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不太淡定地看着程扶斯。

她很慌张,为自已未知的命运。

但她还是想抢救一下。

“皇上,我真的不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是有人在背后推了我,我不知道是谁。”

程扶斯根本不在意。

夏枝一开口说话,她就知道这是穿越女没跑了。

她很平淡地接话:“这样,朕知道了。”

夏枝一愣,她瞪圆了眼睛。

她终于明白,面前这人只是找个由头想睡自已。

程扶斯一步一步逼近,夏枝一步一步后退。直到夏枝退无可退,坐在床上。

夏枝真想给皇帝几巴掌。

她的后退路径,完全在程扶斯的掌控下。真不是她欲拒还迎,想往床上跑。

程扶斯的脸凑近,她仔细观察了夏枝许久。夏枝被看得汗毛直立,像只被猫盯着的花枝鼠。

她决定为生命献身,把心一横就是躺!

程扶斯将她精彩纷呈的内心活动尽收眼底,幽幽地说了一句话:“你很像一个人。”

夏枝立刻警铃大作。

出现了,替身文学!

她想起方才大殿内莫名出现的人和他说过的话。

夏枝得出一个结论,那官员的姐姐是个大众脸。

否则怎么会谁都像她?

程扶斯见她上钩了,深情地看着夏枝的眼睛。

“你每个月月俸多少?”

出现了,金钱攻势!

夏枝的眼睛都亮了,“皇上,我…奴婢每月月俸五两!”

程扶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朕允许你,在朕的面前自称我。”

夏枝:…

好不容易火热起来的心,被这句油腻的话浇灭了。

谁说油不能灭火…

夏枝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呵呵…多谢皇上。”

程扶斯见她露出一个“我心已死”的表情,终于良心发现,不耍她玩了。

她后退了两步,问夏枝:“你知道最低位份的美人,月俸多少吗?”

她没让夏枝回答,“三十两,足够宫外普通人家富足两年。”

也是一个宫女月俸的六倍。

“朕每个月给你五十两,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夏枝反应过来,她警惕道:“什么事?”

程扶斯:…

“你放心,不是侍寝。你在大殿里,也听见了。朕心中有个爱而不得的女子。”

她看了夏枝一眼,冷漠道:“至于你…不过是个赝品罢了。朕要为她守身如玉。”

夏枝:…

她怀疑自已穿越到什么《痴情帝王为我守身如玉,我不屑一顾》的发癫文里了。普通男人尚且管不住那二两肉,更何况一个封建帝王。

但她不敢反驳。

夏枝尴尬地笑了笑,“好…好的,皇上。”

“所以是什么事?”

程扶斯笑了,在光线不甚明亮的偏殿里,有几分阴森感。

“朕要你,继续当宫女。”

*

很快宫女夏枝侍寝不成,反遭嫌弃的消息,传遍了后宫。据小道消息称,皇上当夜喝醉酒没看清她的长相,等酒醒了发现她姿容不过普通。

夏枝因此被贬至浣衣局。这可是个苦差,并且叫破了天,也见不着皇帝。

程扶斯叫孟余君放出消息后,又冷了夏枝几天,才想起去浣衣局看她。

两人低调地走在通往浣衣局方向的石板小路上,身后没有跟着乌泱泱的一群人。

程扶斯的后宫闲置,只有寥寥几个妃嫔。刚登基那会儿,她那些不省心的大臣们硬是要把自已的女儿塞进来。

直到见她真的不常去后宫,才偃旗息鼓。转而给她塞些舞姬佳人了。

程扶斯以为自已已经够低调,可还是有人能在路上堵到她。

石板路两旁,雪松葱郁。有人裹得像只小熊,只剩个毛茸茸的脑袋露在外头。

她一边等程扶斯来,一边还要跟宫女春晓吐槽:“皇上怎么还不来?不是说他今天会路过这儿吗?”

“嘘,主儿你的声音小点。”宫女谨慎地看了看四周。

要是被旁人听见了,打探皇上行踪可是大罪。

“小熊脑袋”立马捂住自已的嘴,她认真地点了点头,不敢说话了。她毛茸茸的斗篷帽子,蹭在了雪松针叶上,帽檐边挂了一点绿。

前几日的雪已经化了,天气却未见回暖。舒嫔这一身毛茸茸,在常青树丛中,实在显眼。

程扶斯故意在走近时,弄出点声响。

宫女赶忙压低声音提醒舒嫔,“主儿。”

舒嫔一惊,身上毛茸茸的斗篷在此时抖落。她慌慌张张地弯下腰来想去捡,却和另一只手撞上。

是程扶斯。

舒嫔故作娇羞道:“皇上…”

程扶斯饶有兴致地问:“这皮毛是哪来的?”

以她的位份和月俸,是收不到这么纯正的白熊皮毛的。

果然,舒嫔天真道:“皇上,这是我祖父十几年前,在雪山上的奇遇。如果您想听嫔妾讲故事,那…”

她眨了眨眼睛。

程扶斯替她拢好毛绒斗篷,系上领口的蝴蝶结。

“朕自然想听,不过…不是现在。”

舒嫔疑惑地问:“为何不是现在?”

程扶斯神秘道:“保密。”

这更勾起了舒嫔的好奇心,她和宫女悄悄跟在两人身后。

宫女春晓很是紧张,“主儿这不好吧,若是被人瞧见…”

舒嫔不甚在意,“怎么这路我就走不得?我们只远远看着,不凑近!”

只要她走的光明正大,谁知道她是在跟踪。

舒嫔和春晓离得太远,隐约瞧见太监孟余君好像说了什么,瞧也瞧不真切。

石板路上,孟余君小声提醒道:“皇上,舒嫔跟上了。”

见皇帝了然于心,他有些犹豫。

他在程扶斯面前装模作样,心思都摆在明面上。程扶斯也很配合,她的声音里有几分愉悦。

“小孟公公心里头想什么呢?还不能说给朕听?”

孟余君立马眉目舒展,他连忙道:“奴婢怎么敢有事瞒着皇上,奴婢只是好奇,皇上对夏枝姑娘如此上心,为何又要将她贬到浣衣局去?”

“奴婢又不敢揣测圣心,只能放在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程扶斯笑道:“你倒没放在心里,放在脸上了。”

孟余君腹诽:这不是您故意做给我看,等着我来问吗?

皇帝在某些时候,总有一些他不能理解的恶趣味。

就如此时,程扶斯满脸笑意地说:“你怎么会懂,朕要先伤了夏枝的心,等她历经磨难与挫折后,才恍然大悟。”

“原来,朕是爱她的。”

神经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