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藉茶肆,龙虎风云会
柴绍看见罗成此番举动,脸上流露出敬佩神色,笑道:“贤弟果然行事周全!”
“是非之地不得不防。”罗成淡然笑道,一面说着,望向柴绍身后,“这两位是……”
“哦!瞧瞧我大意了。”柴绍说着,笑指着身边的绛服郎君向罗成道:“这两位是我内弟,这是二弟世民、那是四弟元霸。”一面又指着罗成向李世民弟兄道,“这便是我经常提起的燕山罗家功然贤弟。”
李世民闻言向罗成躬身一揖,笑道:“果然是罗郎!方才姊夫与罗郎说话,世民便猜到一二。久闻罗郎大名,今日方得以相见实乃三生之幸!”
罗成听了柴绍的介绍恰好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不免微微莞尔,向李世民还了一礼,含笑道:“二郎君过誉!罗某也早听闻二郎君与四郎君之盛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快请坐下说话!”
李世民颔首,便和柴绍在客位落了座,命李元霸去见罗成。
李元霸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罗成,听见姊夫和二兄命自己去见礼,便笑呵呵地走到主位上的罗成面前施礼:“罗郎安好!某有礼!”
罗成微微含笑,起身还礼,“四郎君少礼!”
李元霸再次上下打量了罗成几眼,突地凑近罗成身边,用自以为压低却满室皆闻的声音道:“罗郎怎么长得这样好看?他们都是二兄和姊夫长得好,以我说罗郎比他们还好十倍。”
他的话引得室内一片笑声,罗成也忍不住笑将起来,“四郎君说笑了。”
笑了一阵,各自归座,罗成命罗焕斟茶,便问道:“嗣昌兄和二郎君怎么到扬州来了?”
李世民自从看到柴绍和罗成说话,便一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他过人的丰采,谨慎周到的虑事,都被李世民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耳边响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如今天下虽然豪杰众多,但能称得上将帅之才的唯有罗成而已。如何若是见了此人一定要礼敬为先,若能得到罗成扶持,哪怕大业不成。
有又想起平日府里的人说起年后京师李府那场元宵宴,说起那日罗成那技惊四座的鸲鹆舞。只听人言尚且难以想到那是怎样一种丰采,如今见了本人,李世民当即便明白,那必是一场惊艳无比的舞蹈。
“自从听闻罗成投了瓦岗山,父亲还为此失望了许久。如今有如此机缘巧遇,说不定正是上苍给李家的一个机会。我定要和他相交才好!”李世民想罢,略微犹豫了片刻,抬眼很是至诚地望着罗成,笑说道:“某是奉了家父之命前来参加扬州会的。目下里扬州会尚有一些时日,闷坐大营无事,便进城来闲游一番散散烦闷。罗郎怎么也到扬州来了?”
罗成见他神色颇为诚恳,话中却颇有闪烁,便笑道:“某也是闲来无事,故而携内子进扬州一游。说来,某
还要向李公致谢才好。”
“呃!”李世民有些不解地看着罗成,“罗郎为何要向家父致谢?”
罗成微微一笑,道:“多亏李公周全,才得以成就罗庄两家的亲事。因燕山距离太原甚远,故而没有亲自送上一份冰人之仪。不意今日在此巧遇二郎君,还请二郎君回到太原之后,代为向李公致谢。”
李世民闻听不由朗声而笑,击案道:“世民那时未曾跟随父亲入京,倒忘记了还有此桩美事。这位想必便是那位庄家六娘子了?”
“正是!”罗成回身向庄雨潇道:“拜见李家二位李家!”
庄雨潇微微点头,便向李世民和李元霸敛衽,又向柴绍施礼,礼罢方回归座位。
说话时已近午时,罗成便命罗焕去唤博士送上一席精致的午宴来。不多时,博士捧着漆盘进来,将各色精美菜肴,精酿美酒一一摆好。
李世民便命随身的仆从各自出去吃饭,一时雅室内只剩下他们六个人而已。
罗成便亲自斟了酒,向李世民道:“这杯酒先敬李公伐柯之美意,请二郎君代饮!”李世民很爽快的承了情。从刚刚很简短的话语中,他看得出来,罗成生性洒脱,不拘俗礼。若是一味客套,反而会令他心生厌烦。
庄雨潇默默地坐在罗成身边,按理说她身为女眷是不应该见外男的。但是,目下身子茶肆之中,也说不得那些俗礼了。她一面听着她们说话,一面隔着帷帽悄然打量对面的三个人,尤其是李世民。她发现,李世民看着罗成的目光中有着一种必欲得之的光芒。夫君能够得到外人的仰慕,作为妻子应该是很自豪的。
可是,不知为何,庄雨潇看到那道光芒竟有些不详之感似的,令她的心不由自主地乱了起来。
酒过三巡,罗成突然道:“听闻李公已经在太原起兵,欲争大隋之天下。不知在二郎君看来,有几成把握?”
李世民很显然没有料到他会如此直截了当的问这样的问题,当时便微微一怔。但他毕竟是深有城府,且谋略过人的,很快便恢复平静,笑道:“势在必得!”
“噢!”罗成微微一笑,“这势在必得从和而来?”
“家父的根基想必罗郎是知道的,以罗郎的才略岂会不知?”李世民没有回答罗成的问题,反而将问题推了回去。
罗成并不着恼,继而笑道:“李家的根基某自然是知道的。单凭根基深厚却未必能够成事,难道二郎君忘了项王垓下之败?”
“昔日项王败于垓下,皆因他刚愎自用,不纳贤才。不但将韩信、张良等贤才拒之门外;又拒听范增之谏言,故而导致垓下惨败。家父虽不敢和汉高祖相比,但也知道人才之重要。为君者若无贤才相佐,便是孤家寡人,无以治理山河。为将者若是没有精兵相助,无以战之能胜。家父倚重的,便是麾下这一干贤才良将。”
李世民一面说着,一面不动声色地看着罗成的神色,希望从他的神色中看到自己所希望的那样。(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