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蛇盘疮好了以后,我就和张姐回到了店里,还是每天上夜班端盘子。就这样,我在面馆里工作,日子也一直这样相安无事。但老天就是这样,永远不会让一个人的生活过于平淡。

大概是我上班的第6天,在夜里12:00时,来了一个外地人,是吉林长春的,刚刚来哈尔滨任教,张姐平时就喜欢与客人闲聊,这次自然也是一样。

“老弟呀,这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呢,咋来的这么早?”张姐用毛巾擦着手上的水。

“我要提前把户口迁过来呀,不然也不方便啊。”

“那都这么晚了,咋还在外边呢?”

“害,我是憋气的呀。”

“发生啥了?跟姐说说”

这男的也是孤身在外地,估计张姐也是第1个对他打开话匣子的人,于是他便把筷子用力的按在了桌子上,我也是赶紧。搬来了小板凳,开始听他讲故事。

“他妈的,真不是人啊!我从长春特地跑来哈尔滨办,各种证件手续都齐,就是不给我办,叫我回长春办,那我还来哈尔滨干个der,我这再跑一趟长春然后再回来哈尔滨都过年了个屁的,到时候他们放假我不又办不成了吗?”接着他又开始骂那个柜台“就这还人事局王主任呢,我看他什么也不是。”

听到这里张姐的脸色一变,“王主任?谁啊?王秀云吗?”

“对,就是她,他妈的不给我办。”

“那是我亲嫂子。”

这男人显然也是蒙了圈,悄悄的拿起筷子又吃起了面,只有我在旁边听的是不亦乐乎。张姐挠了挠头说:“老弟,你把证件给姐,姐给你办了。”男人有点愣住了,变得扭捏起来不住的道谢。

就在我们又准备新一轮的闲聊时,一个人男人开门走了进来。大概40多岁,走路一晃一晃的,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张姐以为是客人是腿脚不好,就快步上前过去搀扶,谁料却被狠狠的推了一把,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见男人还有上前的意思,我直接抄起旁边的拖布拦在了他和张姐中间,一股浓烈的酒气直冲我的鼻子,这是酒后闹事啊。

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双腿也是不自觉的发抖,见那男人没有动作,我也就没敢轻易的动。

“小成小心,他有刀。”张姐慢慢的起身说。

我更是不敢怠慢了,手中的拖把不自觉的握的更紧了,空气仿佛在顷刻间凝固了 ,能听见的只有我砰砰的心跳声。就在这时,我在男人身上仿佛看到了几缕黑气,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还是一惊。这不仅是醉酒,还有邪灵作祟。我的头上渗出了几滴汗,不自觉的向后退去。突然他猛的抽刀向我袭来,我用手中的拖布棍挡住,可他也算是经验老道,并没有收刀再次向我砍来,而是用刀刃沿着棍子向我的右手划来,想直接砍伤我的右手,或者让我右手松开他趁机缴械,我不得不松开右手,而这时一股力量把棍子从我手中抢过去,一招“凤点头”把他手中的刀打落,夺过棍子的人正是张姐,正摆开架势准备着。见他手中没了刀,我也是壮了胆子,一脚就把他放倒在地上,他又想翻身去捡刀,被张姐一棍把刀打到桌子下面去了,而这时在一旁的大哥也是眼疾手快,用长条凳就把这男的双手压住,随即张姐便报了警。

出警的速度很快,就在警察押着歹徒上车的时候,不知怎么他哪来的力气挣脱了两个警察,抱起一块大石头,砸碎了店里的两块玻璃后,又发出癫狂的大笑,被压上了警车。

我们仨自然也是上了警车去做了笔录,我心中不禁一阵后怕。一切完成之后已经是早上五六点钟了,张姐给老公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老陈却没太在意,张姐直接挂了电话又给杨店长,叫他把玻璃换了,一切的钱由她来报销。转身又叫我去道边叫出租车,带着大哥又跑了一趟人事局。又把我送回店里和杨店长一起忙活忙活。

我到了店里发现一地狼藉已经被杨店长打扫的干干净净,两块破掉的玻璃也已经用塑料纸封上,他把碗捡下去后,就和我闲聊起来。

“昨天晚上发生啥啦?造这样。”

“有人喝多了,砸了两块玻璃。”

“哼哼,你的借口也就骗骗那些人吧,要我说这人准是咱老板找的,他早就不想让老板娘干了。”他又摆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怎么可能?咱老板挺好的呀。”

“哼哼....”

这时候张姐带着大哥回来了。张姐的表情很明显正憋着笑,而大哥则是一脸不高兴,我就问张姐:“咋啦?王秀云又没给办啊。”

“你还是自已问他吧,哈哈哈哈.....”张姐忽然忍不住的笑了出来,然后就跑进后厨了。我这小小的脑袋是大大的疑惑啊,就又问大哥:“办没办上啊,大哥?”

“害,别提了,这不是我和老板娘一起去的吗?她进屋就直接去找王秀云去了,我就在那排队,结果在门口忘填表了,我又得排队,就写了个纸条让门口老大爷给填一下,大爷填完也正好排到我了,我也就没细看,就交上去了,这王秀云今天可沙愣了,也是没细看就给我办了。”

“那这不挺好的吗?”

“好个屁呀,我姓臧,让大爷给我添了个草字头,成藏了,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办完了,结果这个大爷说了句这小伙子喝多少呀?草字头都能忘,幸亏我给你填上了。”

我听了也是笑的合不拢嘴,也理解张姐那种感觉了,可是这也改不了了呀,我就笑话他:“以后得管你叫藏老师了哈哈哈哈....”

大哥也是欲哭无泪,看着天花板出神。这时门又被打开了,是老板。他叫所有人把手头的工作都放下,他要宣布一个事情。他清了清嗓说:“我要把店兑出去。”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