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任务已经完成,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夜行渊道。

“呃,我能问一下到底有多少个任务吗?”祁清晚道。

夜行渊想了想,还是决定跟祁清晚交个底。虽然祁清晚面上不问,但他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同行,说清楚才更方便以后的行动。

夜行渊挥袖幻化出一块能坐的地方,不等他示意祁清晚坐下谈,就听祁清晚问道:

“我真的回不去了是吗?”

祁清晚的声音有些低,面上却并不十分沮丧,只平静地看向夜行渊,似乎只是在求证一件事。

夜行渊动作一顿,还是很快给了回复。

“是。”

果然,祁清晚只点了点头,表示自已知道了。

“坐吧。”夜行渊道。

祁清晚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坐了。

“吾本被封印,不久前从沉睡中醒来,却得到了一段未曾经历过的记忆……”夜行渊说起缘由,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神情莫测。

简而言之,就是他发现自已不仅是个反派,还是个身兼数职的综合反派,甚至终极反派。

修真世界粗略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大陆,每个大陆都有独一无二的剧本,夜行渊无一例外,在其中扮演大反派。

剧本剧情一言难尽,自已的下场也不必提。接受记忆之时,有些场景就仿佛亲身走过一遭,周身的雾气都忍不住暴涨。

夜行渊如今醒了,察觉到此方世界似乎的确有些异样,倒是想一一去会会这些人。

至于祁清晚,是他无意中发现的,顺手救下。因为他虽然醒了,但还在封印中,正好需要一个人手。

按照记忆,剧情没进行到一定地步,夜行渊出不去。祁清晚灵魂奇特,所以夜行渊同她达成了协议,干扰剧情,打破主角运道,好提前出世。

“你若是不想牵扯进后续这些事里,吾现在也可以解除契约。”夜行渊道。

祁清晚有些惊讶,之前不还是一副一命抵万金的剥削做派吗。

“你助吾破封即可,后面之事吾也无法确定,是否继续都看你。”夜行渊意外地好说话。

“解除契约之后我就自由了?”祁清晚有些不敢相信。

“是。”夜行渊道。

祁清晚思考了一下以后的生活,稍微有些茫然,毕竟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举目无亲。

不过她现在所在的这小块地方主角剧本已破,之后会自然发展,生活在这里应该也可以。

想到这里,祁清晚又问:“你还会回来吗?”

夜行渊一怔,随后反应过来祁清晚想问什么,摇了摇头:“吾不能确定。”

这个地方是偏僻不错,但也封印了夜行渊的一部分,难保以后不会成为战场。

祁清晚皱起了眉,如果不曾知道有剧情存在,天灾人祸也罢,只求活好当下。但现在都知道跟穿进小说差不多了,没有完整的剧情,还是个高危地带,这要怎么平平淡淡的生活啊!

“还有一件事。”夜行渊突然道。

“什么?”

夜行渊看了祁清晚一眼,迟迟没有开口。

祁清晚莫名,催促道:“什么事,说啊?”

然后嘴没把门,紧跟着接了一句:“说吧,我承受得住!”

“吾此前的表述不准确。”夜行渊道,“不能算完全自由。”

“啊?”祁清晚一时不知他说的哪一句。

“吾若身亡,你亦可能身陨。”夜行渊认真道。

?!

你……我……¥*#&……

祁清晚一时气的语言系统都紊乱了,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我屮屮芔茻!

祁清晚想说脏话,但对面的人一脸面瘫,显然并不是故意驴她。祁清晚更气了,那你之前说个der啊!

小命都跟终极反派绑到一起了,这还解散个锤子!

从今天起,她再也不会笑了。她以后就是冷酷无情的二号反派。

从前的守序中立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钮祜禄·混乱邪恶!

见祁清晚的面色不断变化,夜行渊非常沉默地坐在一边,没再继续说什么。

好半天,祁清晚顺下了心里的那口气,和颜悦色地对夜行渊道:“不用解除契约,能跟尊主共进退是我等的荣幸,您还有什么要说(交代)的吗?”

夜行渊破天荒有些微妙的感觉。要知道,他是天生地长,无心无情。虽然接受了许多记忆,但并没有改变什么,说是唯吾独尊也不为过。

自认识祁清晚后,虽被偶尔的无厘头言辞弄得有些沉默,但并无太大波动。这一次,像是万年平静的海面,被风吹起了一丝褶皱。

不过夜行渊并没有过多思考这非常细微的不同,很快同平素一样,毫无感情地道:“暂时没有了。”

“好的,属下知道了。”祁清晚摆出非常标准的工作面孔道。

“你……”夜行渊欲言又止。

“尊主还有何吩咐?”祁清晚公式化道。

“并无……”

“好的,请容属下休整片刻,稍后再同尊主商议后续工作内容,您看可以吗?”

“……可。”

“好的,那属下告退。”

祁清晚从幻化的座椅离开,走出好远,才重新露出一张充气的河豚脸。

我杀杀杀杀杀!

重重吐出一口气,祁清晚一拳捶在面前的石柱上。不等她开始思考人生,细细的沙石随着那一拳簌簌从上面落下。

祁清晚连忙退开,掸了掸衣袖。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已居然走到石柱阵这里来了。

想必这个巨阵就是用来封印夜行渊的了。回忆起之前的天地色变、地动山摇,祁清晚撇了撇嘴,还真是大手笔。

自夜行渊破印而出后,石柱阵就失去了之前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连刻在石柱上面的符文也褪色了。

不过,这柱子应该很坚硬才对吧?怎么她一打就掉沙土啊,自已力气有这么大么?

说起来,自已好像已经筑基了。醒来之后突然接收这么多事,还没来得及好好感知身体的变化。

祁清晚伸出双手仔细端详,而后在空中比划出攻击的姿势挥舞了一番。好像确实更灵活有力了?

祁清晚又试着运转起灵力,正在她沉下心神感知时,石柱阵中突然飞出一小团蓝影,直直向她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