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动咯!出动咯!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可饿死我了。”

秦依雅神采奕奕,呼出的水汽接触到车窗,瞬间凝结,如附着在车窗上的一层薄纱,模糊不清,用手在上面画出了个爱心,随后又将其磨擦掉,眼睛透过玻璃看向外面。

她眨了眨眼睛,用衣服又擦了擦:“咦——那是???浪?嗯,哥你看外面,哥,外面是什么呀?”

秦依雅看着红雾,如浪般滚滚袭来,吓得大声呼叫起来,推搡着身边低头玩手机的哥哥。

“干嘛?你先等一下,等我打完这局游戏,再说。嗯?我靠,这是啥???老爸、老妈,后面有什么东西往我们这边来了。”

秦凌宇本想敷衍一下妹妹,转头看又立马回头,感觉有些不对劲,再次转过头来仔细看,皮卡后面,红雾急速而过,红浪滚滚,声势浩大,仿佛要冲破一切阻碍。

父亲看向后视镜,发现皮卡身后一些较轻的车辆直接被掀飞,来不及上车的人也被卷入红雾,十死无生。

“啊——啊——啊,救命——救命!!!”

皮卡剧烈抖动,好在皮卡车自身有一定重量,同时后备箱的东西足够重。

在红浪的冲击下,皮卡只是摇摇晃晃向前滑动,撞在了前面的SUV车屁股上。

他们躲在皮卡车里,瑟瑟发抖,紧张地看着车外的动静,幸好红浪里带着不多的雪,要不然袭过的时候就被活埋了。

秦龙辰打开车门,脚踩踏在积雪上,走过的地方留着血脚印,他看着皮卡后备箱,发现东西消失了大半,心情低落,心如同在滴血,有些语塞。

“爸,怎么了???干嘛急急忙忙跑下来?”

“额——我们放后车厢的食物被卷走了一大半。”

父亲说完,走到一旁边点起了烟,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龙辰,食物我们还能再买,人没事就好了,刚刚情况那么危急,怪不得你。”

母亲安慰着父亲,秦依雅神情紧张地检查着车后箱。

“呼——呼,还好,还好,我的粉色的小箱子还在,哥,你还说我把哑铃塞行李箱里,要不是有哑铃,这箱子指不定到那了呢!!!”

“别提你那破哑铃,提到它我就想生气。”

秦依雅看着哥哥,表情不屑。

“行行行,等一下,我有好吃的,某人可别问我要哦~”

这时,从警车上走下两个警察,他们掏出了证件展示,上面分别是姓名:王芳,性别:女,警号:川96457;姓名:赵军,性别:男,警号川96567。

两人从头到尾遮个严严实实,要不是看见上面的信息,秦凌宇还以为是两个男的。

“你好,同学,可以帮我让前面的人传话吗?就说是我们说的,告诉前面的人,现在需要紧急清空一条道路,让现在没事的年轻男生负责清理前后的车辆。”

兄妹俩连连点头,就这样,话被不停地往前传,在后援警力加入下,堵塞的高速公路也逐渐开始流通,而救援直升飞机也陆续飞来。

“呼——终于出来了,终于走出红雾啦!!!到大哥家,我一定要狠狠地那么补上一觉。”

秦龙辰眼袋深重,嘴里不停打哈欠。这一次是他驾驶车最长的一次,整整开了一天一夜。期间,要不是其余三人不断提醒他,皮卡可能就撞下高速桥下了。

皮卡冲出红雾,只见晨曦渐渐照亮了地平线,宛如一抹淡淡的橙红色,大地开始从黑暗中苏醒,秦凌宇也睁开了双眼。

“啊——呼,哥,你醒啦!困死我了,啊——呼。”

秦依雅带着黑眼圈,打着哈欠。

“嗯!”

秦凌宇看着后方,红雾又将城市重新笼罩了起来,上方隐隐约约能看见城市的轮廓,还有不断散发红雾的巨花。

“离开了吗?也对,坐了这么久的车。重新拥抱天空的感觉真好,没有红雾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清晨,天空刚亮,行驶的皮卡在高速公路上,尾灯拖出了一条不绝如缕的红线。

秦凌宇转过身,背着妹妹,露出了止不住的奸笑,从口袋里偷偷掏出一包浣熊饼干,这饼干是上次下车上厕所时,偷偷从粉色行李箱里拿的。

“嘎嘣嘎嘣”、“咕噜咕噜”声一时间冒了出来。

“嗯???什么声音?哥,你在吃什么?转过来,我看看!!!”

妹妹拽着背着身的哥哥,她脑子回忆着什么。

突然,她眯起眼睛,嘴角下翘,整脸都丑了起来,声音冷厉。

“好你个秦凌宇,你居然偷我浣熊饼干,快把饼干还给我,快点!!!之前你还嫌弃我行李箱重呢?那你干嘛偷吃我饼干,快还给我!!!”

秦依雅左手掐住哥哥的脖子使劲摇晃,右手拳头呼在他身体上。

“哎呦——哎呦——哎呦,没了,没啦!!!别打了,哎呦——。”

秦凌宇吃完最后一块饼干,露出了你打我也没用的表情。

秦依雅被哥哥这举动,气得欲哭无泪,一脸怨气瞪着他,随后憋着怒气别过头,外面白茫茫的雪压住了心中的怒火,之后一路上都没理过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