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栀说,不明白为什么祁越对她的转变会这么大,其实说到底,祁越也不知道。

他向来目标明确,为了得到这一切可以不择手段,可这一次,面对苏栀,他却迷糊了,一次次的被苏栀问住,一次次的说不出答案。

他也纳闷,也同样不解,为什么以前想要的东西,如今握在手里,却没有意料之中的那份快乐。

“苏栀,对不起,我放不了你。”

祁越长闭一眼,将眼里的困惑挣扎全都遮住,再睁开时,只露出那份对渴望某种事物的雷厉风行的坚决,“但我会补偿你,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会尽力满足。”

苏栀失语,“……”

“至于林白薇,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想过娶她,我有不得以的苦衷,若是这两天安然度过,我就把这一切,都告诉你。”

说完,苏栀并没有什么表示。

祁越有种示好落空的尴尬感,他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心里有些堵塞,和密密麻麻的刺痛。

并不好受。

他垂眸,站起身,视线扫过苏栀消瘦的后颈,“苏栀,我知道之前那些事情让你无法那么快原谅我,我说这些也不是为了争取你的原谅,我只想你能好好活着,生命可贵,任何事情在其面前都微不足道,你不该因为我,就那样消耗自已的生命。”

“别往自已脸上贴金了,我治不治病,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命,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苏栀手指蜷缩,后因失力而松开,“你要是说不出什么好话,就出去。”

“……”

祁越离开了。

苏栀紧绷的身子松懈下来,躺在床上还没休息多久,又听见敲门的声音,她懒得过去开门,直接让对方进来。

来者身形高挑,五官精致,眼尾上挑,狐狸似的丹凤眼中,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看苏栀时带着怡人的笑,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

原是祁越说的医学泰斗来了,苏栀简明了自已的事。

男子充耳不闻,挨近她,但保持不会看起来亲密的角度。

他歪着头,绕着苏栀走一圈,打量着苏栀,起先似是满意的点点头,后似觉得可惜,又瘪嘴摇摇头。

苏栀不解,“你看什么?”

“嫂子,你心情不好吗?”

“……”苏栀一时失语,她对祁越心里有气,所以对他周围的人,说话难免冲了些,冷静下来后,转身,过去一旁的沙发坐下。

语气缓和了,“别这样叫我,我和祁越没有关系。”

“你们虽没有名分上的夫妻关系,但却实实在在行了五年夫妻之实,祁哥在这里五年也并没有娶她人。”

白京墨过去苏栀身旁,没有坐下,而是蹲在苏栀腿旁,双手支愣着脑袋,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着她,“所以换一种角度来说,你的确是祁哥的妻子,也的确是我的嫂子哦。”

苏栀并没有被他带偏,受不住他直勾勾的眼神,她身子往左侧偏了偏,“没有法律的认可,不能算。”

白京墨好似了解的点点头,“那你们是在谈恋爱咯?谈了五年恋爱,一直在同居,现在是吵架,要分手了?”

苏栀刚要说话,忽然意识到,自已没必要回答他的问题,“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你自已去问祁越,他怎么说的事情就是怎么样。”

白京墨意味十足的长“哦”一声,“在考虑复婚。”

苏栀:“……”

接下来,白京墨再说任何话,苏栀都没有再搭腔,视线一直看向窗外无际的大海,眼神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

白京墨觉得无趣离开后,苏栀又在床上,睡了一个下午,被胃里作祟的疼痛给弄醒了,她费劲的起身,一抬头就看见旁边一碗正冒着热气的粥。

“……”

苏栀不愿意接受祁越的示好。

勉强挣扎了一下,许久没吃东西,扑鼻的香气让她更饿了,最终还是没忍住,端起粥开始小口小口的吃起来,温度和味道都还能接受,这次没有葱。

但好像有淡淡地药味,不浓。

苏栀喝了一半,就喝不下了,喉咙太疼了,眼睛也胀胀的,刚刚哭的太久了,她整个人都萎靡不振,但一直呆在屋子里,有点闷。

胃里因为有了适当食物,慢慢的舒缓了疼痛。

苏栀翻身下床,随意披了件衣柜里的白色毛衣外套,开门出去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