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背叛。
听起来多么美好的誓言。
由她嘴里说出来,实在动听。
姬北辰眼中寒冰渐渐消融,冷冽的气场变得有些柔和。
他只觉得心中一直万年冰封,寒冷死寂的地方有一处在开始慢慢融化。
有一种汹涌澎湃的感情试图冲破束缚,破冰而出,它是陌生的,是酸涩的,他不懂那是什么感受。
“你真的以为她说的是真的?真是可笑,你看看有谁没有背叛你,她不过是利用你!”那道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嘲讽着说。
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天真和愚蠢。
是啊。
没有谁会一直在你身边,他们会哄骗你,欺骗你,最终背叛你。
姬北辰眸色一沉,面色变得极为难看,从姜栀手里扯回衣袖,“这次你又想放跑谁,那个配合你的侍卫吗?”
“嗯?”姜栀没太理解面前男人的意思,自己不是在承认错误吗,怎么话锋一下子就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系统哭丧:【宿主大大,姬北辰的心动值又退回到50%了呜呜呜】
姜栀听到攻略值上涨5%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这也没人告诉她,心动值还可以收回啊。
姜栀盯着姬北辰,似要把他看个洞出来。
她真想掐住他的脖子,使劲摇晃,大声询问:“你到底在想什么,把我的攻略值还给我啊啊啊!!!”
或者狠狠拍他的屁股,教训他一顿,“叫你给我掉,叫你给我掉!”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姜栀谄媚地笑着,小心翼翼试探:“陛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奴婢的话比真金还要真。”
“我发誓,我如果撒谎,我就一辈子穷困潦倒,冻死在破巷。”
姜栀眼睛眨啊眨,布灵布灵的,真诚极了。
心里想的却是:财神爷,我的再生父母,小女忍辱负重,只为在恶人手下讨生活,您老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计较!!!
姬北辰垂眸,看着床上女子言辞殷切的模样,落下一句“你在这里休息,景一会在外面看着你。”转身往外面走。
姜栀连忙起身,从床上爬起来,被罩滑落到地上。
她跟在姬北辰后面叨叨,“陛下,奴婢说得都是真的,如果有假话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啪———”姜栀鼻子猛地撞到了门上。
“啊,痛,痛,痛”姜栀捂住鼻子,四处乱蹦。
姜栀想要开门,可雁北殿的门纹丝不动,稳如磐石,完全拉不动。
景一守在外面,听到殿内女子的动静,懒懒道:“姜姑娘,别白费力气了。陛下吩咐属下要好好看着你,不要乱跑。”
满是嘲笑和揶揄。
听到景一犯贱的声音,姜栀气得狠狠踹了一脚雁北殿的大门。
“啊,痛,痛,痛”,姜栀抱着右脚跳来跳去,像个憨头憨脑的企鹅。
景一万年都如一的面瘫脸此时也有淡淡的笑意。
这姜姑娘还真是跳脱,在哪儿就要把哪儿搞得鸡飞狗跳。
心里更是敬佩他的陛下:也只有陛他这样英明神武的人才能招架得住。
里面的动静渐渐变小,景一足尖轻点,飞到房梁上,卧着假寐了。
此时,殿内,姜栀坐在地上,双手托腮,脸红通通的,不是羞的,纯纯是气的。
姜栀气急败坏向系统吐槽:“统子 你说姬北辰是不是有病啊!”
系统:【对啊,宿主,他喜欢吸血,你不是知道吗】
姜栀一噎,心肌梗塞,“我说的是他的脑子!!!”
“我真是不懂他的想法,一个大男人,阴险狡诈,斤斤计较,小肚鸡肠……”
系统:【阴险狡诈,斤斤计较,小肚鸡肠……】
姜栀炸毛:“不要学我说话!”
系统:【嘻嘻,谁叫你每次都说这些话,统子我倒背如流!】
姜栀想到阿吉,他被自己一起拉下水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姜栀问道:“统子,你能查到阿吉在哪里吗?”
系统看了一下剧情线回答:【宿主大大,他被关到慎刑司了】
姜栀面色一变,“慎刑司,那不是江玄瑾之前统领的地方吗,那里刑罚甚是严苛,阿吉被抓到那里,不死都要掉层皮。”
姜栀在屋里转来转去,焦头烂额。
现在自己被关在雁北殿,无法自由出入。
可阿吉因自己受牵连,饱受折磨,也绝对不能放任不管。
慎刑司守卫森严,且不说能不能潜进里面。
就算顺利进去了,若自己再放跑阿吉,只会彻底失去姬北辰的信任,也再无可能完成得了攻略任务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
……
慎刑司牢房里,阿吉靠在墙边,抬头静静地望着上方的铁窗。
牢房昏暗潮湿,暗无天日,而只有那里才能见得一丝光亮。
阿吉双手双脚都戴了镣铐,全身没有一块好肉,鞭伤,刀伤,烫伤……触目惊心。
有些伤口已经结痂了,有些还在往外冒着血。
有一只小鸟飞到窗口,歪着脑袋打量着阿吉。
阿吉虚弱地扯出一抹笑容,吃力地抬起手,小鸟惊得又飞走了。
“吃饭了,吃饭了”,一个狱卒粗鲁地把饭扔在门口,瞧见阿吉奇怪的行为,嘀嘀咕咕“这人怕不是被打傻了吧!”
摇摇头哼着小曲儿,大摇大摆地走了。
阿吉没有回答,缓缓起身,他走的很慢,脚镣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牢房的栅栏边倒着一碗粥和一个馒头。粥很清,馒头很硬。
阿吉捡起地上的馒头,将上面的泥巴和尘土抖掉,一口一口吃着。
馒头是馊的,但阿吉毫不惊讶,没有任何感觉地咽下去。
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忽然,他咬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阿吉把它吐了出来,一张折叠的四四方方的纸条掉到他的脚边。
阿吉不动声色,环顾四周,挪脚踩住那张纸条,俯身把它捡了起来,放到衣袖里面。
坐回墙角,阿吉打开纸条,借着铁窗的光看上面的字。
看完,阿吉直接把纸条吞了下去。
转头冲着牢门外面沙哑地说道:“来人啊,我要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