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场故意为之的意外
“纪小雪!”盛淼这会可和之前不一样了,上头了就恢复平时模样了,这不,气的连人外号都喊出来了:“你才把脑子养坏了,你就是嫉妒我有哥哥宠!”
“笑话,我用得着嫉妒你?”纪先雪听见盛淼叫他阔别已久的外号,还有些震惊,嘴上同样不留情:“若是清淮在这必定向着我,我跟他满世界溜达的时候你还在喝奶呢!”
“切,你不就是比我早出生那么两年吗?!有本事你让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他来,看他选你还是选我!”盛淼越说越上头。
倒是纪先雪先反应过来,连忙示弱:“选你选你,你别给他打电话……”
冷静下来,盛淼才不想打呢,因为这种问题,为难的只会是她哥哥,何况,她哥哥看上去就是会选纪先雪的人!她才不要打自己脸呢!
所以,正好有台阶下了她也不含糊:“哼,算你有几分诚意!”
宋未雨被两人吵的有些犯难,一时间还插不进嘴。
“行了你们两个,一碰上就开始炸,幼不幼稚!”宋未雨好不容易插进了嘴,她真是无法理解,这三年也不是白过的,好歹都是长了三岁的人,怎么还和以前一样?
纪先雪撇撇嘴,连忙拉着她讨饶:“雨滴,是她幼稚!”
盛淼嘴角微微抽动,没忍住一个白眼翻过:“也不知道幼稚的人到底是谁!”
这人真是,和从前一样欠揍,亏得她这几年还为他心疼了很久,心疼是真的,现在气她也是真的。
纪先雪冲她摊摊手摆摆嘴,连语气都是和从前一模一样:“是你是你!”
盛淼别过头去不看他了,再看两眼她真的会忍不住动手。
“所以我们现在干嘛呢?”宋未雨转了话题。
“要不休息一会?”静默了一会,纪先雪出声,声音低沉又小心翼翼:“其实我也不知道做什么……”
盛淼和宋未雨齐齐看向他,瞳孔里多是心疼,他一个人待在这里三年,虽无痛无伤,但胜过伤痛。
只见纪先雪敛下眼眸:“其实我并非一直都是清醒的状态,大多时间里,我都是陷入梦境……幻境中。”
突然在寂静空间里响起的机械钟表声打断了三人低迷的状态。
“这是哪的声音?”盛淼向前一步,紧紧抓住宋未雨的胳膊。
纪先雪脸上的神情蓦然消失,上前两步将宋未雨和盛淼护在身后,自己则面向门口。
屏气凝神,轻轻闭上双眼,在大脑中联动基地探寻声音来源的原因。
盛淼凑近宋未雨耳朵旁轻声发问:“这里还有其他人会来吗?”
宋未雨摇头:“我不知道……”
“没有!”不知何时纪先雪已经睁开了双眼,神情肃穆:“自从我与基地相交开始,没有人来过,或者说他们来了也不敢进来。”
“啊?”
“有人来了,穿着斗篷我看不清,不过肯定不是清淮!”纪先雪凝重的紧盯大门:“你们俩在我身后,不要冲动。”
“雨滴……”盛淼下意识往宋未雨身后缩了缩,露出半个脸庞和身体。
宋未雨心里也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行保持着镇定,安抚着盛淼,侧立在纪先雪身后。
“别怕别怕,嘘——”
白皙的灯光下,黑影悄然而至。
宽大的斗篷下,掩藏在黑暗里抖动的身体,如同意外探寻到美食而雀跃,迫不及待从黑暗中闯出来的毒蛇一般。
你能从他身上感受到被注视着的浓浓的目光,哪怕隔着一层布料。
“你是谁!为何闯进这里?”纪先雪眼角泛红,染上几分凌厉:“离开!”
“……”
黑影没有立即回话,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撩起斗篷帽子边缘,慢慢掀开。
终于被光亮接触,斗篷下的人也露出了真正的模样。
脸上手上布满着斑驳皱纹青筋的老人真容出现在三人面前,陌生的面容里藏着几分似曾相识。
“先雪啊,我最出色的学生,你终于……完整的清醒过来了!”
!!!
这一句话,分别震惊三个人!
他是谁!
他们都见过的纪先雪死去的老师!
可他不是都被烧焦了吗?
什么叫做终于完整的清醒过来了!
难道纪先雪的死而复生,与他有关?
纪先雪也是错愕愣住的,看着面前隐隐约约熟悉的面容,他开始怀疑自己记忆的真实性,以及怀疑眼前这个人。
半晌,才艰难的开口:“你……你是张老师?”
老人沉重的点点头,暗沉的瞳孔里夹杂着一丝悲痛:“我是也不是,年龄大了,我们坐下说吧。”
纪先雪并不敢将宋未雨和盛淼完全放离自己身边,只能与'张老师'对立而坐。
“您请。”
'张老师'的眼神掠过纪先雪和盛淼,在宋未雨身上停留了短暂两秒,又移开。
“我如今这副身体,是我哥的!”'张老师重重叹了口气说道。
对面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特别是盛淼和宋未雨,两人相视一眼,抱的更紧。
“爆炸发生后,我再次从疼痛中醒来时,才发现自己成为了远在南市的哥哥,”'张老师'看上去有些痛苦挣扎:“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成为了哥哥,而我哥哥又去了哪里?”
“后来,我一直以哥哥的身份活着,想尽一切办法去查找真相,直到一年多前,我回到了这里,”说着,'张老师'的目光注视着纪先雪的脸庞,似蕴含着有些惊喜,又似穿插着迷茫。
“我找到了意外之喜,我最欣赏的学生,纪先雪!”'张老师'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慈爱的笑容:“你在质变仓里,安然无恙。”
听到这里,宋未雨微微浅笑,她也庆幸,抬头去看纪先雪,却见他眉心紧锁,伸手去抓他的衣服以示询问。
纪先雪侧头,反握住她的手,温热在手心里汇聚,轻微摇头。
“刚刚您……为什么说我终于完整的清醒过来?”纪先雪空余的另一只手不自主紧紧捏住了裤腿一角。
他在害怕。
'张老师'似乎陷入回忆:“你应当是又不记得了……你确实也不记得,我来到这里的每一次你醒来,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醒来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而且很快又会陷入沉睡。”
“我一直找能让你真正清醒过来的方法,一篇又一篇的否定答案中,我找到了一个机率更大的,”说着,目光落在了宋未雨身上。
“就是你以前经常和我们聊起的小姑娘,所以,我决定让她试试,”终于简单说完,老人也松了口气,重重咳了两声。
“她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