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的长辫子再一次甩了过来,容骏因为之前的伤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金色长枪从天而降,枪头不偏不倚地刺中了壮汉辫子上绑着的飞镖,连带着一股蛮横无匹的力道,径直插入了脚下的石板,石板裂开。

壮汉吃痛,嘶牙咧嘴地瞪着长枪上好似金鸡独立般站着的少年,从牙缝中蹦出来两个字:“容,骁!!”

容骁蔑视了一眼身下的壮汉,不屑一顾,凌空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回旋空翻安稳落地,拾起金色长枪扛在肩上,从容不迫地朝着容骏走去。

容骁边走边说:“老哥,老爹才几天不在,你的功夫怎么退步成这样了,居然连一只小猫咪都打不过!”

“找死!!——”

那边的壮汉长辫被毁,又遭到容骁无视,怒气值瞬间攀升至顶点,披头散发的样子宛如一头出笼的猛虎。

“武技/饿虎扑食!”

崇台关上空夜风呼啸,壮汉身上的气息散开,隐隐间显现出一只斑斓猛虎的虚影,只见他四肢手脚并用,眨眼之间跨过十几米的距离,一爪拍击向了容骁的喉咙。

容骁嗤笑一声,退了一步,壮汉一爪落空,立刻翻身一百八十度一招虎尾脚,又被容骁侧身躲过,一怒之下,接连出拳却连容骁的衣角也没有碰到,反被容骁扣住双手一脚踹飞了出去,摔了个满嘴泥。

“什么猛虎扑食,不过是野狗抢屎罢了。”

容骁得意地舞了一段枪花,根本没有把壮汉放在眼里。

“保护石羯虎将军,保护石羯虎将军!!——”

将军阁前的空地上,胡人士兵越聚越多,且各个都跃跃欲试,就等着这石羯虎一声令下。

石羯虎艰难地站起身,此时也顾不得所谓的面子大吼一声:“谁抓住这两个小子,连升三级,赏百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乌泱泱一片的胡人士兵挥舞着兵刃冲了过来,容骁面无惧色,长枪一舞动四方,就见他左突右挡,闪转腾挪,七进七出,那些胡人士兵们既近不了容骁的身,又接不下容骁的一枪,容骁枪风过处,如入无人之境。

正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

“容骁,天快亮了该撤了。”

“老哥,我还没玩够呢!”

容骏看了眼四周,心中虽急,表面上还是强作镇定:“容骁,你再不回去,被厉飞甲知道,就要罚你洗茅房了!”

一听到厉飞甲的名字,容骁立刻变了脸色:“扫兴,只能下次再陪他们玩了。”

容骁和容骏俩人且战且退来到崇台关的城墙边上,胡人士兵以为是将容骁和容骏逼入了绝境,群起而攻之,转眼间又被容骁和容骏联手击毙击伤了十几个人,其他的胡人士兵不敢再上,只敢在边上鼓噪呐喊,虚张声势。

容骁和容骏俩人同时越下城墙,容骁回身金色长枪凌空一扫:“武技/飞龙在天!!”

容骁这近乎全力的一击,蛮横暴力的龙魂枪意瞬间暴涨如龙腾虎啸,冲击在崇台关的墙体之上,纵使崇台关墙体乃百斤巨石所堆砌而成,也承受不住如此霸道无匹的力量。

墙体裂开塌陷,发出一连串“轰隆隆”地巨响,来不及逃脱的胡人士兵不是坠下崇台关摔死,便是惨遭滚石活埋。

浓烟散去,容骏和容骁已是不见了踪影。

崇台关上,石羯虎一拳砸烂了身前的一根青石栏杆,怒吼道:“来人,给我追,绝对不能让这两小子跑了!!——”

“不必追了。”将军阁内一名和容骏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徐步走了出来,在场的所有胡人士兵包括石羯虎,全部跪地行礼:“参见小王爷。”

这少年正是呼延燠阳的独子,呼延炽羽燎。

石羯虎不甘道:“小王爷,这两个都是容狄的儿子,抓住他们绝对可以逼容狄就范,乖乖交出烽烟城,何况这两个小鬼还偷听到了我们的秘密,就这么让他们跑了,恐怕会坏了汗王的大计吧!”

呼延炽羽燎沉声道:“这俩个家伙功夫都不弱,你不是也才在他两手下吃了亏吗?要是真的能这么简单就擒获容狄的两个儿子,我们也不必大费周章这么多年了。”

石将军低头道:“小王爷教训的是,是属下无能。”

呼延炽羽燎继续说道:“况且,他两听到的不过是我想让他们听到的,龙渊廷那几个老东西,想借我们的手除掉容狄帮他们复仇,我们倒不如将计就计,来个坐山观虎斗。”

石将军恍然大悟:“小王爷高明!”

呼延炽羽燎,冷笑道:“就让这群南国余孽们,成为我们逐鹿中原的叠脚石吧!——”

……

容骏和容骁救出符玄铠,一路逃到了烽烟城北门,确定没有呼延部落的追兵后,容骏将重伤昏迷的符玄铠带回了长平侯府,容骁则骑马回到了郊外马场。

但愿,厉飞甲还不知道我偷溜出去的事情。

容骁之所以如此畏惧这个厉飞甲,还要从三年前说起:

那一年夏天,容骏和容骁在父亲长平侯容狄的安排下,前往军营受训。

“刺,挑,扫,一二三!”

整齐划一的训练口号,响彻在整个军营的校武场。

“不练了,这样的花拳绣腿,学得再多有什么用,我要练就练万人敌!——”

说话的是容骁,只见他将手中的长枪一扔,旁若无人地走到校场荫凉一角的大树底下睡觉去了。

这下可让营中的一众将官犯了难,军队中最讲究服从军令,但这长平侯府的三公子却带头破坏规矩,若是不加以整治,底下的士卒们也都有样学样,那这军营可就乱套了。

链子锤教头钟磬,第一个站了出来。

钟磬身长两米,健壮如牛,浑身上下缠满了钨钢精铁锻造的锁链,每踏出一步,都发出宛如雷霆阵阵一般的轰鸣之声,再配上钟磬那一张凶神恶煞的黑脸,于是乎在军营里就有了个令人闻声色变的外号:地狱的锁之恶鬼!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在这军营里还没有人敢当着锁之恶鬼的面如此放肆,我看那小子是凶多吉少咯!”

“我听说那小子好像是咱们侯爷的儿子,侯府的公子不在府里享清福,跑到军营里活受罪!”

“嘘嘘,小点声,小点声~”

钟磬踩着厚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着容骁走去,好似故意想要惊醒睡梦中的容骁,而树荫下的容骁却置若罔闻。

校武场上操练的士兵们,都停了下来,不约而同地朝大树下的容骁看了过去,显然是在期待着一出好戏。

钟磬粗犷地喊了一声,声如洪钟:“起来,继续操练!”

容骁打了个哈欠,欠了欠身,慵懒地说道:“这种骗小孩的把戏,你们自己玩耍去吧,本公子可不奉陪~”

钟磬脸色一沉,一双大手就要去抓躺着的容骁,容骁一个鲤鱼打挺,越过钟磬的头顶,凌空一脚踢向钟磬的面门。

钟磬动作也快,双臂回挡,堪堪地抵住了容骁的这一脚之威,但也被容骁踹得滑步后退了好几米远!

“好小子,有些手段,难怪这么嚣张!不过敢和我动手的人,就算是侯府的公子,我也要让你吃些苦头不可!”

钟磬浑身的腱子肉一颤,“窸窣”抖散缠绕在他身上的五条乌铁锁链,乌铁锁链条条散开,却并没有因为重力的存在掉在地上,反倒悬浮在钟磬的四周散发出一团团黑金色的气息,一看就不是凡品。

“打架不是斗嘴,话说得再满,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

容骁略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做了个挑衅的手势,钟磬怒气更盛,一把抓过其中的两条锁链朝着容骁甩了过去。

容骁和钟磬的距离只有五六米,乌铁锁链飞过来的速度非常快,攻击范围又大,容骁前滚后翻躲了几次后,一个不留神还是被钟磬的乌铁锁链缠住了手脚,余下的三条锁链立刻捆住了容骁的整个身子,令他动弹不得。

钟磬得意道:“服不服!——”

容骁冷笑一声:“有趣。”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钟磬双手交叉用力一拉,绑在容骁身上的五根锁链便如同五条巨蟒一般极速收缩,越勒越紧。

饶是如此,任凭钟磬如何使劲拖拽,容骁都岿然不动。

“好小子,竟敢跟我锁之恶鬼比力气简直不知死活,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力能扛鼎!”

钟磬大喝一声,浑身青筋暴突,面红耳赤,却依旧未能动容骁分毫,容骁的双腿便宛如长在了地里。

钟磬的内心莫名一慌,涌现出一股不安的预感:难道,这小子是故意被我的锁链困住的?——

下一秒!——

钟磬的眼睛瞪得老大,在他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容骁一用力崩断了他身上的所有锁链,然后在所有锁链即将落地的一瞬间,容骁瞬步千里,只一拳便将钟磬庞大的身躯掀翻,钟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这,这怎么可能!?”

钟磬脸上震惊的表情不言而喻,心中的骇然更是无以复加,恍恍间,他回忆起了之前的那一幕:容骁起身一脚,就将他踹飞后退了有数丈之远。

彼时,他还以为是自己大意轻敌了。

然而眼下,当他凝视着容骁那夹杂着烈风一般的拳头就要落下的时刻,他的脑海中只来得及的浮现出来一个词——

天生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