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耕耘西北多年,二三十年不曾回过商都。之前既然敢与商帝争夺帝位,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心思狠辣之辈。
虽然他的目的昭然若揭,但是他现在要怎么做,属实难猜,索性就暂时先放到一边。
阮宁儿他们的目的也不是卷进帝位争夺里。
然后阮宁儿转过头对着秦呈,
“秦大哥,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很奇怪,上午我们去贺家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贺家是不是有什么消息是我们遗漏的?”
秦呈不明所以的看着阮宁儿,等她继续说下去。
“贺家后院儿离贺灼住的院子不远处的一个院落里,有一位贺灼的长辈,长辈之说是贺灼自己说的,但是四周明里暗里的护卫人员不少,近身的侍女是有功夫在身,好像还极高明。”
“是有什么人,我们遗漏了吗?”
秦城听阮宁儿说完之后,有些诧异,低头思索了良久。
“在我们之前所有的资料或者卷宗当中,没有记载过贺家还有一个长辈在世的,如果说是贺灼的长辈倒是有些可能?”
秦呈语焉不详的样子,似是没有很难确定这件事。
阮宁儿却稍微坐正,等着秦呈接下来要说的话。
“之所以说,如果是贺灼的长辈在世还有可能的话,是之前有谣传说,并没有证实过。贺大将军贺庭骁有一位小妾,从未在人前显露过,自从贺灼出生以后,就说是贺夫人亲生的,但是那段时间贺夫人并未怀孕。所有就猜测她的生母是另有其人,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人见过贺灼的生母。”
“如果说现在贺灼还有长辈在世的话,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存在于流言中的小妾。我不确定贺灼所说的长辈是不是她。怎么了?你怎么会注意到那个院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来由的直觉,阮宁儿觉得如果那个院子里是贺灼的女性长辈的话,很可能就是贺灼的生母。
“我们中午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院子里有奇怪的声音传出来,然后就有侍女领着大夫出来,见我们有疑,贺灼竟然解释了一番,我暗中观察过贺灼的神色,不太对劲。”
“我今天找袖姐姐问过,袖姐姐也说,此前没有听人听过贺府有这么一个人。”
阮宁儿越说,就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还觉得这个人一定很重要。
如果是贺灼的生母,那昭成十六的时候很可能是见证者之一,或者就是亲历者也说不定,否则贺府也不会单独安排一个院子,还让人暗中警戒。
“如果是一般的长辈,那应该是会安置在正房,或者说,后院儿位置更好,更安静的地方静养,但是那个院子出来的时候,其实离贺灼的院子不算太远,而且”
“我说不上来因为何,总有种感觉,这位贺灼口中所谓的长辈,非常重要。”
阮宁儿一边说,一边下了决定,“就是我准备找机会再去探查一下。”
“秦大哥,也麻烦你让我们的人多打听打听贺庭骁那位妾室的事情。”
两人说完贺家的事情,把注意力又放在幽冥地藏跟天上人间。
“那日雪夜,天上人间的神秘人跟幽冥地藏的罗汉,都曾提过他们的佛子跟圣女已经在世间行走,但是目前为止什么消息没有?秦大哥。”
秦呈摇了摇头,“到目前,商都没有任何关于这两股势力的动静,也没有任何关于幽冥地藏及天上人间的说法,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如果幽冥地藏上次在百宝千真阁露面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也很不正常,韩王,燕王跟郑王当时都在场,且燕王的人还跟他们发生了冲突,事后都没有任何关于他们调查幽冥地藏的动向,这有点匪夷所思。”
“当日周氏皇族的影卫也曾现身,会不会是是他们的人在暗中调查?”,秦呈问。
“不能确定,如果是他们的话,那我们更难调查。”
阮宁儿面露难色,影卫极少现身人前,而且也不易渗透。
秦呈知道阮宁儿说的是实情,也是很赞同的点点头。
“那我安排人继续盯着商都内的动静,在幽冥地藏及天上人间这边多花一些精力,我觉得他们在这个事后现身不是巧合,很可能跟昭成十六年太子中毒案有更深的牵连。”
“看这股势力对七星草与摩罗花,甚至还提到了太子所中之毒是七星海棠与黄泉木,明显是知情者,这背后很可能有更深的原因跟阴谋。说不定查清他们的目的,太子中毒案的根由也能推敲一二出来。”
两个人商议完这些,就分头行动,各自去忙。
秦呈主要安排人重点去调查打探地藏幽冥跟天上人间过往在商都的旧事,看看是否有遗漏,在去贺府的老人那里打探打探贺府当年那位妾室,具体是怎么回事儿。
阮宁儿这边则则是让人传信给宋袖,让她在贺家内宅的眼线,多打探一下那个院子里的情况。
同时,阮宁儿也在等宋家会不会送请帖过来。
如果宋家送了请帖过来的话,倒是可以在宋家老夫人寿宴上做些动作,让宋家先乱起来。否则看着宋家如此安生的给宋老太太祝寿,阮宁儿心中多有不平。
因为最近朝中局势不明,先是晋王回朝,吴王不日会抵达商都。
无疑会加剧事态,让原本很复杂的情局面更加复杂,所以这个时候也没有多少朝臣会到清风院里玩乐。
甚至连那些消息灵通的商贾巨富最近也都极少出没在清风院、倚翠馆等地。
所以阮宁儿也是打算清闲几天,坐看商都风起云涌,自己先闲看寒梅待雪开。
却不曾想,在转过天来的一大早,就收到了吴兴隆的帖子,说过几日有朋友自南方而来,到时候会在清风院包个小院子,为朋友接风,到时候还烦请阮宁儿帮忙招待。
朋友擅弈,听说姑娘棋术精湛,想与姑娘对谈一局,到时候还烦请姑娘勿要推辞。
阮宁儿看到帖子有些不明所以,也觉得这吴兴隆不知所谓。
自南方而来的朋友,不用想都知道是吴王,为什么会把吴王请到清风苑里招待,并且让自己陪他下棋呢?是想让自己看看吴王的雄才大略,胸中丘壑,把自己收为麾下还是怎样?
不由有些气恼,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现在这样的关头,如果把吴王带到清风院的话,会将商都所有人的目光也吸引到清风院,于自己来说,得不偿失。
这吴兴隆根本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阮宁儿就让红姑就直接回绝了帖子,说自己不舒坦不见客。
红姑觉得最近生意惨淡,有人包院子请客是好事,却不想阮宁儿拒绝了。不过清风院也不止一个阮宁儿,还有其他才色上佳的丽人,就接了帖子。
等阮宁儿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