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栀这一出去,才发现这艘游轮,装修奢华,应有尽有,高层中间镂空,盘旋设计的水晶吊灯直直垂下,不少穿着富贵的人,来来往往,谈笑风生。
苏栀穿梭其中,显的那样黯淡。
并且她发现,这里全是男服务员,体型壮实没有瘦弱之人,一个个都干练笔直,步伐端正。
“不得不说,林家的游轮真壮阔,祁越和林小姐订婚,听说今天晚上还有晚宴,著名表演团队演绎节目,这排场可真是大啊。”
“我听说,她们家老爷子都来了,全家就一个独女,当然稀罕,要不是这几天过来,我都不知道他们家势力居然发展的这么大了。”
“以后还得多仰仗啊,要是有机会和林老爷子见一面就好了。”
“就是啊。”
“……”
苏栀看着眼前交谈着散步的女人,愣在原地,回想祁越说的话,忽然心里泛起一阵恶寒。
接着就是一声苦笑,心里倒是没什么感觉,已经习惯了。
她知道祁越会说好话,那三年剥开的结果,事实证明,她面对祁越,真的是小白鼠对大灰狼,毫无招架之力,可苏栀没想到,她一个将死之人,祁越都要这样愚弄她。
若是她早上真的相信了,是不是又会傻乎乎的捧起希望,最后被祁越狠狠地再一次摔在脚下践踏。
说什么补偿,都是假的。
说什么不结婚,都是假的。
而她却傻傻的把真心用到他身上。
要不说苏轻辰觉得她不争气呢。
可不就是不争气,笨嘛。
与此同时,在游轮的最底层的一间密室,随着枪声的响起,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啊啊——!!!”
大腿被子弹贯穿的疼痛,几乎快让他钻心的疼死过去,眼前阵阵泛白,面前站立的恶魔蹲下身,使他毫无尊严的拍打他的脸,他五官立体的脸上,是被快意侵染的邪笑。
“林梵天,这种滋味感觉如何?”
祁越带着黑色手套的手,禁锢住林梵天满是血迹看不清五官轮廓的脸,迫使他看向倒在一旁血肉模糊的只看得清一丝衣服颜色的他的夫人。
以及四肢被绑的像一条蛆一样的趴在地上,几乎看到眼前这一幕快要精神崩塌,咬舌自尽的她的女儿林白薇。
明明在一个小时前,林白薇脸上画着生动美丽的装扮,而现在却在泪水的侵染里,混浊一坨,脏乱不堪。
祁越脸上笑的畅快,眼里却是溢到满出的恨,脸上沾染的血迹,让他的眼神更加骇人,“这种滋味怎么样,看着至亲的人,一个个死在自已面前,不好受吧?!”
说着,祁越猛地掐入林梵天鲜血淋漓的大腿伤口之中,灭顶的痛苦,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里传出稀碎的求饶的声音,他眼球上翻,痉挛的几乎让他快要就此断气。
但不可能,因为祁越在他们之前的宴会上,就独自往林梵天的酒里,放了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会让人保持极致清醒的药。
除非是一击致命,否则就只有硬生生的受着。
林白薇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幕,心里对祁越的喜欢,早就烟消云散,祁越自始至终的算计,美好下面恶心的果实,让林白薇尝到了痛彻心扉的绝望。
眼看祁越要刺瞎林梵天的双眼,林白薇大声的嘶吼,声音简直不像一个女人,而是铁锈划过玻璃刺耳的声音:
“祁越!你敢!你要是杀了我父亲!你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你手里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你以为你还能够活下去吗!?”
的确,他所有的成就,都是踩在林梵天头上建立的,如果他脚下的基石发生倒塌,上面也会大大受损。
但那又如何?
他蛰伏多年,一次次违背本心去周旋他为之唾弃的人和事,如今这盘棋他已经下的厌烦不已,是该收手,结束这一切的时候了。
祁越撇开眼,怒瞪林白薇,这么些天和杀父仇人的女儿虚与委蛇,他早就鄙夷不屑。
“是你父亲该死!”
脸上满是灰尘的林白薇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她自问对祁越,他们全家对祁越都是极好的,事业给他帮助,她也全心全意的爱他。
而祁越却如此报复她们,狼心狗肺,万人唾骂的东西,现在居然反咬他们一口,说是林梵天该死。
林白薇怒不可遏,可家里的教养,告诉她这个时候,不能像个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她用尽全身的力气,逼迫自已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