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孟璃与苏萌挥手再见,上了自已的车。
车上只有王叔和孟朗两个人,孟璃左看右看,“二哥,歆歆呢?”
孟朗看了看手机上的消息道:“歆歆和朋友出去玩了,我们先回家吧。”
孟璃点了点头,戴上耳机继续听今日份的听力。
苏萌按照学长给的地址一家家问了过去,每到一户人家,她都会礼貌地敲敲门,然后露出甜美的笑容问道:“阿姨,您知道何故家在哪吗?高高瘦瘦的,挺好看一高中生。”
然而,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摇头和否定。苏萌并没有灰心,她继续沿着街道向前走去,挨家挨户地打听着。终于,在问到第N个路人时,遇到了一位热心肠的大妈。
大妈听到苏萌的问题,热情地说道:“何故啊,当然知道,你沿着这条路直走,然后会看见一棵大香樟树,树后就是他们家。小姑娘,你是他什么人呀?”
面对大妈的询问,苏萌犹豫了一下,决定撒一个谎。她笑着说:“大妈,我是他们家的亲戚,来看看他们。”
大妈听了这话,不禁感到疑惑。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苏萌,发现她穿着时尚,气质高雅,完全不像是何故家的亲戚。大妈忍不住好奇地问:“何故家那么穷,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亲戚?”
这句话让苏萌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她没想到何故家竟然如此贫困。这个消息让她感到意外,但同时也让她对何故产生了更多的同情和关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保持镇定,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对大妈解释道:“阿姨,其实我们是远房亲戚,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这次特意过来就是想看看他们一家人现在过得怎么样。”
大妈将信将疑地看着苏萌那真诚的表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虑,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她的话。于是,大妈开始缓缓诉说起来,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般。
“哎呀,何故这孩子啊,真是不容易。他从小父母就不在了,全靠爷爷奶奶把他和他妹妹拉扯大。前几天,他奶奶突然生病住院了,可把大家都急坏了。”
大妈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气,脸上满是惋惜之情。而此时的苏萌,静静地听着大妈的讲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何故有着如此可怜的身世,也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失约。
“谢谢你啊,大妈。”苏萌感激地说道,同时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开。她急切地想要见到何故,想要安慰他,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然而,大妈的故事似乎还没有结束,她仍然滔滔不绝地继续讲述着。
“哎,姑娘,你别急着走啊,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告诉你呢……”大妈试图挽留苏萌,但她已经跑得老远了,根本听不到大妈后面的话语。
顺着大妈所指的方向,苏萌逐渐深入这片区域,她惊讶地发现周围的房屋越发破旧不堪,脚下的道路也变得越来越泥泞难行。最终,当她走到某个转角处时,竟意外地与正准备回家的何故撞了个满怀。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何故背上背着沉睡中的妹妹,手里还提着一只保温饭盒,看起来十分疲倦,似乎刚刚从医院回来。
苏萌生怕惊醒小姑娘,于是轻声呼唤道:“何故。”
何故闻声抬起头来,一眼便望见一个面带灿烂笑容的姑娘正站在不远的地方向他招手示意。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轮耀眼的太阳。
苏萌快步跑到何故面前,何故的眼神瞬间恢复了警惕,皱起眉头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青春期的孩子们,心灵就像那清晨沾满露珠的花瓣一样,既美丽又脆弱易碎。他们总是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已内心深处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生怕被他人窥探到自已那不完美、不够体面的一面。
而这其中,何故也未能幸免。他如同大多数同龄人一样,用看似坚强的外表来掩饰内心的脆弱和不安,却害怕任何人的触碰。
苏萌依然保持着灿烂的笑容,回答道:“当然是来给你送礼物呀!”
说着,她伸手从自已的背包里摸索了一番,然后拿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盒子,像是捧着宝贝一般递到何故面前,笑着说:“虽然你周末爽约放了我的鸽子,但我知道事出有因,所以就不跟你计较啦。
这可是我早就打算送给你的礼物呢,而且还是我亲自制作的哦!”
放鸽子?他这才想起来自已曾答应过她一起去看电影的事情。其实,他压根儿就没打算去赴约,只是当时被她纠缠得厉害,实在没办法,才勉强答应下来。
何故一脸冷淡地瞥了一眼,语气坚定:“我不要。”
苏萌可不在乎他的态度,硬是把礼物塞到他的口袋里,然后潇洒地挥挥手,转身跑开了。
他背着孩子行动不便,无法追上她。捏着盒子的手微微颤抖,始终不敢打开。
第二天清晨,教室里寥寥无几,只有几个学生。何故来到高一(2)班门口,拦住一个人,说道:“同学,麻烦把这个还给苏萌。”
不幸的是,这个人恰好就是孟璃。孟璃今天值日,来得比较早。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小盒子,心里有些不情愿帮忙。
“何故,苏萌既然已经送给你了,那也是她的一番心意啊。”孟璃试图劝说。
“心意应该送给合适的人,而我并不适合接受这份礼物。”何故也学着苏萌的样子,迅速将东西塞进孟璃的怀里,然后转身跑掉了。打了孟璃一个措手不及。
孟璃望着手中的礼盒,欲哭无泪,感觉它变得越来越烫手。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不经意间从旁经过,恰好目睹了这两人拉拉扯扯的场景。
她的目光瞬间凝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抽搐,眼中嫉妒的火花在无声中猛烈地迸射出来,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紧握着双手,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已的情绪外露,但那份深深的嫉妒与失落,却已无法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