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医院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走廊的灯今晚没有再闪烁,不知道还会不会接到四楼打来的电话。

我静静地坐在值班室的窗口等待着。

我掏出手机继续拨打张毅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

还是无人接听,他到底怎么了!

四周静悄悄的,连一片羽毛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突然“滋滋滋”的电流声传入耳朵,紧接着走廊的灯和前几次一样开始闪烁。

果然!又来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头上的时钟,分针和时针在12 处正好重合,午夜12点。

每到午夜12点的时候走廊的电灯就会坏掉。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站在走廊上,死死盯着前方闪烁的灯光。心里想着张毅昨天最后的背影。

我缓缓的穿过了闪烁的灯光,沿着张毅昨天走的路,走到了外面。皎洁的月光瞬间变得惨淡。外面的街道居然也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灯。

我快步走到保安室敲了敲窗,里面也黑漆漆的,我掏出手机想打开手电筒,却发现张毅N条的未读消息。

“诺美!”

“诺美你怎么不回复我。”

“我在一个奇怪的地方,周围的人都很奇怪。”

“和我们那天半夜去四楼采血的时候遇到的人好像。”

“收到么?收到请回复下我。”

我又惊喜又害怕,立马给他回了个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还是没有人接听,我转身往回走去。走廊的灯没有再闪烁了,却变得很黯淡,走到值班室门口,原本亮堂的灯光也变得惨淡。

值班室的所有电脑也出现了诡异的花屏。在这诡异的环境中我全身一阵阵冒着凉气,感觉全身的筋骨都在抽搐,牙齿与牙齿也忍不住发出互相撞击的声音。

我拿起值班室电话准备给信息科打电话,让他们来人看看电脑怎么了。电话却只有“滴滴滴”的忙音。

就在这时所有的灯光突然一黑,整个医院都陷入了死寂。我呆呆的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冷汗顺着我的额头划过我的脸颊。

大概过了十秒,所有的灯突然都亮了,发出绿幽幽的光。

我躲到角落,背紧紧贴着墙,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叮——”

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在死寂的空气里传来,我把门打开了一道缝朝电梯那边望去。

四个穿着白大褂人缓缓的推着一个担架车,车上躺着一个人,用白色的被单盖着,朝这边走来。他们低着头看不清样子。我立马把门给关上。

他们不会往我这边走吧卧槽,不会路过我这边吧。

车骷髅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

我害怕极了,小心翼翼的呼吸,心砰砰砰直跳。

“嗡——”

tm的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车骷髅声突然也在耳边停下了。

砰的一声巨响。

眼前的门居然被凭空扯飞,在空中飞舞了几圈后重重的的砸在了地上。巨大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空气中如同炸弹一样冲击着我的耳膜。

我蜷缩在角落,四个人齐刷刷的往门里探出脑袋。

他们的脸……如同……骷髅一般,皱巴巴的皮包裹着骨头,一道一道的沟壑那么深,都能种庄稼了。

我吓的差点别过气去,面容扭曲,发出惨烈的叫声,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突然周遭的动静都没有了,再次睁开眼,奇怪的四个人和担架车都不见了。

绿幽幽的灯光也消失了,又恢复成了惨淡的白织灯光。要不是门还躺在那几十米处,我还以为刚刚的一切都是我累糊涂了做的梦呢。

我坐着喘了好久的气,才掏出手机看看刚刚是哪个王八蛋的消息。真tm会挑时间,我一定骂死他!

“诺美,你在哪儿?”

居然是张毅!我简直又气又喜,站起来疯狂的跺了几下脚。

“我在医院,但是又好像不是原来的医院。”我打字的手都在激动的颤抖。

“我现在过去,你不要走动。”他居然秒回了。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涌了上来,揪着的心一下子被松开了。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脖子,再流到了胸口,又流到了我心里。

二十分钟后张毅出现在了眼前,他急促的喘着气,额头上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看见了我,瞬间勾起了唇,嘴角扯开一个弧度,笑意浮上了眉眼。

他站在那儿,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迫不及待的向我跑了过来。

他一把拉过我的手臂,我整个人都猛的跌落到他的怀里。他的衣服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的香气。

“诺美。”他只叫着我的名字,大口喘着气。

“我担心死你了,给你发了无数条信息打了无数个电话你都没回复。”我把下巴搭到他的肩膀。

他的背后正出现了一个女人向我们缓缓走过来。

我紧紧的捏住张毅的手臂,压低嗓音:“你的背后有一个女鬼!”

“哦,忘记介绍了,这是夏月。”张毅松开了抱着我的手臂,转过头望向夏月。

眼前的这个女人身材高挑,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长裙,雪纺纱轻飘飘的垂落在腰际和脚踝处。白皙的肌肤在黑纱的映衬下更显娇艳,唇若樱花,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夏月,这是我的同事诺美。”

她嘴角微微一勾,没有说话,眼神冷酷。

“你们是…。”

“哦,这是我在异界刚刚认识的朋友。”

“你说这里是异界么?”我瞪大了双眼。

“对,我们都误入了异界。”张毅继续说道:“昨天晚上和你告别后,我走出医院就感觉有些奇怪,周遭都是黑漆漆的,就连路灯都变得惨淡了一些。”

“一开始我还没有意识到异常,直到我路过一个面馆,我肚子真的超级饿,我就想着吃碗面再回家。走进去后整个氛围就很诡异,有灯,但是很惨淡。”张毅边说边比划起了手。

“老板娘站在厨房,背对着我,一刀一刀一刀一刀的剁着肉,刀尖和砧板碰撞发出规律「哒哒哒」声,肉片却一块块的掉落到地上。”

“老板娘可能是感觉到了后面有人,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猛的回头,就像那个秒钟一样的机械。她低垂着头,皱纹从嘴角爬到了眼尾,整张脸都是皱巴巴的褶子,这里的人好像都长一个样。”

“我吓的立马就跑了出去,正好就撞到了夏月。”

我转头望向夏月,她的眼眸低垂着,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

“夏月跟我解释了一番异界,然后就拉着我又进去面馆吃面条了,不过说实在的,那里的面是真的好吃。”张毅舔了舔嘴唇。

“所以异界是什么?”我迫不及待的问。

“咳咳咳。”

张毅假装正经的咳嗽了两声。

“异界异界,所谓异界…”他装模作样的来回踱步,摇晃着脑袋。

“其实就是类似一种平行时空,只是这里人和我们一些差别,那些差别你也看到了,而且这里还有个最大的不同点,就是超能力的存在。”张毅此时又恢复了正经。

“异界的人都有超能力么?”我问。

“我也不知道,我也刚来一天呢。”

“在异界,超能力是可以习得的,有些有天赋的人一出生便会,有些人一生也学不会。”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夏月边说边抬起了眼眸望着我,她的黑眸如同宇宙中的黑洞一样深不见底。

“我也才误入异界不久,对于异界的了解也不是很多,目前我只知道这些。”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出口!”张毅突然插话。

“对了诺美,你是怎么进来异界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今天白天一天都在找你,你没有回我消息和电话,我担心死你了,还跑到你家敲你家的门。”我委屈的都快哭了。

“我白天都没有收到你的消息,只有刚刚你打我的电话还有发我的消息。”

“我晚上夜班,就一直想着你为什么会消失不见,明明昨晚才和我告别,然后我就沿着你昨晚离开的路径走了一遍,刚走到医院大门口我就感觉有些异样。”

“我发现医院四周都黑漆漆的,连保安室的灯都暗着,这时手机就收到你的消息了。”

“也就是说,你沿着张毅走过的路径也穿越到了异界?”夏月急切的问道。

“对,应该就是这样。”

“你可以再带着我们走一遍你刚刚走的路么。”夏月又恢复了冷淡淡的语气。

“嗯…我就从这儿…”我边比划边走着“走到这儿…。”

“然后就走到了外面,就发觉不对劲了。”

“哦!对!。”我跳过躺在地上的值班室的门然后走到了走廊灯下。

“就是这盏灯,它一直在闪烁,我就想看看是啥情况,因为张毅那天离开的时候这盏灯也在闪。”

“嗯嗯!对!我有印象,那天晚上我和你一起去四楼的时候也是这盏灯在闪。”张毅忙插话。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都是穿过这盏灯后就穿越到了异界。”夏月若有所思的说。

“嗯……我觉得应该是吧。”我若有所思的说。

“这里的灯现在没有再闪烁,也就是说异界的出口已经关闭了。”夏月陷入了沉思。

“既然关闭了,那就先找点东西吃吧,有点饿。”我摸着肚子说。

“那……去逛逛?”张毅小声的提议。

夏月无奈的勾了一下嘴角深深吸了口气:“那走吧。”

“这里有没有小吃街啊,我想吃点小吃,张毅,你别再跟我说吃面了,你去给那家面馆做代言吧。”

“诺美,我只知道那家面馆,况且我真的觉得挺好吃的,你也知道我来异界不久……。”

“啊喂,你俩真吵,再吵我走了。”

“对不起夏月,你走了我会害怕的。”我边说边上去拉住夏月的袖口。

夏月走了我是真的会害怕,总感觉她是一个冷冷酷酷的高手,看着比张毅靠谱多了。

我们走出医院,街巷静谧的像时间都停止了,连一丝虫鸣和鸟叫声都没有。道路两旁居然还零零散散的亮着几个路灯。

“你们说这里的人难道没有夜生活么。”我怯生生的,生怕会惹的夏月负气而走。

我心里还有好多好多问题,真的想一口气全说出来。比如:异界的房子街道是不是和我们的世界1:1复刻。他们到底会些什么技能啊?他们为什么都喜欢低着头?等等……

“我猜有吧。”张毅恭下腰小声在我耳边回答我,他也害怕惹到夏月这个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