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雀楼幽语阁内,宋青书紧紧攥住手中那精美的瓷瓶,由于过度用力,指关节都泛出了苍白的颜色。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愤怒使得他的面容扭曲得近乎狰狞,随后猛地将瓷瓶朝地面狠狠掷去!“砰”的一声巨响骤然响起,瓷瓶瞬间化作无数尖锐的碎片,在地上四散飞溅,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随即他转过身,咬牙切齿,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一般对着小三吼道:“你这没用的奴才,给本少爷赶快想想法子,用何种手段才能让那嚣张至极的杨玉晨得到应有的惩罚。”
宋青书的双目犹如燃烧的火焰,熊熊燃烧着愤怒与仇恨,他急促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是愤怒的咆哮,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开来,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在他的怒火之中。
小三被宋青书的暴怒吓得浑身一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脑袋飞速运转,试图在这紧迫的时刻想出一个能够让宋青书满意的主意。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眼珠狡黠地一转,像是突然捕捉到了一丝灵感,脸上浮现出一丝阴狠的笑容,说道:“属下倒是想到了一个万全的主意来对付那杨玉晨。”
“哦!速速说来听听!”宋青书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急切的光芒。
“那杨玉晨向苏璃音大量售卖清风酿酒,其一,他未曾向官府申请酒业经营权;其二,也未曾向官府缴纳税银。
他这可是犯下了非法经营酒水权和逃税偷税的重罪。”小三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阴谋的味道,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把锐利的匕首,准备狠狠地刺向杨玉晨。
“倘若我们向官府告发他,并且在其罪行上添油加醋一番,把事情说得更加严重,让官府觉得他是罪大恶极,无可饶恕。少爷您觉得他会落得何种下场?”小三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和奸诈,仿佛已经看到了杨玉晨悲惨的结局。
宋青书听了,脸上立刻浮现出得意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就像一只终于等到猎物落入陷阱的猛兽。他冷笑道:“牢狱之灾恐怕是他怎么也逃不掉的。哼,杨玉晨,这便是你得罪本少爷的下场。”
宋青书在心里暗自得意:杨玉晨,这便是你得罪我宋青书应得的结局。杨玉晨,你竟敢不卖酒给我,这下本少爷定要将你整得生不如死,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让你为你的傲慢和无礼付出惨痛的代价。
“小三,你立刻去衙门找王捕头,将那杨玉晨缉拿回来!”宋青书急切地催促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可违抗的威严和狠厉。
“诺!少爷,我这就去衙门。”小三向宋青书拱手行礼后,转身匆匆离开。
小三一路小跑,很快就来到了平阳县衙门。此时的太阳高悬,炽热的阳光洒在大地上,让整个县城都笼罩在一片闷热之中。
........
平阳县衙门里,王捕头与小三乃是出了名的酒肉之交。王捕头这人,平日里没什么别的爱好,一旦发了俸禄,就如同着了魔一般,必定要迫不及待地去赌场碰碰运气。
这不,方才还兴致勃勃地怀揣着满满一荷包的钱走进赌场,满怀着发财的美梦,幻想着能够一夜暴富,从此过上富贵无忧的生活。此刻却唉声叹气,垂头丧气地摸着那空空如也、瘪瘪的荷包,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懊悔,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
他因为嗜赌成性,家中的积蓄早已被挥霍一空,日子几乎快要入不敷出。妻子的埋怨,孩子的哭闹,让这个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然而,小三听闻王捕头日子过得如此拮据,便假惺惺地一副热心肠的模样,雪中送炭般地送上银子,把王捕头感动得涕泗横流,对小三那是感恩戴德,恨不得当场与他结拜为兄弟。
一来二去,两人便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只要小三找王捕头办事,那必定是有求必应,王捕头从不会有半分推脱,哪怕是违背良心和律法的事情,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近日县衙内没有公诉案件,王捕头和班头们便在内堂后院找了个阴凉地,舒舒服服地打起了瞌睡。只见王捕头趴在桌案上,睡得正香,口水一股股地往下流淌,把衣袖都浸湿了一大片,而他自已却浑然不觉,还沉浸在美梦中。
在梦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已在赌场上大杀四方,赢回了所有失去的钱财,还买了一座豪华的府邸,娶了几个美娇娘,过上了神仙般的生活。
小三轻车熟路地来到此处,一眼就看到了正趴在桌案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的王捕头。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压低声音叫道:“王哥......王哥!!快醒醒!”
王捕头正在睡梦中喃喃自语:“大大大.......我猜中了!!.....小爷我发财了,我要买县城最繁华的住宅.....青丝姑娘你撩得老爷心花怒放!青丝姑娘你别跑啊!青丝.....老爷怎么抓不到你。
小三低着头靠近他的耳畔,听到这些荒诞不经的梦话,顿时忍不住噗呲噗呲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后院显得格外突兀。
随即,他用力拍了一下王捕头一侧的肩膀!
“谁!狗娘养的!竟敢打扰小爷的好梦。”被惊醒的王捕头猛地坐直身子,大声嚷道,脸上满是愤怒和烦躁,那表情仿佛要吃人一般。
待他看清来人是好兄弟小三,瞬间换了一副面容,满脸堆笑,那谄媚的样子仿佛能滴出蜜来,说道:“呀!哪里一阵风将我小三兄弟给吹来了!”
小三佯作犹豫了一会儿,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小弟有事相求于兄弟。”
王捕头急切地问道:“小弟,你有何事?快说!只要哥哥能帮上忙的,必定给你办到,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惜。”
“小弟想检举铁牛村的杨玉晨非法酿酒和售卖,还偷税漏税......哥哥你看是否可以随我去将他抓拿归案!”小三凑近王捕头,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悄悄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急切。
王捕头闻言,想都没想,拍着胸脯说道:“哦!这倒好办,等下兄弟我去李典史那拿张抓捕文书。”
说完,他便起身,迈着大步往衙内走去,那匆忙的脚步显示出他对此事的上心。顷刻间就见王捕头兴高采烈地拎着一张抓捕文书走了出来。他叫上同僚老钱,两人拿着锁链和镣铐,气势汹汹地跟随小三朝着铁牛村大步而去。
.........
如今的铁牛村和从前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杨玉晨接二连三地找村民搭建住房,消息一传出,整个村子都沸腾了。村民们顿时热情高涨,纷纷踊跃报名参与。大家都期待着能够通过这份工作赚取一些钱财,改善自已的生活。
在金钱的巨大诱惑下,杨玉晨的家仆们皆欢天喜地地住进了干净舒适的土灰房。新的住所宽敞明亮,通风良好,与他们过去破旧简陋的房屋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有了舒适的住所,干活也顿时变得积极主动起来,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杨玉晨手里的白银如流水般源源不断地进账,他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而夏荷塘、夏月色自从有了新武器后,每日都要跑到村外的山林中,拿着弩和钢刀去打猎。山林中时常回荡着她们欢快的笑声和呼喊声。每次都是满载而归,为家里增添了不少美味的野味。
郭东三兄弟则是忠厚老实之人,他们一心一意在仓库里尽职尽责地工作,把仓库管理得井井有条,从不出半点差错。货物的进出都被他们记录得清清楚楚,每一件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刘一刀那老小子,每次都偷偷摸摸地跟着夏荷塘、夏月色屁股后面转。夏荷塘总是一脸嫌弃,从不给好脸色,觉得他像个跟屁虫似的,令人厌烦。
可他却像着了魔似的,还乐此不疲,依旧天天跟在后面,仿佛能这样看着她们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杨玉晨手上的生意可谓是日进斗金,心地善良的他看着家仆们的辛勤付出,决定给大家一些奖励,于是向家仆们宣布:以后每人只要尽责工作,都能够拿到月钱。
杨玉晨这一宣告,家仆们闻言皆激动万分,欢呼声响彻整个村庄。大家都对杨玉晨充满了感激和敬意,工作起来更加卖力了。
夏荷塘、夏月色自从有了月钱后,除了上山打猎,还时不时地驾着马车进城,购买各式各样便宜的胭脂水粉、首饰珠宝、布料绸缎!但她们两姐妹的月钱,即使每月十两白银也不够花,竟然向杨玉晨软磨硬泡,要透支月俸来购买。
杨玉晨在她们娇滴滴地苦苦哀求下,终究还是心软答应透支半年月俸。
得到透支的月俸后的夏荷塘、夏月色姐妹,心情大好,准备清晨驾着马车前往县城好好地逛一逛。
突然,她们看见之前来过村里的宋青书手下小三,带领着两个穿着捕快服,腰间挎着佩刀,手里拿着镣铐和铁链的人,气势汹汹地朝村庄走来。
夏荷塘心里一愣,暗叫糟糕!这两人来者不善,定然是冲着自家老爷而来的。
想到此处,夏荷塘如一阵风一般地朝着杨玉晨家狂奔而去。后面的夏月色一脸茫然地看着姐姐突然的反应,大声喊道:“姐姐!你这是咋回事?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老爷可能有麻烦了,我得先回去帮助老爷,随后你快点来!“夏荷塘边跑边喊,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尖锐,仿佛一支离弦的箭。
说话间,夏荷塘那敏捷的倩影已经消失在夏月色的眼前。
.......
此刻,杨玉晨正舒适地躺在太师椅上,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悠哉悠哉地哼着小曲,心情格外舒畅。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凉爽,让他更加惬意。
忽然,一张带着奸笑而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
“嘿嘿!杨玉晨,你的好日子恐怕要到头喽!“小三不怀好意地紧紧盯着他,那眼神仿佛生怕他突然逃跑一般,充满了得意和嘲讽。“王哥,就是这小子!别让他跑掉了!快点将他抓起来。”
王捕头闻言,立刻板起脸,厉声喝道:“小子,你可是叫杨玉晨?”
杨玉晨一脸狐疑地打量着小三后面两名穿着捕快服,手里拿着铁链、镣铐的架势。心里暗想:县衙里负责缉拿罪犯的捕快为何找上自已?我这究竟是犯了什么罪?
不可能呀!他顿时满心疑惑,斜眼朝小三看了一下。那小人正冷笑地看着自已,眼眸中闪现一丝玩味,好似在说:小子,今日你的牢狱之灾恐怕是逃不掉的!
杨玉晨眉头紧皱,说道:“这位差爷,我这是犯了什么罪呀!”,“是不是抓错人了呢?”
王捕头眼眸中透着寒意,无情地注视着他,说道:“杨玉晨,你是否在未到衙门申请酒庄酿制文书的情况下,私自大量酿制酒,并且在没缴纳酒税的情况下,大量将酒水出售给苏家醉仙楼商家。”
杨玉晨闻言,顿时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已怎么会突然被指控犯下这样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