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安静、尴尬,落针可闻,洛廷玉率先打破这种局面:“师姐,柳前辈怎么到现在都没回来,这都一个时辰了。”

“他不会先跑了吧,或者被敌人抓了?”莫舒雅也感觉奇怪,她更奇怪的是之前在山洞内柳燕青的各种表现,极其不正常,那时她虽然在入定,但也分了一些神识感知周围,柳燕青与她不过五尺距离,一举一动尽在掌握之中。

“话说,两个玉瓶中装的到底是什么,你看出来了吗?尤其是红色玉瓶,柳燕青看到它时明显神色大惊,显然他知道些什么!”莫舒雅仔细回忆之前的记忆片段,斟酌道。

“不知……”短短两个字,说出了洛廷玉的无奈,早知道当初就该跟爹好好地学习炼丹了,这就是偷懒不用心的下场。

“丹药充满自然气息,结合叛徒李场和炎心城勾结,我猜测它可能是回复法力的丹药。”

“真的?长舒城并没有回复法力的丹药,如果它是的话,那一颗价值百金!”莫舒雅略感惊讶,“回仙丹药方被炎心城封锁千年,可惜单靠药材无法得出炼制手法,不然……”

炼丹讲究药材成分、炼制顺序时间手法、火候等,皆写在丹方上,就算捕获丹药并从中分析出药材成分,也无法成功炼丹,只能慢慢试验,上百万次都不算多,可以说任何一家都没这样的财力供养如此庞大的药材消耗,并且消耗完了也不一定能出成果,这才是最恶心的!

冤大头谁也不会当,很多药方都是先贤们在炼丹中无意中发现的,从而流传至今,而主动去研制新的丹药的能人异士,千百年来成功的没几个。

洛廷玉深以为然,如果它真是回仙丹,那也只能是一次性用品,用一粒少一粒,无法从中得出丹方,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炎心城根本不怕丹药外流。

他再一次回想到自己以前不切实际的梦想,众所周知,炼丹时火焰的作用就是融合药材成分的,但药材经过火焰多少有一部分损耗,如果不通过炼丹炉,直接将药材有效成分强行融合在一起,那不就可以避开丹方了吗?

“喂?……喂!你在想什么呢?”莫舒雅看到洛廷玉眼神沉着,一动不动,不禁问道。

洛廷玉神思马上回归现实,发现眼前女子正睁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自己,他轻咳一声:“咳!至于那红色玉瓶中的粉末有淡雅的香气,我闻了一下,在半刻钟之后感觉腹中有些发热,并且沿着经络逐渐蔓延至全身,而且愈发加剧,我费好大气力才压制住,所以我猜测它可能是兴奋类的药粉。”

“兴奋类的……这种效果的丹药长舒城有倒是有,不过粉末状的都不成丹,明显档次比较低。”

洛廷玉点头,药粉是要比丹药等级低的,它是将药材晒干,然后按照比例研磨得到的,杂质太多,粗糙不堪。

“你把那药粉拿给我看看。”莫舒雅越发觉得柳燕青当时的神情不对,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决定好好研究研究。

洛廷玉刚想递红色玉瓶,突然想起柳燕青“药瓶不能随意嗅其药分,万一是有挥发性的毒药,那岂不是……”的话语,便捏紧玉瓶收回手,摇头道:“等回去再研究吧,眼下咱们不能出任何意外,一切都得小心,不能冒任何不确定的险。”

莫舒雅手停在半空,只得压制住好奇心,悻悻作罢。

两人再调息一个时辰,天刚微微亮,东方天空露出鱼肚白,一直不见柳燕青回来。

“不会真被抓了吧!”二人都有这种猜想,不过相比于此,能成功返回德阳城才是最重要的,他们商量一番,决定不等了,直接回去。

莫舒雅从洞内墙壁上抠下发光的珠子放回储物袋,洛廷玉则找了纸写了几句话贴在墙壁上,如果柳燕青回来看到的话自然会明白的。

一切妥当,二人兜兜转转,一路绕圈子掩盖行踪,缓缓朝着东方行去。

……

寒池镇,演武场。

魏问寻端坐在首座高台,旁边落座的是三位白须老者、胡高等,底下是成千上万炼气、炼体修士,严阵以待。

这时,两位修士抬着一个衣裳残破、面容难辨的人来到高台下。

“魏大人,昨夜天琼山值守领事已带到。”二人禀报之后退到一旁。

魏问寻冷声道:“徐臻,怎么回事?严老、方老呢?”

值守领事跪在地上,一听此话后不知想起了什么场景,浑身战栗、抖如筛糠:“大……大人!都死了!”

“混账东西!竟敢咒我们死!”胡高勃然大怒。

魏问寻朝胡高摆手,对着值守领事平淡道:“说下去,到底是谁死了,怎么死的?”

“严……老,还有……方老,都……死了!是被那人……不!怪物!是怪物!被他……一瞬间就杀死的!”

众人大惊失色,严老德高望重,金丹后期大修士,身怀六阶重宝阵龙旗,有谁能瞬间杀死他,恐怕也只有半仙大修士了!

魏问寻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猛地站起身来,朝着领事大喝:“杀死严老方老的是不是一个身不足六尺的少年?”

“是!”

晴天霹雳,魏问寻身体一晃悠,栽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如纸,许久,不见动静。台上其他人皆沉默,面容深沉,底下修士面色惊恐交头接耳,不知在交谈些什么,一时间演武场嗡嗡作响。

“肃静!”某位金丹修士大喝,场上这才逐渐安静下来。

魏问寻缓过神来,低声询问道:“徐臻,当时的场景,你能描述一下吗?”

“啊!”值班领事身体猛地一颤,抱紧头颅,声泪俱下,“我……我就看见,二老拿起法宝冲向……那人,我看见天上巨龙……发光,然后……那巨龙突然就掉头,扑向了严老……然后就,唔!哈哈哈……嘿嘿嘿哈……”

徐臻不知哪来的气力,他突然大笑着站起身来,自言自语,一蹦一跳,朝着远方蹦去……没有人阻拦,没有人喝止。

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