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到了那天,祁越只腾出了一点和别人打高尔夫的时间,就穿着休闲服拍的照片。
苏栀在拿到那一刻,还是很开心,一连好几天晚上都一个人在空荡的别墅里激动的睡不着觉。
天天拿出来看。
那时的她是真的开心,苏栀到现在都觉得这辈子没有比那天更开心的事情了。
所以,今天知道结婚证是假的时候,这辈子,也没有比今天更难过的时候了。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她用生命领悟到了。
“你是不是在外面买房子了?”祁越忽然这样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是宋云乐帮你找的吧。”
苏栀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但又转念一想,宋云乐管不住嘴,说不定来找祁越干仗的时候,就一股脑把所有事情都边打边说全捅出来了,于是苏栀也不再隐瞒,“是……”
“我不同意你搬出去。”祁越说,“那笔债务三个亿,等你什么时候写书挣到三个亿给我的时候,我就同意。”
“你……”
苏栀喉咙发紧,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身体也很疲惫,说话累,站着也累,但再也没有心疼的感觉了,“你认真的吗?”
祁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眉梢一挑,“你觉得呢?”
苏栀苍白的嘴唇张张合合,她现在一点也不认为祁越说的是假话,“要是我做不到呢?”
“除非是你死了。”祁越捏住苏栀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语气凉薄,眼里是明显的轻视,“不然,就乖乖按我说的做,少做不必要的反抗,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明白吗?”
苏栀,“……”
即使心如止水,但也依旧惧怕。
苏栀忽然知道为什么她这么倒霉了,她大学毕业的时候,去寺庙向菩萨祈祷,只要让她嫁给祁越,她愿意用这一生的所有气运来交换。
可能是她实在运气不好,用了一辈子的时间也只换来五年,还落得一身病痛,命不久矣。
可即便如此,她也得付出代价。
所以才事事事与愿违。
过几天,苏栀去了宋云乐所在的警察局。
“恐怕不行,要是那方不同意和解,那就只有留案底了,他主动去打的别人,被打的人还没有还手,刚刚判定了伤势,让这小子蹲个几天,完全没问题。”
苏栀哑口,还是不愿放弃,“能不能让我见见我弟弟?”
“暂时不行。”警官说,“除非那方同意不追究,那就可以。”
“……”
苏栀只有暂时离开,她本来打算再想办法去说通祁越,没想到东方聪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告诉他,说约到林白薇背后的人了。
要她现在马上过去。
这种大人物时间紧,苏栀不敢耽搁,只好先打车过去,胃里这些天一直都很疼,没日没夜的,一阵一阵的,越来越疼。
苏栀下车,在这栋陌生的大厦外面找一处休息的地方,坐着缓了好一会儿才敢进去,在十二楼的转角,苏栀刚下电梯就看见东方聪,“东哥。”
东方聪看见她,刚要说话,又见她脸色苍白,腰杆微弯着,手臂捂着胃部,一看就是身上疼,“苏栀,你怎么了?”
苏栀摇了摇头,不想多说什么,“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
东方聪看表,“……那好吧。”
这么多天的落寞,这么多天的失望,苏栀早已是一摊不会在掀起波澜的湖,已经不会在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所以在她看见林白薇和祁越坐在一起的时候。
她没有任何表情,好似习以为常。
果然。
林白薇背后的人。
就是祁越。
东方聪过去和祁越握手,然后带着一直低头的苏栀坐在沙发的左侧,期间林白薇看了苏栀一眼,后不屑一顾的撇开。
其实在这个时候,苏栀就已经猜到今天见面的结局了。
东方聪笑着说,“祁总,果然是年轻有为啊,年纪轻轻就……”
“东总。”祁越翘着二郎腿,神情散漫,扫视一眼苏栀,接着看着东方聪,语气吊儿郎当的打断他的话,“客套的话就不用多说了,直接说你们找我的目的。”
东方聪尴尬的笑了下,指旁边人,“最近网上有人传言,说您身旁有这位林小姐和我们公司的苏栀,存在写完抄袭的情况,目前事情愈演愈烈,所以我们打算来找祁总,商量一下解决办法。”
祁越轻笑一声,冲苏栀昂首,“苏小姐呢,你的看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