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以然回到御书房,把披风摘下,一旁的侍女接过“阿珩如何了?”

“丞相大人说,近日楚珩闭门不出,一心扑在书房”

洛以然点点头,坐在椅子上,伸手去拿桌子上的奏折,被林深拦住“时辰不早了,该休息了”

“无碍,还有一些就批完了”洛以然从林深手中拿出奏折。

林深皱了皱眉头,叹了一口气,也没再说什么,只站在一旁帮她磨墨。

林深看着疲惫不已的洛以然,还在撑着眼皮看手中的奏折,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他去拿了安神香放在香炉里,随着阵阵白烟升起,洛以然的困意越发强烈了。

一刻钟后,洛以然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还拿着奏折,就这么睡着了。

林深一只手托着她的脑袋,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把她支撑着的手放下,示意侍女拿了条狐狸毛做的尾巴,垫在她脑袋下面。

他现在不敢动她,怕她醒来,只能等她睡上一会,睡熟了,再把洛以然抱到床榻上去。

林深就这么站在旁边看着睡着的洛以然,他伸手想去抚平她的眉,却又怕弄醒她,手停在半空中,过了好一会才收了回来。

林深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他还是喜欢洛以然小时候跟在他身后喊着“阿深”声音软糯糯的,每天笑嘻嘻的,像个小太阳似的。

而不是现在,连睡着了,眉头都是微微皱起来的。

如果可以,他想替她承担这一切,想把她护在身后,想一直守着她,可是他没有这个资格,甚至只能在她睡着了才敢多看她几眼。

洛以然趴着睡了一刻钟,林深小心翼翼的把她抱起来,动作轻盈,怕弄疼她,也怕把她惊醒,手上都不敢用力。

洛以然很轻,林深心疼地看着怀里的洛以然,他清晰的感觉到,洛以然身上都是骨头,没有多少肉。

“阿珩,对不起!”这几个字从洛以然嘴里出来,字音不清楚,但林深还是听出来了。

抱着洛以然的双手猛地一僵,却又很快恢复自然“可你什么都没做错啊”他小声地昵喃道,心脏猛地刺痛了一下,很疼,很疼,更多的是心疼洛以然。

放在床榻的那一刻,林深心里有很多不舍,如果他能一直抱着她该多好。

林深给洛以然掖好被角,站在床边久久不能回神,脚微微有些麻了,才迈起步子离开。

朝霞殿内

林深回来后并未安寝,他走到书房,吩咐若风命人准备颜料,不多时,颜料便已准备齐全,放在林深的桌子上。

林深睡意全无,精神大好,纸上落下一笔又一笔,线条清晰,画中的人栩栩如生。

直到半个时辰后,林深确定此画与他印象中的画面无误,才放下手中的笔,拿起画来看了一遍又一遍,终是不厌其烦。

等到笔墨干了才挂了起来,未假手他人,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惊动画中的人似的。

手中的画挂好后,林深觉得整个房间都不一样了,多了几分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