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栀睡着,宋云乐才敢去外面走廊抹眼泪,给殡仪馆打电话,后面还是心疼的听不进去,开始注重苏栀脱离营养液的依靠,慢慢的让她吃流食。

他也真的没有再主动叫醒苏栀,只默默地守着她,回想着以前的事情,时不时的摸摸苏栀的额头,脉搏,温度。

还好,苏栀每次都会醒过来。

这天,太阳耀斑,雪化了一些。

苏栀突然说,粥味道太淡了。

宋云乐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这是苏栀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提要求,“先吃吧,垫垫肚子,我下午去买有味道的粥。”

苏栀捧着温温热的碗,点头。

宋云乐坐在她床旁边,看她,一直等着她喝完接过碗放在桌上,平时他会在这个时候给苏栀倒一杯温水喝。

今天却坐着没动。

苏栀倒不是记挂一杯水,只是看宋云乐几欲开口又说不出来的模样,顺嘴问了一句,“要说什么?”

宋云乐直直的看她,像是天秤砝码似的,观察着苏栀的反应,“昨天祁越公开宣布自已退出娱乐圈,从此以后不会再拍戏了。”

苏栀无神的表情愣了一瞬,麻木堵塞的心里争先恐后的涌出答案。

林白薇说祁越会娶她,这种大集团会介意女婿是公众人物,所以祁越退出娱乐圈,想必也是为了娶林白薇做准备吧。

“这样啊。”苏栀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普通的家常事,“你改天帮我把别墅里,我的东西都搬出来吧,有新的女主人要住进去了,那些晦气的东西不该脏了她的眼。”

“去他妈的!”

宋云乐脸色一变,医生说苏栀整日精神不佳,要说一些提的起她兴趣的东西,宋云乐前前后后说了好些,苏栀反应都很一般,甚至有的时候都不愿意搭腔,他走投无路才打算试一试“祁越”这个话题。

没想到,苏栀竟如此轻贱自已。

“是我们搬离那个晦气的地方!”宋云乐气势汹汹的说,“我可是找人查过那个死女人,他们家走黑,前几天被爆出来了,现在还在被警方查呢,背后操作的人不一般,说不定他们全家都得进去,上层圈他们家名声可是烂透了,祁越娶她,是个蠢货。”

苏栀移开目光,不做声。

宋云乐的角度看过去,窗外稀薄的阳光照射在她身上,床单上耷拉的手臂在光透视下,泛着不健康的青色。

“你去买粥吧,我现在想喝。”

宋云乐撤回偷看她的眼神,放缓了声音,“一下子吃那么多,你的胃会受不了的。”

“没事,我就尝尝味道。”

宋云乐没继续问,径自起身,开始穿大衣,“我会很快回来的,还是一样的,我不在的时候,黄姨都在外面,有事你就叫她。”

“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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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栀,你不在医院好好待着,跑去哪了?”

在电话那面的声音,有呼呼的风声,苏栀的声音混杂在里面,有点被埋没了,她轻轻笑了一声,“我现在跑不动了,我是打车过来的,我在海边,这里风景好,我透透气,你要到了吗?”

宋云乐白天去看了父母的墓地,晚上过去别墅帮苏栀搬东西,前脚刚走,后脚黄姨就打电话说,苏栀不见了。

宋云乐声音闷闷的,显然是不高兴,“我现在过来,你发个定位给我。”

“你快帮我搬家吧,我今天晚上想在家休息,在我回去之前,你一定要帮我把床铺好哦。”

宋云乐闻言,方才紧绷的声音,变的轻松许多,医生说,苏栀求生意识不强,随时有可能发生自残自杀行为,苏栀突然说在海边,宋云乐的确心都沉了下,不过还好。

苏栀这些天一直待在医院,是需要适当的放松心情。

“那行吧,一个小时你不在家,我就过来找你,所以,定位。”

宋云乐挂了电话,如愿收到了定位。

“哎呀,祁总,您小心一点。”

祁越这段日子忙着对付应酬,退出娱乐圈的事,连带着不少千丝万缕的关系,他现在喝了不少酒,正被一个饭桌上股东塞给他的女人,架着手臂,下了车往别墅区里面走。

祁越虽走路摇晃,但脑袋还算清醒。

他抬眼看见别墅区到了,下意识把手臂收回来,从口袋里抽了一张卡插在女人抹胸,“行了,滚吧。”

女人自然的把卡收了,笑容更甚,依照股东离开时的吩咐,快步上去搀扶进入别墅区的男人,“祁总,您喝了不少酒,我还是扶着你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