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小时的救援,居民们大部分在规定的时间已经转移到医疗救护点。

皮划艇也只剩下一艘。

剩下还有一户居民还未转移,这间屋子的地基比较低,所以水量比其他家来的深。

秦淮之、周衍、张也攀爬在这户居民处时。

妇女抱着一个约莫8岁的小男孩准备走,小男孩提醒道,“妈妈,爷爷奶奶都还在里面,怎么办?”

“救援队的叔叔会救他们的,乖孩子,我们先走.”

秦淮之几个正准备前往屋内。

妇女一脸着急,“救援人员,先救我们出去吧,我儿子才8岁......”“我家地基比别人家低,水位线越来越高,待会儿走不了怎么办?”

一边说着,一边掉起眼泪。

“那两个老东西都这么大年纪了,也该一把黄土埋了.”

周衍瞥了她一眼,语气冷硬,“闭嘴,想走的话就给我安静点.”

一旁的秦淮之也没有理会她,直接走到一扇木头门旁边,使劲推了几下,发现里面反锁,就算有钥匙也开不了门,而里面的两位老人,一位坐在轮椅上,另一位躺在床上不能下床。

“秦淮之,直接破门?”

周衍说道。

“不行,门被反锁,里面的老人坐轮椅刚好在门后.”

紧接着,他又游到窗外,回头对周衍说,“等会儿我用绳子将他们一个一个绑好,你在屋顶用点力拉,张也,皮划艇准备好,随时接应.”

“老大,你让我进去吧.”

张也着急的说道。

“你俩感情深厚,还是我进去.”

周衍解开腰上的救援绳。

秦淮之勾起唇角,拿过安全绳,“你俩抢什么,又不是什么好事情,出什么风头.”

秦淮之拍了拍周衍的肩膀,“待会儿多用点力.”

又朝着妇女的方向,说道,看住她。

妇女闻言,垂下眼睫,看着怀里的小男孩,刚刚说的一席话,却不知要怎么跟他解释。

周衍扫了眼妇女,皱着眉头说,“兄弟,注意安全.”

“出事了,我可不管你,到时候你自己游回去.”

秦淮之笑着看他,“那你得背我游回去.”

说完,,大概是因为潮湿的原因,里面有一股难闻的味道,轮椅上的老奶奶看见有人进来。

男人穿着黑色的救援服,一身正气,和他的儿子一样。

满含泪花,“老头子,老头子,快起来,有人来救我们了.”

床上的老爷爷听到呼唤,缓缓的睁开双眼,朝着这边一望,沧桑的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老奶奶紧握着秦淮之的手,激动颤抖的说,“小伙子,谢谢你,谢谢你,我以为,我们出不去了.”

“老奶奶,您客气了,我这就带您出去.”

“好嘞,老头子,我们又可以出去看我们的乖孙子了.”

秦淮之轻拍着老奶奶的手掌,“放心,您的乖孙子就在外面等你.”

话落。

他将救援绳牢牢绑着轮椅,双手举托着轮椅往上,外面的周衍和张也用了十几分钟才合力将老奶奶拉出,安置在皮划艇上,小男孩见到自己的奶奶被救出,开心的扑进老人怀里。

之后,用同样的方式将老大爷也救出去了。

水位又涨了10厘米左右,秦淮之拿起一把凳子,将把窗户的边框全部卸掉,零碎的玻璃渣子划破了他的鼻梁骨和左脸颊。

他憋着一口气,从窗户中攀爬到屋顶。

解开安全绳,扔在一边,周衍注意到他脸上的伤,问道,“没事吧?”

“小伤,不碍事.”

皮划艇只能承载5个人的重量,他和周衍留下,等人过来接应。

又嘱咐张也将这几个人送到医疗救护点检查身体。

所有人都救援完毕。

空气突然变的有些安静。

两兄弟坐在屋顶,双手撑着腿,目视前方,水位涨到他们的腰间。

秦淮之从兜里揣了好久,揣出一包浸过水的烟。

蓝色的盒子,一下子就吸引周衍的注意。

眼神疑惑,“你怎么抽这个牌子的烟,你不是说,十几块的烟抽起来,气质不对路吗?”

秦淮之盯着烟盒,笑了笑,想起在建安县许阳说的话:“一看你就还没成家,不知生活苦,没招到社会的毒打,我跟你说,就你这烟的钱,都能给我老婆买一支口红.”

这句话让秦淮之彻底开窍。

话风一转,“存钱娶老婆.”

周衍一听,差点从屋顶掉下去。

笑道,“也得有姑娘愿意让你娶.”

没过一秒,嗓音有些低沉,“我说,兄弟,要是咱俩今天交代在这里了,你最遗憾的事是什么?”

“大概是还没有认认真真的和她谈恋爱.”

他手上捏着一只半残的烟,在鼻尖闻着味儿,仔细的揣摩这几个字的意思。

“你呢?”

周衍想了想,难得深情一回,“还想挽回这段感情,还想着小柚柚.”

“但是人家姑娘不愿意,毕竟,现在在他的眼里,你是个渣男.”

“.......”周衍一听,乐了,说道,“可能是和你在一起太久,导致我也变成跟你一样的人了.”

秦淮之反将一军,“我有漂亮姑娘在追我,你有吗?你没有!”

——傍晚6点。

张也将祖孙一家送到医疗救护点,景然看见,赶紧上前问秦淮之的情况。

他告诉景然,皮划艇坐不了那么多人,秦淮之和周衍留在村里,但是救援小组已经在去的路上。

女明星心里还是觉得七上八下,时不时的往救援队去瞅瞅。

一来一回,晚上9点左右,走到救援队门口,就听见几个男人在议论,“听说京城来的两个救援人员当时被困在屋顶,洪水都蔓延到腰上了.”

“是啊,太危险了,救援小组到达现场的时候,两人还在唠闲嗑,真有闲情逸致啊.”

“我看见那个秦指挥长都受伤了,还气定神闲的坐在那儿.”

“那是,不然人怎么就年纪轻轻成为消防系统里最年轻的指挥长呢?”

景然杵在原地,一直在消化他们说的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京城、指挥长、受伤了还在唠闲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