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级极差!怎么可能?”

九曲县城生死医馆,李独行揉碎书信、拍案而起,眉宇间满是质疑与气恼。

一年一度的仙门药侍选拔,他又落选了。

可一激动就感觉气血冲顶,大口鲜血就顺着口鼻咳出。

“李哥勿恼!”医馆小二刚进门,就看见李独行犯病,快步上前为其抚背顺气。

李独行是名大夫,小时候曾被毒蛇咬过,等死之际被师父李老头救活,但却得了这么个怪病。

这一怪病他师父李老头也没辙,直言其寿命长不了,只有成为修仙者向天地争命。

而通过仙门选拔,成为杂役弟子是已知的最佳途径,药侍便是杂役弟子中的一种。

仙门选拔有两项依据,一是奉献力,二是实力。

论奉献,身为生死医馆老大夫徒弟,这些年行医救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论实力,李独行得师父李老头秘制药浴、又勤加锻炼。

一身力气常人难及,在仙门药侍选拔上一拳就捶死一头猪。

另外仙门药侍选拔有个硬性规定,那就是不得超过二十岁。

李独行如今已经是十八岁,参与选拔已经有八年。

再有两次,就会彻底失去这一番机缘,或许便只能生老病死。

往年李独行一直都是乙级备选,这次却是丁级极差。李独行很是不服!

“这事情很蹊跷,定得找机会问个明白。”

见李独行依旧气恼,长得有些黑的小二上前斟茶安慰道:

“李哥勿要恼怒!这次没发挥好还有下次,以你的实力下次定能通过选拔。”

小二名李小黑,是生死医馆的伙计兼学徒。

李独行抿了一口茶水,心情稍微畅快。

倒不是完全是因为吹嘘,小二该是在茶中加了些平心静气的药粉。

李独行摇头叹息:“每次都是在等下次,可这次的成绩实在是让人生疑。

就算是个无贡献无实力的庸人,迎仙楼也不会给个极差评价吧?”

见李独行郁结,小黑想要扯开话题:“以后找机会再打听缘由,我们过好当下最重要。

王麻仁大夫用完你那亲子鉴定药水后,又预约了家庭诊疗。

他王大夫不厚道,老上门抢生意,报应不爽,他家肯定有丑事。”

李独行闻言,点头又摇头。

“又是一百两诊疗费到手,挺好。”药浴耗费极大,赚钱是一大要事。

“但小黑阿,都是行医救人的同行,话不能讲得太过。”

小黑撇嘴:“他王大夫连个痔疮都能治死人,我将来可不敢将他视为同行。”

这时候,后面敲门声响起。

小黑嘿嘿一笑:“应该是隔壁大夫王麻仁到了,有好戏。”

有对手的好戏可看、还能赚钱,李独行其实也是来了兴致。“小黑,带他们去我的治疗间。”

王麻仁一家三代五口,处在一起就吵得不可开交。

起因有人开玩笑说孩子说长得太好看,不像他们家生的。

孙子也确实和一家人长得不像,孩子母亲与婆婆也性格不和、老闹矛盾。

侯老太疑神疑鬼,慢慢就觉得孩子是野种,便向李独行买了鉴定药水。

悄悄取了孙子血做了实验,结果发现这孩子居然和他爷爷没血缘关系。

以防药水有问题,又拿自已血和儿子血做了实验,显示是有血缘关系。

侯老太一下就急了,怀疑儿媳出轨生了个野种。

本就婆媳不和,媳妇落下了把柄,侯老太便要将其浸猪笼。

但小两口平时还是有些情谊,根本不相信女方会出轨。

男方觉得实验觉得要多做几次才准,这便又闹到了李独行这里。

“好你个狐媚子,都嫁入我王家了,居然敢在外偷腥!这孩子一看就不是我王家的种!”

这候老太一副要弄死儿媳的样子,儿媳却是生得柔弱。

王麻仁也向着候老太,若无丈夫护着,这女子真能被婆婆打出个好歹。

李独行看不下去,连忙打断道:“要闹去大街上闹,闹完我再给你们解决问题。”

王麻仁仗着自已是老大夫,老气横生、趾高气昂回话:

“小李子,你怎么说话的?就是你师父李老头也不敢这么对我说话!”

候老太也将矛头转向了李独行,尖锐叫嚣:

“小李子,你竟如此不尊长辈,李老头是怎么教导你的?”

李独行见这俩老夫妻嚣张跋扈的样子,不由得冷哼道:“嫌我态度不好就找别人去!”

这一手血缘鉴定药水就自已会,李独行可没义务惯着对方。

张口闭口小李子,真当年长些年纪就是前辈高人?

“你你你!”

“我我我!”老两口子张口结舌。

身为大夫家庭,依仗着照葫芦画瓢会治几个小毛病,平日里没少对病人指手画脚,还是头一遭被人如此对待。

“你什么你?要解决问题就讲一下药水使用经过,不解决就恕不奉陪。”

两老虽然对李独行态度不满,但还是配合李独行讲了实验过程。

了解完侯老太的两个实验,李独行心里已经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小黑,取三份鉴定药水。”李独行又做了三组实验。

第一组是爷爷与孙子,结果为无血缘。

第二组是候老太与她儿子,结果为有血缘。

第三组是候老太与孙子,结果也为有血缘。

只是在侯老太的两次实验上加了一次,但一个尘封几十年的丑事似乎开始浮出水面,王大夫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

而侯老太似乎没反应过来,责备起了李独行。

“小李子你怎么当大夫的?

老王都和这孩子没血缘,我怎么可能与他有血缘?我要与他重新做!”

“闭嘴!”王大夫受了刺激,一巴掌就向候老太招呼了上去。“好你个侯桂凤,你居然……”

侯老太一脸难以相信,哭叫道:

“我居然什么?你居然打我!好哇,我当年就该跟老赵!”

而两老的儿子也是察觉了问题所在,护着妻儿率先出了医馆。

王大夫闻言痛心疾首,直拍胸膛。“哎!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似乎有些怀疑和不甘心,向李独行购买了一些药水,羞愤离去。

侯老太则是对其又抓又挠,哭闹推搡。

见这一家五口走远,李小黑率先憋不住。

“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王老头被那姓侯的戴上了绿帽!”

李独行想到王大夫的种种不道义,就一点也可怜不起来。

“你笑声小点,王麻仁睚眦必报,小心被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