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看哀家这皮肤,感觉真是细腻了。”

太后对着铜镜端详自已的容颜,感觉仿佛在做梦一般。

她也没料想到养颜丸有这么好的效果,刚一服用下去,就感觉全身发热,脸颊紧绷,她紧张地以为是药出了问题。没想到一炷香过后,在周围婢女惊讶的目光中,她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已起码年轻了十岁。

原本暗沉的皮肤变得红润,眼角的皱纹也在淡化,因为丹药能使气血变得畅通的缘故,精神状态也更加饱满。

跟在太后身边几十年的青莲姑姑更是有恍如隔世之感:“太后娘娘,刚见您出来,奴婢还以为回到皇上刚刚登基的时候呢。”

“你这丫头,惯会哄哀家。”太后抚了抚鬓发,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对养颜丸的效果赞叹不已。

“太后娘娘,相府的白夫人和叶三小姐求见。”

听到宫人的通报,太后并没有像往日那样热情,淡淡回道:“让她们在殿内等着吧,哀家等会过去。”

白淑琴和叶灵昭在慈宁宫内等了近乎半个时辰,太后才在青莲姑姑的搀扶下姗姗来迟。

“哀家今日起得晚,梳洗打扮费了些功夫,你们在殿外久等了吧。”

话虽如此,太后眼中却并无关怀之意。

白淑琴瞧见太后年轻十岁的容颜,心中震惊不已,面上却仍保持微笑道:“能得太后娘娘接见,已是臣妇和昭儿的福气。臣妇看太后娘娘今日气色甚好,刚刚一出来都有些不敢认呢。”

太后现在最喜欢别人关注她的容貌,也笑道:“都是仙君给的养颜丸的功劳,也不知道明熙那丫头什么时候能再拿仙君磨的珍珠粉来。”

若是再用仙家珍珠粉敷面,不说重回二八芳华,应该让她的皮肤回到三十岁左右的状态吧。太后越想越期待。

听到叶明熙的名字,叶灵昭神色一变。

太后自然没有错过叶灵昭神情的变化,皱眉道:“灵昭,你和明熙丫头是姐妹,又一同生活,没有什么仇怨是解不开的,哀家今后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任何明熙丫头的坏话。”

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就是眼皮子浅,藏不住事。叶明熙现在能通过仙君的关系给她送来灵丹妙药,这俩母女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引得仙君对自已不喜。

随便说了几句话后,太后就打发了白淑琴两母女。

叶府内,叶灵昭抓起两件精美瓷器,狠狠地摔到地上。旁边的婢女慌忙跪下,大气都不敢出。

“昭儿,”白淑琴进房看到满地的瓷器碎片,皱眉道,“娘知道你不痛快,但搞成这样你爹回来定要发怒。”

“娘!”叶灵昭痛哭着扑到她怀中,“叶明熙那个贱人,一天到晚就会勾男人。哄得清和仙君处处袒护她,现在攀上皇上和皇后娘娘,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白淑琴怜爱地抚摸她的头:“娘知道,娘都知道,我的昭儿定要成为灵昌城最尊贵的女子,任何挡在你面前的障碍,娘都会为你扫掉。”

“可是娘,现在我们怎么办?叶明熙风头正盛,但凡动她一根头发,清和仙君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叶灵昭不甘地说。

最近下来叶府的帖子,面上是请白淑琴去喝茶赏花,谁不知道打的是通过叶明熙搭上仙君这条线的心思。

“清和仙君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白淑琴好似想到什么,勾唇一笑,“没事的,娘有办法,娘,一定会有办法。”

十日后正是休沐,江盈如约跟着叶明熠和赵启业一起出宫。

赵启业轻车熟路地点单,江盈在菜单的最后补了一句:“再要一份椰蓉包。”

叶明熙诧异:“还以为仙君是第一次来金玉楼,没想到对金玉楼的菜式了如指掌啊。”

椰蓉包也是金玉楼的招牌点心之一。面团用竹叶染成绿色,捏成荷花的形状,内里是香甜的椰蓉馅,轻咬一口,竹叶的清香中和椰蓉的甜腻,令人回味无穷。

“哈哈……之前路过,店小二推荐的。”江盈干笑。

实际上她一个人哪会来这种大饭店,不过是李擎轩带着来吃过几次。

“听说金玉楼的天字号包间最是难定,得花大价钱排上好几个月呢。”点完菜后,江盈看着包间内古典华丽的装潢,心想不愧是自称“天下第一楼”的地方。

叶明熠说:“仙君连这也听说了?其实这儿包间难定是因为天字号不是有钱就能定到的,大多数包间都得给贵人们预留出来,所以对外的包间少之又少。”

江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懂的,不就是饥饿营销、私人订制嘛,李擎轩一家只是灵昌城商圈新贵,没这方面门路也正常。

赵启业打开折扇,一脸“被我装到了”的表情开口:“好巧不巧这金玉楼正好是在下家中的产业,待会在下带仙君去领个信物,下次想用饭的时候直接过来,记在下的账上。”

江盈不客气地接受。会来事,不愧是皇后那聪明女人的儿子。

对方这么给面,自已投桃报李:“最近新搞到点龙骨酒,强身健体的,对练武之人有些助益,正好来这边吃饭,一起喝点。”

赵启业喜笑颜开。之前吃过仙君的健体丸,本来武艺都要被人压一头的他,吃完之后能和当今灵昌武艺第一,陆家三公子陆鸣岳打得有来有回,最近校场那边又要考察皇子们的武艺,他想必又能拔得头筹了。

婢女给三人倒上龙骨酒,江盈又亲自倒给叶明熙从仙宫拿的百花酿。互相敬过几轮后,众人开始聊起宫内八卦。

“仙君可有听说,前段时日白洛白婕妤忽然得病的事?”赵启业问。

白婕妤她熟得很,惯犯啊。自从上次赏花宴相救,天天在她的宫殿外求见,打得就是感谢那日恩情的旗号。江盈都让念秋给她打发走。后来被皇后敲打,倒是消停了好一阵,就是每次遇见她都会抛上很久的媚眼。

“真生病假生病啊?”想起白婕妤的“光荣事迹”,江盈说。

赵启业回:“好像是真的,听说白婕妤不知服用了什么药物,之后大病一场。宫人说刚醒来的时候有些事情就像完全不记得一般,调养了小半月才好。”

“调养过来就好。”江盈虽对白婕妤没什么好印象,但如果好好的姑娘就这样没了还是挺可惜的。

赵启业随后又说:“怪就怪在这,本来吧白婕妤的恩宠也是不上不下,调养过来后忽然很得父皇喜爱,好几个妃子都闹到母后那里去了。”

江盈不以为意,调笑道:“皇帝的恩宠不是各凭本事挣得吗?”

“虽是这么个理,但皇家讲究雨露均沾。母后前几日把她叫来宫内告诫一番,父皇知道后还责罚了几个嘴碎的妃子。”

叶明熙问:“真有那么神奇?那白婕妤可是突然容颜大增?”她想到仙君的美颜丸,说不定白婕妤也是服用了类似丹药呢。

“我觉得不是,”赵启业回想道,“母后快和她说完的时候我正巧赶来,容貌看着也没怎么变,但就多了几分欲说还休、楚楚可怜的气质,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很特别。”

江盈猜测白婕妤是被人暗害,醒来后大彻大悟,明白过来不能去想一些有的没的。宫中女子只有靠皇上恩宠才能站稳脚跟,所以才努力为自已挣得恩宠。

反正横竖烦不到她身上。江盈也不想多管闲事。

吃过饭后,赵启业带江盈下楼取信物。

“可都要仔细记住了,这位公子以后就是金玉楼的贵客,千万不可以怠慢。若是让我听这位公子说你们招待得不好,我就要亲自追究你们的责任。”领完信物后,赵启业又叫来金玉楼掌柜细细嘱咐。

江盈一边等他说完,一边从大厅环顾金玉楼,正好瞧见从二楼地字号包间走出来的王彬。

那日在醉仙楼,李擎轩帮忙结账之人正是王彬。随后她跟着李擎轩在灵昌城吃吃玩玩,偶尔遇到王彬也会客气两句。

此时王彬明显喝多了酒,看到江盈,用手指着她说:“诶,你,你是那个江……”

赵启业皱眉,哪来的酒鬼,一身酒气胆敢冲撞仙君。

江盈抬手示意赵启业不要上前,对王彬说:“王公子,好巧。”

“嗯,嗯!”王彬倨傲地应下,大声道,“今天在地字号吃饭,来了很多兄弟,跟我很要好的,户部侍郎的公子、松平城城主的公子,还有,嗝,还有工部员外郎的公子。你没在,是太可惜了!”

王彬打着官腔炫耀自已关系,得意地看着江盈。他觉得江盈和李擎轩一样,到处攀官员子弟的关系,然后借着一副好皮囊哄骗官家小姐结亲。自已一抛橄榄枝,还不得像狗一样舔上来。

江盈直接无视他的装比:“我在楼上还有朋友,先走了。”说完带着赵启业上楼。

王彬看着江盈的背影,愤愤道:“什么态度,还楼上,真以为自已能攀上天字号贵人啊。”

他早就派人偷偷调查过,灵昌城根本没有姓江的大人物,蓥华街倒是有一座空的宅子,可是派去的人说那里已经很长时间没人入住。

他打了个酒嗝回到包间,对里面早已喝成一片的官家子弟说:“你们猜我刚刚看到谁,我看到和李擎轩一起厮混那小子在楼下结账呢,然后人家看不上我,说要上楼去攀天字号贵人啦。”

众人笑作一团:“两个小白脸天天想着攀龙附凤,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彬兄别生气,喝酒,喝酒!”

王彬和其他人碰着杯,内心愤愤地想:江河啊江河,迟早有一天你会跪下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