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出了问题,我就去找他!”谢辰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有所算计。
自从确定了谢安之和切割者有关系后,他脑子里冒出不少想法。
其一,便是彻底挑起器官农场和谢安之之间的矛盾,不管结果如何,他亲儿子算是真的安全了。
“别,你这样会把他置身更大的危险中的。”李幕婉急切开口,毕竟是自已一口奶一口奶喂大的,要说没有感情那都是骗人的。
“妇人之仁,他本来就是为了保住儿子克隆出来的,而且克隆人寿命都很短,他最多只能再活几年,只是早几年死而已。”谢辰幽幽开口,眼神却是在坚定和纠结中反复切换。
毕竟一手养大的呀!
可是另外一边是真正的儿子,他眼睛闪烁一阵彻底坚定下来。
……
翌日。
谢安之美美的睡了一觉,顶着一个鸡窝头在胧无月家翻找吃食。
“喂,怎么啦?”陈三水的电话适时的拨了过来。
“又来了一批悬案,你过来一下~”陈三水语气疲惫,显然是没睡好。
“好~”谢安之简单洗漱一番,胡乱套上几件衣服,就朝治安署赶去。
不一会儿,就看到陈三水在治安署门口急躁的走来走去。
见谢安之到来,他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快点!”
“不急”谢安之自然的在陈三水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你让我回一下魂!”
片刻后,他神清气爽的走进了会议室。
“来了来了,就是这个神探,上次俺孩子失踪就是他找回来的!”一个妇女神色激动,见到谢安之到来连忙站了起来。
谢安之闻言,点了点头,他实在记不住这些许愿者,不知道谁是谁。
抬眸一扫,眼前大概站着千把人,皆是额头上冒着滚滚黑烟。
“这么多?”他略有些诧异,毕竟没有一次接过这么多量,也不知道自已受不受得了。
“你你你~你们先在招待处待几天~”他将一些比较特别的受害者家属点了出来,示意陈三水带他们去休息。
陈三水见此,很有默契的将十多人带进办公室里安置起来。
“你们孩子或家人都是最近失踪的?”他有些不解,怎么会突然冒出那么多失踪者。
“我老公前几天去买菜,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老婆上个礼拜去接孩子,就再也找不到了,监控也查不到……”
“我儿子在小区打篮球,突然就失踪了……”
谢安之点了点头,看着他们额头翻涌的黑烟,心里不是滋味。
这世界上不平之事太多了,多到他即使有系统都管不过来,更别说没有系统的普通人了!
他暗自感应一番,一一下发了合同。
早有准备的陈三水搓着手,甚至在会议室里安置了一张床,还真是怪周到的。
不一会儿,就见到下面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在对方脸上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只有那个刚刚和谢安之打招呼的妇人,一脸的淡定,朝着几个她带来的人点了点头。
【魔临渊听到了你的呼唤,已派出员工为你服务】
【同意的话,在心中默念同意即可】
不一会儿,谢安之就听到了一阵阵合同已生效的提示音。
只感觉无数天雷劈下,将他的脑子劈成了浆糊。
一股钻心剧痛袭来,他强忍着痛苦遣散了众人,心底疯狂的涌现一堆负面情绪,焦急,期盼,不安,恐惧,应有尽有。
“快!”他低声嘶吼起来,脑子一阵阵几乎要炸裂的痛感,让他感觉在刀山火海里翻滚。
陈三水见此,不敢耽搁,急忙拿过本子记录起来。
“鲁英,杨书,曾志可,铁蓝……”他将每个合同的受害者和涉案人员归类整理一番,连续不断的报了出来。
一个小时后,谢安之再也撑不住,已然晕厥过去。
陈三水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一个治安员给他盖上毛毯,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
翌日。
“你没事吧?”陈三水递了一包烟过来,谢安之见此诧异了一下。
这比今天怎么这么大方,送烟都是一整包,往常自已拿他一根烟,他都心疼的要死。
“怎么样了?”谢安之点了一根烟,回魂了一番。
“这次共计六千余名涉案人员,有了你的帮助,免去了调查环节,大部分抓捕归案了。”他顶着一个黑眼圈,神色却是有些小激动。
他这一辈子,就没有一次抓过那么多人,除了全市扫黄的时候。
“其中两百个被卖到了电诈窝点,是生是死现在不得而知。”
“经手的涉案人员,在国内的都抓了,具体还在审问,明天应该可以出结果。”
“有三百人左右,都是年轻女孩,有被忽悠到夜店做那个的,也有被人绑到深山做媳妇的,也都找回来了。”
“其他的,有几个无法抓捕,当地治安署一直推三阻四……”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将那些无法抓捕的人,划定了一个名单交给谢安之。
他接过一看,顿时明了,这些家伙身后每一个都是达官显贵,平常人连见他们的机会都没有。
能量大的吓人,当地治安署搞不好还有其羽翼,能抓到就有鬼了。
“我去走一趟!”许是受到这些负面情绪的影响,谢安之语气不自觉带着一股子疯狂的杀意。
他没有多说什么,揉了揉太阳穴离开了治安署。
“等一下!”陈三水急忙跑出来,递上一篮子鸡蛋。
“你这是闹哪样?”谢安之瞪着眼睛,有些好笑的看着陈三水。
“不是我给的,是那天那个大姐,你上次帮她找回了孩子~”他没在多说,径直把鸡蛋塞进他后排,“她一番心意,你就拿着吧!”
谢安之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朝那个大姐点了点头。
千把个合同同时签订,简直要了他半条命,他能撑到现在已经算很厉害了。
看着远去的谢安之,那站在治安署门口的大姐有些局促,她刚刚看见谢安之那难看的微笑,心里说不上的难受,“那个神探,他是不是不喜欢俺的鸡蛋?”
“哎,都怪俺,鸡蛋也没洗干净,可能粘了鸡屎……”
“没有的事,他就那样,天生脸就臭。”陈三水悠悠解释道。
闻言,那大姐神色这才略微好转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