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八城城楼

眼见敌人夜袭自家大本营,决定亲率大军的古田吉法已然穿戴好了所有的配饰立于此,此刻正指挥着将士与武士进行防守工作。

当吉法又一次下令传达死守不退时,一名身着丝绸华服的男子半跪在其身旁,请示性地说道。

“吉法大人,所有的物品、人员都已按照要求布置妥当了。”

“嗯,吾知道了。”

登高望远,吉法时刻观察着战局的情况,不时皱着眉头。

见状,华服男子继续请示道。

“大人,依据目前的攻势与往日经验,按照预计,尾八城守住三天绝无问题。”

“守城战自吾古田先辈始至今已不下二十余数,能守多久吾自是知晓。只道是此番松平来敌,倒远超平日转移矛盾所作骚扰之举...你道有无可能,松平那厮此番是真想将我等吃下呢?”

“这....”

吉法的眼光扫向男人,男人唯一支撑着的那条腿顿时觉着力负千斤随时都要支撑不住一般。

“下...下属不知。”

“不知?你西贺次郎原本只不过是一介农官,却因聪明谏言让吾提拔你到了令官之列,现在三番五次在府内开议时拽弄辞藻徒有虚表外,怎么现在连个局势都判断不出了?”

“还是说,你怕了?嗯?!”

西贺次郎一听这话汗如雨下,直接匍匐到了地上,哭声道。

“大人,我西贺次郎虽是谏言的文官出身,但随大人您也征战不下三回,曾几何时我怕过啊,大人。”

“那你为何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个屁来,半个时辰都要过去了,到吾面前就说些什么布置妥当、守三天没问题的屁话?!”

没待西贺次郎回话,吉法便一脚踹倒了他,随即一剑砍掉了他左大股以下的部分。

“你要敢叫一声,我就当你恶意扰乱军心,连同你一块的西贺家全家杀光!”

“大...大人,次郎不知为何...”

西贺次郎用力憋着,颤着音道。

面对这个所谓的三战臣子的可怜状,吉法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看着他道。

“不知?你当真不知,要不要吾提醒你,三日前,你在野鹤家做客时好像会见了不该见的人吧,我猜猜,是姓服部呢、松平、金川、还是说——足利呢?”

一听这话,西贺顿时脸色惨白,嘴唇止不住地上下打砰却是说不出话来。

半响,直到吉法再次令人舞旗才道出一句。

“我...我全招,我全招。我...我罪该万死,但希望大人能看在我先前立过功的份上,能放过我的家人。”

“放过你的家人?”

吉法冷道。

“放过了你家人,谁来放过今天要死的将士,放过他们的家人?”

“我...我能提供...”

“不用你提供了。野鹤那边早就说完了,黄泉面见伊邪那美时他们一家会在你前头的,抱着后悔的心,去死吧。”

见得西贺再也说不出话来,吉法一声令下,两名将士就将西贺如同死狗般拖了出去。

“哎,终究能用的能人太少了,不然吾吉法又何至于蜷缩于尾八城之中不得出战丝毫,又何至于去那幕府向那傀儡将军俯首称臣。一帮子废物,尽是些依靠祖辈荣光的酒囊饭袋,好不容易从平民中挖出几个可用之才却也经不住诱惑,可惜了我这战勇无双的普通将士们了。”

感叹着,吉法突然听到手下传言有人要见自己的信息。

“哦,现在见我?挺有底气的啊,带上来吧。”

一名打扮华贵气质不减的男人和另一名满脸不情愿却又穿着短练服装的男人走上了城楼。

“战时见我,自是得立奇功,若是不然你们应该知道下场的吧。”

华贵男子带着万年不变的笑容,回道。

“这我等,自是知晓。”

多年下来在平民之中捞选人才,知晓自己是在屎海捞金的吉法早已没了当初处处礼贤的品质,也没了那个必要,如今的他仅仅只需三眼就能断定一个人。

第一眼,看其是否为大名所属、名家之后。

很显然,这二人并不在其中。

扭头看向一旁的大军,吉法不断扫视着不时沉吟几分。

就这样晾了请见二人多时,吉法才再度开口道。

“这次战,二人如何看待?”

华贵男子再度接上话,道。

“将军必胜”

“哦?”

男子这么一说,吉法提起了兴趣。

“幕府之中可只有一名将军,那就是足利将军,如今是吾与另一位大名的战争,怎么能扯到将军上呢?”

“这,将军自是知晓我所提,并非那位足利将军,或者说...那位空坐高位的傀儡。”

“呵,呵呵,哈哈哈!”

听着对方不卑不亢的声音,吉法很是高兴,好久没人有这番魄力敢当着一个被世人冠以‘足利将军忠实部下’的人面前谈及地位问题了。

敢说,说明有魄力。

说到自己的理想,说到点上,说明聪明。

吉法再度扭头看去,顿时看出了华贵男人的不凡。

“你叫什么?”

“光秀。”

自称光秀的赫然就是那位尚博勒了,而在其身旁的家伙则是林石。

不过此时,吉法却是对林石没有多少兴趣,只当他是光秀的下人随从。

不叫的狼,不是狼,是狗。

问了几个常识性阵法问题发现对方都能答上并有自己的一番见解后,吉法更加欣赏这位光秀了。

明显他刚才完全可以继续延展谈自己的更多见解,但他没有。

意识到了问题的本质没有画蛇添足,难得可贵啊,这是找到宝了。

“这样吧,光秀,大敌当前,咱们不兜圈子了。你想做我家臣,我给你这个机会。眼下我想把兵力胜于我方三倍有余的松平军在我其余乡野军来援前击退对方,你有没有个速度最快、损耗又不大的法子。”

好像是料到了对方要说什么,尚博勒满口答应下道。

“有”

“这么自信?”

“不自信,怎么做大人的家臣。”

吉法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笑道。

“哈哈哈...好!把你的法子说出来。此法若成我直接赐你苗字,做我家臣!”

“此法很简单,就是这位。”

尚博勒拉过一旁一直划水摸鱼的林石,对着一脸不解的吉法介绍道。

“林石,此人一人可挡千骑,当真是英勇无双、再世战神。”

“哦?”

吉法语气中闪过些许狐疑。

而林石此刻却是不在意,依旧在想着方才二人在路上的对话。

“家刚被石头砸毁大半,人还差点被忍者暗杀,现在攻城了不找个地方猫起来,还非要去前线,我寻思你死前能不能把枪支能量直接给我?”

“呵呵,林石你这就幽默了。想要在乱世立足,智慧、实力、机会都很重要。现在我负责智力,你在枪械和纳米机器人的帮助下算是实力,而机会就摆在眼前了,不去试试才是傻子。”

“不是,我没搞懂一件事啊,尚博勒。那忍者为什么说些什么服部、松平之类的话,我记着先前有人大喊过攻城的军队就是松平军吧,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不成。”

“别纠结了,准备干正事吧。你先前不是拿戍卫作近代火器的掩护吗,待会我给你点能量你用这个大显神威吧。别说有了枪你连这帮半原始人都打不过。”

见林石没有主动搭话,吉法终于是看了林石第二眼。

可是上下仔细打量,除了皮肤细嫩、身材高挑外再没别的特殊之处。

“那么,林石对吧?你要如何英勇杀敌帮助我们快速赢得胜利呢,总不会是挑下城楼把人全部杀光吧。”

见林石还在发愣,尚博勒恰到时机地接过话道。

“不是的,大人。我们都知道战争迅速胜利的办法是什么,林石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快将对方的首领杀咯。”

这下,吉法倒是几分惊讶几分疑惑了。

“你说的好办法就是这个?这么乱的场面,这么多的人呢。乱军中取敌方上将首级怕是很难吧。”

“简单的就是最实用的。”

尚博勒道完,附在林石的耳边轻声细语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从穿越而来、武士决斗、忍者暗杀到现在的守城,你觉得这一切都和我有关,感到不安了对吗?这样吧,拿出戍卫,把对方首领一枪毙了,我就告诉你所有的真相。”

“注意,是一枪,能量只够一枪的,所以你一定要很稳,一击毙命,不然你不止是得不到真相,命也得搭在这里。”

借着身形错位,尚博勒装作是刚在没注意到地方拿出的火器,从手表中掏出色泽正常的戍卫一把塞到了林石的手上。

触碰到枪械的冰冷,林石也是清醒了过来,看了眼情绪多变的吉法,咬牙轻声道。

“我tm没开过几次枪,你现在却要我把那800米开外的家伙一击毙命,你是不是真的喝茶喝多脑子出问题了?”

“没有啊,你枪法很准的。”

尚博勒没有丝毫惊慌,平静道。

“香岛时就没少接触枪吧。”

“放屁,我什么时候....”

“穿越来的前一月的12日丽城13时左右你在那做了什么?”

“我捡到警枪不知道是真枪开了几次而已...这事你是怎么知道?”

“天赋不错,五发五中,普通人可没你这准头,射程100米就要失真的老古董,居然能打中300米开外的扁平易拉罐,还都是中心,作为一个从未开过枪的人来讲你这天赋可真是不一般。”

“那有如何?我跟你讲,当初你要在场,我一定留一颗子弹朝你胸口打去。”

“只留一颗吗?不把五颗都留着,把院里那些人渣杂碎都杀了?”

“闭嘴!”

林石一把拽住尚博勒的领口,用戍卫盯着他的脑门大声道。

“我跟你交际才多久,知道点我的往事你tm就以为你很了解我吗?!我警告你,我tmd警告你,有事说事,不准拿院里的事说!”

“哦哦,冷静,冷静,我之后不说就是了。”

枪口都顶到脑门上了,尚博勒还是微笑着。

“滚!”

被甩开,尚博勒整了整领口,向吉法赔笑道。

“脑子不大好,不过火器很准,可以信任。”

“呵,火器?单人的火器,那个十步外就乱飘的玩意儿很准?你高兴就好,我只在乎结果。”

摸着刀把,吉法已经做好了看走眼的打算了。

此时被人勾起不好回忆的林石可没心情陪着尚博勒搞什么过家家的打算,枪托顶肩一手持把一手扶身,即使从未被人教导,林石端起枪来却也是有模有样。

出于不被怀疑的考虑,林石没有打开辅助瞄准镜的功能。

敌方首领,就那个背后插着个三个黑桃样的家伙是吧。

“砰!”

林石没有多少考虑与校正瞄准,感觉一到便开了枪。

众人看去,只见其子弹打出,远边的三叶葵旗帜便倒了下来。

只是眼里好的人都能看到,比起倒下的旗帜,那名首领此时却是一脸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丝毫没有中枪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