧时的生灵和死物不能继续存在,这是你们必须承担的结果。”
说着,那人往虚空一握,所有的【灵】、【名】和命途化为璀璨的光点沿着高空逆流而上汇聚在那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