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剑名为青峰,乃是之前宁缺在一处秘境中得来。
自那以后,青峰剑就一直被宁缺带在身边,遇到过很多艰难险阻,也诛杀过很多外道生灵。
青峰剑就像宁缺的挚友一般,不论何时何地都陪伴着他。
但自从三年前被废之后,他便一直将青峰剑雪藏,好在如今能有机会让青峰剑再现世间!
铮——
宁缺握住剑鞘的时候,青峰剑微微一震。
一道青色的剑气在围绕着剑鞘缓缓转动,就像一个闪亮的光环,继而这剑气全部钻进了剑鞘之中。
宁缺知道,在斩天拔剑术的加持下,青峰剑已经开始蓄力了!
“很好!”
宁缺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重新将青峰剑抱在了怀中,像一个江湖侠客。
等到青锋剑再次出鞘的时候,绝对能带给众人亿点小小的震惊!
“师尊!”
此刻,外面也传来了徐有容悦耳的声音,直接将宁缺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猛然一拍脑袋,苦笑不已。
自已全然沉浸在获得斩天拔剑术带来的喜悦中,都忘记了自已这个乖徒儿了!
他连忙抱着青锋剑走了出去。
竹林小路上,徐有容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却走得比往日都快,绝美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徒儿莫急!慢些。”
宁缺迎了上去,握住了徐有容的双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有容,何事如此惊慌?”
“师尊,我……我好像成了!”
徐有容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激动中,面色都有些微红。
而她那符合其名字的宏大胸襟也以一个有些夸张的幅度在起伏不定,宁缺仅仅这无意中瞥了一眼,就感觉有些上头,他赶忙沉下心神,故作正经问道:
“徒儿,什么成了?”
“就是你教我的拔剑术,我……我……”
徐有容想要给宁缺解释,但是却又不知道如何形容,便赶忙站在一旁,拿出手中的长剑就要给宁缺演示。
只见她立于竹林之间,如同一株亭亭玉立的荷花。
山风徐徐吹来,撩动她齐腰的青丝,也将她身上那黑色的长裙吹成了动人心弦的模样。
徐有容沉下心神,轻吸一口气,缓缓抬起胳膊,将手中的长剑举起到和她那蒙着眼的黑色轻纱平行。
突然。
徐有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长剑,爆发出了不同寻常的力量。
铮——
长剑出鞘的一瞬间,一道银色的剑芒横亘在竹林之间。
剑光一闪而过,照亮了许多暗处。
归鞘!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一秒,如闪电一闪而过。
若是寻常人,定然看不出徐有容干了什么,只会感觉到长剑的残影。
一剑出鞘,天地归于平静。
但紧接着,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咔、咔、咔!”
只见徐有容前方的那些碗口粗壮的竹子,忽然之间全部拦腰截断,轰然倒在了地上。
而在那些竹子上,统一出现了整齐的切口。
很显然,那是被徐有容的剑气斩断的!
一剑惊天!
剑出,人亡。
“哈哈哈!好好好!”
宁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心中高兴了起来,拍着手一连说了三个“好”。
徐有容这一剑,绝对有着引气期二重修士所能造成的威力。
要知道徐有容如今只是个凡人,还是空灵根,没有灵气的加持下能做到这一步,这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天才!
这不是剑道天才是什么?
当然,宁缺也知道,能做到这一步,不仅是因为徐有容在剑道上的天赋,更是因为她自身的努力。
周树人老先生说过:成功等于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一的天赋!
宁缺曾亲眼见证徐有容三天不吃不喝站在同一个地方练习拔剑术,以至于将自已虚弱的身体练到晕厥。
如此刻苦,她不成功谁成功?
“乖徒儿,你简直就是剑道天才,太棒了!”
宁缺忍不住对徐有容夸赞道,当然这也是他发自内心的。
作为前世的优秀班主任获得者,宁缺自然知道给自已的学生提供良好情绪价值的重要性。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是一方面,同时也要让自已的学生在一个有爱的环境中成长,这才是教育的更深要义。
听到宁缺对自已的夸奖,徐有容微微一愣,继而脸色微红。
从小到大,除了母亲之外,她就没有听到别人对她的肯定了。
而现在,母亲……
想到这,徐有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粉拳紧握。
一定要报仇!
宁缺也注意到了徐有容脸上神色的变化,虽然不清楚她心中在想什么,但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
“修炼之事不可操之过急,徒儿你已有了很大的进步,最近你先休息休息吧。”
“嗯,谢师尊关心。”
徐有容点了点头,眉宇之间还是有些不散的愁容。
……
夜晚。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宁缺怀抱青峰长剑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止水峰。
后山波光粼粼的湖面中此刻正漂浮着一只小船,苏媚正站在船头吹着洞箫。
那张充满诱惑的脸上,月光为其描上了一层柔美的轮廓,倒映在水中,美的如梦如幻,此刻的她仿佛月下仙子,让人为之沉醉。
悠悠的洞箫之声在湖面上回响,曲子正是宁缺那晚所做的《沧海一声笑》。
宁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苏媚身后,抖了抖湿漉漉的裤子。
自从上次执法堂公审事件之后,宁缺就没有来过止水峰。
这倒并不是他不敢来,只是为了避嫌,以免给苏媚带了更多的非议。
毕竟此事虽然苏媚帮了他,却终究还是宁缺理亏。
一曲终了,苏媚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不该来的。”
“可是我还是来了。”
宁缺话音刚落,苏媚猛然转过身,美丽动人的眼睛中带着一丝冷意看着宁缺,红唇微张,语气冰冷佯装怒道:
“你难道不该给我个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