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苏格拉底教授
“早上好,我亲爱的弟弟,我的意思是,你昨晚似乎没有休息好?”
卡门坐在餐桌前,担忧地看向自已最疼爱的小弟弟。
杨闻言将视线从餐厅里摆放着的电视机上挪开,看到希尔文苍白的脸色一阵皱眉:“恕我直言,希尔文,你现在应当去休息而不是上学。”
希尔文当然知道自已现在这个鬼样子有多难看,刚刚洗漱的时候自已也看到了,原本红润的脸颊变得苍白,本就大的眼睛显得更大,双目呆滞。
“啊,我没事,只是昨晚做了个不太好的梦而已,不用担心。”
希尔文打了个哈欠,拉开自已的座椅坐了下去,随口问道:“怎么没看见父亲?”
“父亲他今天去我们亲爱的克拉尔伯父那里了,他们都是上议院的议员,总是有聊不尽的政治话题,可惜我们家没有人喜欢那些。”
杨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我想伊利亚也不会喜欢的,但很可惜,克拉尔伯父总是对伊利亚投入太多太多的看重了。”
克拉尔是他们的伯父,他们父亲的二哥,也是布洛兹伯爵的继承者,对自已的哥哥和弟弟都有着很高的期许,然而自已的哥哥弟弟总会让他失望。
伊利亚是克拉尔伯父第一任妻子留下的孩子,然而她很快便撒手人寰。
值得庆幸的是,克拉尔伯父选择的第二任妻子是一个善良悲悯的女人,她很怜爱小小年纪就失去母亲的伊利亚,对待他比对待自已的双胞胎孩子还要好。
可能也是因为伊利亚比自已的孩子要优秀、省心得多的缘故。
希尔文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呢?是新的《劳动法》还是最新推出的《新贸易法》?”
真的很烦,这个世界因为那些高于人类层次的存在的争斗,现在整个星球的资源都比第一纪元之前要少了不少,变了不少,而各个国家还在因为那一点点贸易而争锋相对。
与其这样不如早点想出石油的替代物品,我更想玩手机和上网。
希尔文想到因为没有石油,连他们现在看的电视制作成本都十分高,而且还十分粗糙,还是黑白色的,甚至只有十多个频道,大部分娱乐节目都在下午,上午的节目只有每天早上最新的国家新闻。
说实话,希尔文觉得第一天的电视新闻不如第二天的报纸,譬如卡门正在看的那一份。
“卡门,你看完了吗?我也需要。”
希尔文快速地解决掉自已的那一份烤土豆和咸味薄饼,现在正在小口喝着甜冰茶。
“都不是,是因为南大陆建立的那个小国——梵蒂斯,你还记得吗?”
卡门将手上的报纸递给希尔文,随口回答了希尔文刚刚的问题。
“记得,银月纪元,也就是本纪元初由反抗殖民的反抗军建立的小国,因为各个国家的互相牵制,梵蒂斯到现在还能存在。”
希尔文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给出了答案。
这是他还没有换历史老师时学到的内容,因为原著上没有这个国家,所以他的记忆还十分清楚:“我记得,他们前十五年发展的还不错。”
“是的。”
杨关掉了那台被希尔文百般嫌弃的电视机:“那是苏菲亚一世和二世给他们争取出来的、全力发展的时间,而现在,苏菲亚二世已经去世一年,她留下的余威已经开始消散,留在那里的政治势力开始蠢蠢欲动。”
所以现在是鲁恩要对梵蒂斯开战吗?
希尔文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不义的侵略战争,这是上一世的祖国留在他骨子里的爱好和平的基因。
“不要担心,希尔文,鲁恩不会主动开启战争的。”
一直没有插话的美琪夫人语气温和:“鲁恩不喜欢战争,前提是其他国家不主动招惹。”
第五纪元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希尔文微笑着点点头,但是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梵蒂斯女王竟然是一个还不满18岁的孩子!或许苏菲亚代表的时代已经过去……】
竟然还是一个孩子吗?
希尔文有些惊讶,毕竟现在马上就要年满18岁的他还在上高级中学,而那个不认识的女孩儿已经被迫当上了女王吗?
一时间,希尔文对那个被强制改名为“苏菲亚三世”的女孩儿抱以十足的同情。
好惨,连她原本叫什么都没有报道。
【因蒂斯派“罗塞尔号”前往西大陆,探索神秘的西大陆……】
嗯?
希尔文突然想到上一世看过的剧情:“好像,西大陆的封印也应该变弱了……”
说实话,这里面要是没有愚者教会的插手,他就给母亲当一天的女儿!
指不定还有那不靠谱的罗塞尔大帝的手笔。
希尔文在心里吐槽着,但是没有去想西大陆的事情。
直觉告诉他,就算他哪天能够跨越时间与空间离开诡秘的世界,这里的人都不会进入西大陆。
可能,这就是某贼还没有写到,导致西大陆目前只能以封印的姿态出现,除非某贼动笔了,否则西大陆是不可能被进入的。
反正他死之前《诡秘》还没有开第二部,所以他觉得西大陆是不可能被探索到的!
希尔文放下报纸和被子,提着自已的书包离开了餐桌:“我去上学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就急匆匆离开了府邸,坐上布洛兹子爵家的专属汽车。
“这孩子……“
美琪笑着目送希尔文离开,然后慢悠悠地坐回了餐桌,看着面前的大儿子和二儿子,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你们为什么还在?”
卡门咳嗽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母亲,我也去上学了。”
母亲还是这样,一般这个表现就意味着,母亲今天应当要邀请她的贵妇朋友们来家里小聚,而作为成年男性的他们现在就应该避让。
“呃,我也有点事。”
杨想了半天没想出来自已有什么事,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家。
明明母亲在之前还会温柔地请他们离开……
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希尔文是不知道的,他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好TM社死。
希尔文与他新来的历史老师,苏格拉底教授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苏格拉底扬了扬眉:“希尔文同学,你刚刚在干什么?”
在打瞌睡,我知道,您不需要再让我重复一遍的,真的。
希尔文认错得很积极,苏格拉底也只是轻拿轻放,让他坐了下来:“下课后记得来我办公室一趟,希尔文。”
希尔文刚放下的心一下子僵成了石头,骨碌碌滚到了谷底。
好吧,看来苏格拉底先生是那种秋后算账类型的。
希尔文揉了揉因为缺觉而青筋勃动的太阳穴,只觉得心累。
“希尔文,你怎么回事?看上去很不好。”
下课时,希尔文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查莱德一如既往地来到希尔文的教室,结果就看见像魂一样“飘”着的希尔文。
希尔文看了看他,无奈地摆摆手:“有什么事放学再说,我现在要去办公室一趟。”
查莱德皱了皱眉头,深蓝色的双眼里写着几分疑惑。
但是希尔文没有功夫搭理他,就这样一路“飘”到了办公室,路上还随机吓到了几个人。
“看样子你昨晚休息的不是很好。”
办公室目前还只有苏格拉底一个人,他给自已的学生倒了一杯南威尔咖啡,而自已则倒了一杯锡伯红茶:“咖啡是南威尔咖啡,或许不如你平时在家喝的,但是这已经是办公室里最好的了。”
苏格拉底唇角含笑,示意希尔文随便坐。
希尔文喝了一大口咖啡,也没有客气,从隔壁抬了椅子与苏格拉底面对面坐着:“老师,您找我是因为刚刚的事情吗?我可以道歉的,真的。”
苏格拉底见希尔文这样真诚,不由笑出了声:“这倒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交上来的作业是如何完成的,别误会,你完成的不错。”
苏格拉底解释了一句:“别的同学都是一本正经的乱写一通,只有你写的看上去有理有据,我想问一下你是从哪里搜集到的资料。”
这样啊,希尔文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已写的不好。
“是《论米切尔主教在愚者教会的特殊地位》这本书,很抱歉,我不记得作者是谁了。”
将书名脱口而出之后希尔文才发现自已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那就是没有注意作者!
要知道,只有最权威的学者写出来的书才能拿过来直接引用,而不知作者的书是难以令人信服的。
“没关系,我只是觉得你给出的证据很有趣,至少我到现在还没有见过这样的答案,不用紧张。”
苏格拉底用褐色的瞳孔温和地看着他:“如果,我是说,如果可以,你明天可以将那本书借我看几天吗?”
“没问题!”
希尔文回答得干脆利落,反正他也不会再看那本书第二遍。
“非常感谢,下周一你上课时带给我就可以了。 ”
苏格拉底看上去也高兴了不少,在希尔文走到门口的时候多说了一句话:“我想,或许我想,你最近的烦恼都可以抛去,凭着自已的心意做选择,你不会错的。“
希尔文错愕地回头看着苏格拉底,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呃,我是说,你眉心发红,应该是最近要走运了。”
苏格拉底见他看了过来,拍了一下脑袋,像是找补一样笑呵呵地说了一句。
“那谢谢老师。”
希尔文哭笑不得地离开了办公室,在回去的路上,他好笑地摇摇头。
还眉心发红,我应该庆幸你说的不是眉心发黑……吗?
希尔文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眉心发红?
谁教给他的说法?
希尔文产生了一种现在就折返回去询问苏格拉底的想法,但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不行,不能就这样莽撞,现在还不知道苏格拉底教授是什么情况,最好还是不要太过直接。
已知鲁恩没有这样的说法,第一纪元前也只有大吃货帝国有这样的说法。
得出结论:苏格拉底必然是第一纪元前的华夏人!
不不不,这不严谨,或许只是他从那里听来的说法,也有可能他跟我一样是穿书的……
苏格拉底……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个名字这么刺耳?
希尔文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赶紧加快脚步返回了教室。
突然理解克莱恩初来乍到鲁恩时对力量和知识的渴求了,这样出乎意料的发现他并不想要,恨不得自已什么都没发现。
该死,我为什么要动脑子?
希尔文心里郁闷的几乎快要吐血。
决定了,这周末就准备好材料,调配【信徒】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