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起,刘拐子怕安阳待在自己家里不安全,就将他带到隔壁屋子的一个地下室里,那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另一个窝点。
原来刘拐子早年在缅甸那一带做过一阵子的披肩客,专门帮缅甸的毒贩子介绍客人的,也是在那时侯不小心得罪了当地的一个毒枭,最终在其他人的调停下,他被废了一条腿,然后他就逃离了金三角,来到平原镇转行做起别的买卖。
但他始终觉得不太安全,生怕以前的仇家找上门,所以又在隔壁弄了一个地下室当作自己的另一个窝点。
安阳照往常一样,在地下室对着沙袋一拳一拳的挥舞,突然听到头顶有动静,安阳知道是刘拐子来了,停下动作迎了过去,“刘叔,怎么样?”
“事情有些麻烦了。”刘拐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我找几个老朋友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那刀疤脸在道上被人称作疯狗,真名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疯狗就是G省的毒贩头子伊惊天的得力助手,听说他们前头的买家被警察给抓了,这次来平原似乎是要寻找新的货源。”
安阳忍不住想到,难道手上有疤的男子就是伊惊天?
刘拐子喝了口茶,又继续说道:“听说疯狗早些年是地下拳场的拳王,有次差点死在拳台上,被伊惊天救了。在道上,被救了命的人,是要用命还的,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跟在伊惊天身后,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疯狗平日非常警惕,他现在就藏身在北城的贫民窟里,地址就在上面。”
说完就递给安阳一张字条,“看完就烧了。刘叔也只能帮你到这了,后面就看你自己了。”
安阳接过字条,“谢谢刘叔。”
到了晚上,安阳穿着黑色的皮衣,带着同款颜色的头盔,轻车熟路的驶向城郊的城中村。
到达目的后,他脱下帽子,带上黑色的棒球帽和口罩,双手插在兜里,穿过狭窄的城中村来到嗨客酒吧的门口外,躲在阴影处等待着。
直到凌晨三点后,三三两两的客人都开始相互搀扶,跌跌撞撞的离开。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疯狗和他的小弟也出来了。
他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对着身后的几人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一旁的小巷里。
安阳,立刻从另一头穿了进去,七拐八拐的穿过了狭窄复杂的旧城区小巷。
他这几天早已摸清了这一带的路线,也知道疯狗的临时住所。
夜晚的小道非常昏暗,每过两盏灯就一盏是坏的,但这都不能影响都安阳的步伐,只见他熟练的左拐右拐,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躲在某个小道岔口的阴暗处。
静静的等待着,紧接一阵滴答滴答的高跟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安阳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右手摸向后腰,从里面轻轻掏出一把匕首,缓缓的抽出。
那匕首刀锋极其狭窄,也不知道是磨了多久,月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一道森冷的弧光。
快了......快了......他不由得紧了紧握着匕首的手,屏住呼吸。
紧接着两道漆黑的影子在月光的照映下出现了,安阳瞅准机会立刻挥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疯狗。
正悠闲的和女人调情的疯狗脸色一变,瞬间将女人拉过,挡在身前。
“唔......!”匕首刺进女人的肩膀 。
安阳见误伤到他人,不由得愣了几秒,疯狗趁机抓住手肘,将他整个人当空抡起!
砰!
疯狗一个狠厉的过肩摔,将安阳狠狠的砸到地上,背部落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唔......”顿时安阳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仿佛二十来根肋骨同时粉碎,一股血腥直冲喉头,同时身体在巨大的惯性之下弹了起来,迎上了疯狗由上攻击来的铁拳。
千钧一发之际,安阳双手紧紧扣住疯狗的手,头侧过一边,凌厉拳风贴面划过,起脚用力的踹向疯狗的下体。
疯狗霎时倒在地上捂着重要的部位嗷叫了一声。
“嗷~~该死!”
安燕趁机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对着疯狗攻去,疯狗立刻回神抽出腰间的匕首迎了上来。
叮!
金属刀刃两相撞击,亮响震耳欲聋,紧贴着安阳的脸一划而过。
疯狗手持匕首步步紧逼, 安阳闪电般偏头、后退, 顷刻间脊背已贴上了楼道石灰墙。
一旁的女人见状,尖叫一声,颤抖的捂着受伤的肩膀扶着墙壁连滚带爬的逃离了现场。
安阳被这刺耳的声音刺得一个闪神,疯狗的刀锋唰的一下,横空劈开,距离脖子不过分毫之距,霎时,安阳都感到了寒风划过皮肤。
安阳起脚一踹,脑袋后仰险险的躲过刀锋,可脖子依旧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霎时从伤口流了出来。
“……操,”疯狗捂着肚皮,“MD就差那么点。小子你哪条道上的。
安阳没有说话,迅速的挥着匕首,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朝他攻了过去,大概角度过于刁钻,疯狗没能躲过,锋利至极的刀刃当场划破小臂, 飞出一泼血星。
疯狗嘶地吸了口气,随即被安阳当胸一脚, 横飞出去,轰然砸上对面墙壁!
当场把墙灰碎石撞得簌簌而下,大片灰尘到处都是,令人睁不开眼睛。
趁着他到底瞬间,安阳连丝毫停顿都没有,纵身直扑摁倒疯狗,举起匕首,刀尖直向阿杰瞳孔刺下。
“去死吧!”
眼看就要下一秒就能贯穿疯狗的颅脑,把他的整个头活生生钉在水泥地上。
但就在这一瞬,疯狗就着这个仰躺在地的姿势抓住安阳的手臂,双手同时反向一推。
瞬间手肘传来的剧痛,让安阳松开了手掌,匕首掉了出来,落在地上打着旋掉在了两米开外——
哐当!
两人霎时转身扑向匕首,疯狗一手把刀身大飞出去,撞在墙上。
紧接着两人就扭打了起来,就像两头野兽一样,用尽一切手段,插对方眼睛,掐彼此脖子,翻来覆去。
撞翻了墙边的垃圾桶,安阳被掐着脖子摁在垃圾堆里暴打,这时他摸到一个玻璃瓶,二话不说朝着疯狗头部敲去!
“砰!”
瓶身瞬间碎裂,趁着对方失神的瞬间,安阳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将破裂的瓶子扎进疯狗的脖子。
“唔……”
疯狗不可置信的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咳咳咳.......”安阳捂着脖子咳了几声,推开身上的疯狗,缓缓的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捡起地上的匕首,逃离了现场。
*
“安阳?”
不等安阳回答,刘拐子立刻将人领了进来,在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后,立刻将门关上,扶着安阳进屋坐下。
刘拐子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说道:“怎么伤成这样?”
“我杀了疯狗。”
刘拐子不由得震惊了,他没想到瘦弱的安阳竟然能干掉疯狗。
“行啊,你小子,有两下子啊。”
接着又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没被人看到吧?”
安阳沉默了几秒,“......被一个女的看到了,对方逃了。不过当时我戴着口罩,她没看到我的脸,那伙人一时半会发现不了我。”
“那可不好说,现在的科技那么发达。”
“对不起刘叔,我这回连累你了。”
“没事,你刘叔不是吃素的,到时自会有办法脱身,倒是你......不能在呆在这里了。
你在我这躲几天,等伤好了我在办法送你出境,逃到缅甸去。”
接着又担忧的看了他一眼,“不过到了那边,就只能靠你自己来,刘叔也没有办法帮你了。”
“没事,刘叔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
第二天一早,刘拐子就出门找自己的朋友打听昨晚的事。
疯狗在道上挺出名的,现在人死了,他背后的组织顿时震怒了,也纷纷派手下出来打探。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昨夜那名女子被警方保护起来了,刀疤脸背后的组织暂时还发现不了安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