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路上买了些慰问品,然后根据地址,先来到了司机家门口。
林飞本想礼貌地敲门拜访,但发现门是敞开着的,于是他站在门外问道:“有人在家吗?”
随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位女士跑了过来,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你就是姜先生的妻子吧!我叫林飞,叫我小林就行了。我是代表局里的大家来看望你的。”林飞说道,接着将慰问品递给女士。
女士点了点头,一边感谢着他一边客气地推让着林飞递给她的礼品,但最终还是林飞取得了这次胜利。
“我这次来不只是看望你们的,我也想通过你了解一些当时的具体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林飞表明了自已的真正来意。
女士眼神失色,但还是十分配合,说道:“他出事的那天,正好是我们儿子的12周岁生日,他推掉了晚上的应酬,答应晚上来给孩子庆生,听说它还准备了一份礼物。
但是孩子盼来的却不是一份惊喜,而是一个噩耗。
老爷子本身就有患有心血管疾病,得知这消息没能挺过去,在送医院途中就离世了。
老太太脑袋也出了问题,老是忘事,很多次回家的时候都走到别人家去了,所以我在她出去的时候都会把门开着。
孩子也因为这事被学校的同学孤立,他们都说他爸爸是杀人犯。
好在孩子争气,现在在国外留学,听他说已经获得直博资格了。”
女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立马收了回去,随后激动地对林飞说道:“这么多年过去,我一直无法说服自已那场事故是他造成的,他从不喝酒的,他是老板的司机,在外应酬也不会喝酒,他唯一一次喝酒的是和我结婚时喝的交杯酒。”
林飞听了女士的陈述,说道:“我这次登门拜访就是想告诉你,那起事故因为存在太多疑点被我们重新调查。我一开始没有直接向你说明是害怕你根据我的说法改变自已的说辞,使得案件更加扑朔迷离,看样子是我多虑了。我向你保证,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林飞拍着胸膛保证。
女士无神的眼中渐渐变得清澈,出现了些许光亮,目送走了林飞。
林飞又来到议员的家中,接见他的是议员的儿子。
林飞表示了自已的来意,把慰问品放下便开门见山问道:“你父亲在工作上有没有和他人发生过冲突。”
“不可能的事,他是个老好人,做任何事都优先考虑别人,他上到发展规划,下到民事纠纷,他都能处理得很好,甚至还会无偿帮别人修电器,不然大家也不可能推选他了。”男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听说出事的那段时间他正在筹备竞选,他的在民众里的呼声是最高的,其次就是一个叫做仇叶的人,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林飞接着问道。
“你说仇叔啊?我跟你一样,我一开始也怀疑是他,但是我看了事故的监控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那时他就在我父亲身边,车子稍微偏移几度的话,他也不会幸免。就算是雇佣职业杀手都不会有人敢冒这个险,更何况开车的还是个醉酒的人呢!”
“你为什么叫他仇叔?”林飞最后抛出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男子显然有点不耐烦,但还是回答道:“他和我父亲很早就认识了,我父亲被调到这里任职的时候也把他带了过来,他之后就当我父亲的助理。
两人业余时间经常一起去钓钓鱼,或者互相串门吃吃饭什么的,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就是仇叔的女儿,只可惜我没有勇敢迈出去第一步。在我父亲去世后,他也会经常来看望我们。”
林飞问完了他的问题,表示感谢后便离开了。
最后,林飞来到了那个事故中受害的女士的家门口。
门上沾满了灰尘,门框与墙角之间也挂满了蜘蛛网,一副破败不堪的样子,应该是许久没有住人了。
林飞看见眼前的场景,放下了手中的礼品袋,他还是决定敲门试试。
当他敲第76下的时候,门终于打开了,不过打开的是他后面的门。
他循着声音回过头去,一位妇女正好和他对上了眼,在一阵尴尬的环境下,妇女先开了口。
“这间屋子早就没住人了,你不知道吧,十五年前芝凤广场发生了一场车祸,这屋的女主人就在那次事故中死了,据说整个人都被撞飞了十几米远。之后没过几个月,这屋子的男主人就带着孩子搬走了。”
“我知道,我就是负责调查这起事故的。”林飞说明了他的来意。
“调查?这不就是一个疯子醉酒之后酿成的惨祸吗?还有什么好调查的,调查酒厂吗?”妇女不识趣地抖着机灵。
“是我的外卖到了吗?”屋里传来一阵男声,随后一张满脸胡茬的脸探了出来。
“外卖外卖,整天就知道点外卖,家里有做好的不吃,非得浪费那钱去点一些不健康的东西。”妇女对那个男子发起了牢骚。“一天到晚胡子也不知道刮,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们家连个刮胡刀都买不起。”
根据二人的样貌和对话,林飞很快确认了二人关系为母子。
林飞对男子解释道:“我是来拜访你们对门的邻居的,可能是因为敲门声太大让你妈妈误以为是在敲你们家的门,所以她才出来应门的。”
“哦,原来如此,那和咱们没关系啊!”男子点了点头,然后又对着妇女说道:“别人又不是来找你的,你还跟他还聊上天了,你这人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
“跟你没关系?你小时候因为经常欺负他家孩子,他妈妈还天天来找我吵架呢!现在人家年纪轻轻就当上军官了,你现在还整天在家里无所事事,吃着我的用着我的,还喜欢跟我顶嘴,等你爸回来我叫他收拾你。”
妇女的话让男子无言以对,匆匆逃离了门外的战场。
“不好意思啊,这孩子就是这样,让你见笑了,还有什么问题吗?”妇女笑着对林飞说道。
“没有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林飞转过身想要离开。
“你的东西没拿!”妇女喊道。
“送你们了!”林飞头也不回地答道。
妇女并没有拒绝,大声地表示感谢然后将地上的礼品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