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定陶城,一座富丽堂皇的酒楼内,几个富家公子正在包厢中尽情享受着欢乐时光。

包厢内布置得奢华无比,精美的地毯、华丽的窗帘和珍贵的艺术品无不彰显着他们的财富和地位。

几个妖艳的胡姬在包厢中央卖力地扭动着水蛇一般的腰肢,她们身着色彩斑斓的丝绸长裙,裙摆随着她们的动作飘动,宛如盛开的花朵。

她们的脸上涂抹着厚厚的脂粉,眼神中透露出妩媚和诱惑,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富家公子们坐在包厢的沙发上,手中端着酒杯,欣赏着胡姬们的表演。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愉悦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其中一个公子身穿一袭白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金色腰带,他的面容英俊,气质高雅,是这群富家公子中的佼佼者。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胡姬们的表演,不时地举杯饮酒,享受着这美妙的时刻。

另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则身穿一袭黑色长袍,他的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给人一种威猛的感觉。

他一边欣赏着胡姬们的表演,一边与身边的朋友们谈笑风生,展现出他豪放不羁的性格。

包厢内的气氛热烈而欢快,富家公子们和胡姬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奢华而糜烂的画面。

“冯兄,来,兄弟再敬一杯,如今濮州,曹州,食盐六成已落入我等手中,应当庆祝一番呐,来,喝!”

此人似乎腿上有伤,站起来的时候明显有些不便,正是那日被黄巢用匕首刺穿大腿的朱邢工。

“朱兄,多亏你从关内调来大量池盐,我们冯家才能在曹州站稳脚跟,小小黄家,区区以为能改良制盐法,就能吃下这块河南道这块肥肉,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哈哈!”

“黄巢此人,虽然聪明,但是为人却狂妄自大,好好的富贵不享,学人家考什么进士,而且他那天残我右腿,我跟他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朱邢工摸了摸伤到筋骨的右腿,咬牙切齿地说道。

“朱兄,这个仇必须报,为兄已经托人帮你时刻盯着黄巢此人的动向,甚至许了重金给清风寨要他项上人头,兄弟静候佳音便是。”

冯逸说完,目光中露出一丝凶残,随即拍了拍朱邢工的肩膀。

“王兄,还是你路子广,上百车的精盐,就这么大摇大摆从西京运了过来,”

“呵呵,冯兄,不是老哥我能耐大,而是如今朝廷监管不力,巡院如同虚设,而监院又私设刑狱,多有追逼勒索盐商盐民之事,我不过是动用了些关系,才把盐私运至濮州,曹州一带,不足挂齿。”

说完,这个高大威猛的男子表情有些落寞,饮完杯中酒独自欣赏起了胡姬的表演。

从榷盐法开始实施,几十年间,一斗盐从二百四十文涨到了三百七十文钱。

百姓一年的收成,大多为三几两银子,一两银子为十钱,一钱就是一百枚铜币,随着物价的飞涨,这可让百姓叫苦连天。

这其中涨的部分,都流向了哪里,不言而喻。

“听说朱兄的表舅如今在曹州别驾手下做事,可否有此事?”

“冯兄果然消息灵通,确有此事,表舅现在定陶任司仓佐,但上头却可还有司仓参军咧!”

“恭喜朱兄,司仓佐可是个肥差呢,这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呀!”

“冯兄谬赞了”

曹州府管辖七县,司仓佐是一个正七品下的县级干部,管理机关房屋和伙食,分管食品安全、赋税征收、储备粮库、市场交易等,手中的权利那可是实权。

“此次运来的精盐,切记小心存放。”冯逸提醒道。

“兄长放心,小弟省得。”朱邢工赶忙应道。

此时,一名下人进来在冯逸耳边低语了几句。

冯逸听后嘴角微微上扬:“各位,刚刚得到消息,那黄巢已离开冤句,此刻正在离狐。看来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离狐?他去那作甚?”朱邢工疑惑道。

“据说那里出现了一股盗匪,时常抢夺过往商人的财物。想必黄巢是想借此机会展露身手。慕容家,可不就是被盗匪抢了去嘛!”冯逸分析道。

“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偏闯进来。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派人暗中跟随,找机会除掉他。”朱邢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嗯,此计甚好。但需小心行事,莫打草惊蛇。”冯逸叮嘱道。

“朱兄,改日我登门拜访一下你表舅,日后我们可得经常往来才对。”

“冯兄,好说!好说!”朱全忠笑着说道。

“既然黄巢到了我的地盘,那我岂不是得要回离狐好好‘招待’一番,哈哈!”

“哦?冯兄有何打算?”朱邢工好奇地问道。

“嘿嘿,我打算先派人去摸摸黄巢的底,看看他到底带了多少人马过来。然后再决定如何应对。

如果他带的人不多,我就直接把他给灭了;如果他带的人多,那就先稳住他,等时机成熟再下手。总之,不能让他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冯逸袭自信满满地说道。

“嗯,冯兄果然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啊!不过,黄巢毕竟是一方豪绅,不可小觑。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为妙。”朱邢工提醒道。

“放心吧,朱兄。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这次,我一定要让黄巢知道,我的地盘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冯逸袭咬牙切齿地说道。

“哈哈,好!冯兄,祝你马到成功!”朱邢工举杯笑道。

“多谢朱兄吉言!来,干一杯!”冯逸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此刻,独坐一旁的壮汉却对这帮富家子弟的行径感到不耻:“鄙人虽然常年靠私贩食盐为生,可却未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如果不是看在他表舅魏文化的份上,我羞与此等人为伍。”

壮汉心中暗自盘算,决定等事情结束后便与这些人划清界限。

他借口如厕,离开了包厢。

实则,他已经备好快马,连夜不知去了哪里。

次日,冯逸几人便快马加鞭赶回了离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