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烧糊涂了
刚巴这下明白了,自己的人究竟闯了什么祸。
出于对火光的畏惧,这些食人鳄只是远远与我们对峙着。
可眼下,我们周围可供燃烧的树木几乎没了,一旦篝火灭掉,后果不堪设想。
“隆卡,你不是很有两下子吗?”
韦斯特指着其中一头,冷笑着向隆卡努努嘴。
隆卡瞬间破防:“你他妈疯了吧?”
一旁的刚巴沉思良久,忽然走向我:
“臭小子,你脑子好使,快想想办法。”
驱赶鳄鱼的方法,不是没有。
如果你手上的武器,能让它们感受到生命威胁,它们自然会退缩。
亦或者,有一些专门的药物,能发出强烈的刺激性气味,也能将它们赶走。
可这两样东西,我们都没有。
就算是脑子再好,此时我也是黔驴技穷了。
哪怕是跟它们讲道理,理亏的也是我们。毕竟,我们踩碎了人家的孩子。
刚巴见我犹豫,觉得我不想出力:
“把它们赶走,你和韦斯特,也都自由了。”
我暗暗捏着拳头,真想一拳捶在他那老脸上。
这种情况下,就算为了自己,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观啊。
见我迟迟没动静,刚巴脸上现出一抹邪笑:
“它们无非是怒了,只要有人先送死,平息它们的怒火,其他人活下来的概率,就增加了不少。”
说罢,刚巴一伙人不约而同聚集到一起,邪恶地看着我和韦斯特,并向我们逼近。
这群混蛋!
我和韦斯特互望了一眼,打算跟他们拼了。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很快,我们发现,前方出现了一伙人。
那些人二话不说,只是将手中的长杆子,一根根朝食人鳄投去。
鳄鱼皮虽然坚韧,可那些投向它们的长杆子,每一根都尖锐无比。
没多久,五条食人鳄被扎得吼叫着落荒而逃。
那伙人朝我们走来,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的小老头走在最前面。
他面带温和的微笑,一双眼睛里装满了慈祥。
“松本?”
刚巴对这个救命恩人似乎并不感冒,只是冷冷看着他。
“刚巴老弟,别来无恙啊?”
松本笑容可掬地走过来,朝刚巴礼貌地伸出右手。
刚巴冷哼一声,把脑袋转过去,丝毫没有握手的意思。
一座小山走了出来,目眦欲裂地瞪着刚巴。
这人和松本一样,同时大和国人。
只是身形上,和松本天壤之别。他也就和我差不多高,可体重至少是我的两倍。
每走一步,他那一身的肥肉,都不由自主跟着颤动一下。
不难看出,这人是个相扑选手。
见大哥被冒犯,隆卡也一步跨出来,和这座小山大眼瞪小眼。
“哎,你们年轻人,就是脾气大。”
松本笑眯眯挥挥手,那人朝隆卡哼了一声,才不甘心地退了回去。
“你救了我,说吧,什么条件?”刚巴依旧不看松本。
“老弟,咱俩还谈什么条件?之前你在联合政府大会上,为了支持我,不惜手撕漂亮国的发言人,这事老哥可都记着呢。”
“少往脸上贴金了,我只是看不惯那人嚣张跋扈的样子!”
松本面露尴尬,但马上又呵呵笑起来:
“无论如何,结果是对的就行。”
见刚巴不再言语,松本小声问道:
“之前问你的事儿,考虑的怎样了?”
刚巴面色稍霁,这才看向松本:
“容我再想想。”
松本哈哈大笑,可陡然间,脸上的笑容无影无踪了,眼中的慈祥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犀利的光芒:
“你最好快点决定。不然,你们、我们,都得死!”
说完,松本一挥手,一大群人跟着他,浩浩荡荡离开了。
看着这些人的背影,刚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刚巴似乎对我和韦斯特也没了兴趣。
“滚吧。”
我生怕他反悔,赶紧搀扶着韦斯特离开了。
清冽的月光下,洁白的海滩氤氲出朦胧的辉光。
不知名的小螃蟹三五成群,漫无目的地爬行着。
这一晚经历了太多,我和韦斯特早已疲惫不堪。
生了一堆篝火,我们枕着月光,听着海潮,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但一旁的韦斯特却依然躺在地上,他蜷缩着身子,正瑟瑟发抖。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我伸出手,摸了摸他额头,烫的吓人。
“走,去小白楼,看有没有药!”
我不由分说地将他搀扶起来。
韦斯特一甩手,嘟囔道:
“多……多管闲事。”
“你他妈不要命啦?”
我索性抽出臂膀,将他扔在海滩上。
韦斯特单手杵着地面,挣扎了好几次,还是没能站起来。
“继续装会儿?”我冷冷问他。
韦斯特无奈地叹口气,将右臂朝我伸过来。
我用左肩架着他,朝小白楼的方向走去。
“说真的,咱俩结盟吧。”我问。
“为什么?”
“你有点武力,而我有点小聪明。”
韦斯特冷冷一笑,不说话。
“我知道你现在还看不上我,可这种事就像风险投资,等你能看上我时,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韦斯特低下头来,似乎在思索什么。
直到走进小白楼,他依然没说一句话。
兑换室里,确实有创伤药,可价格贵的惊人,一小瓶居然要200积分。
而我俩手上,统共也就剩50积分。
只能再寻找其他站点,赚取更多积分。
但眼下的韦斯特,因为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已经烧的有点糊涂了,脑袋耷拉着,整个身体的重量全压在我肩膀上。
我拖着他的身体,在岛上漫无目的地寻找了近半个小时,才发现了一栋小楼。
远远一看,那小楼楼顶上挂着个硕大的“A”。
也就是说,这是个A级站点,我们在这里,最多只能赚到50积分。
不够!
我自言自语,准备绕过去。
可是走近了些,却发现门开着,里面有人正在挑战。
那人似乎碰到了困难,盯着桌面上的问题,正来来回回踱着步。
出于好奇,我拖着韦斯特,径直走了进去。
答题者是个矮胖的年轻人,黑褐色皮肤,一张东南亚风格的脸,嘴角挂着一小坨绿绿的、黏糊糊的东西。
对面墙上,投放着裁决者的身影。他看到我们,立马警告:
“围观者,请自重。”
说完,我脖子上的挂环就震了一下。
既然没把我们轰出去,说明规则并不是不让围观。
我胆子更大了,走上前看了看。
桌子上,放着一个长方体,以及一把尺子。
题目的要求是,在不经过计算的情况下,只用现有工具,直接测量出这个长方体的最大对角线的长度。
这东西是实心的,如果规则允许用锯子把长方体锯开,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可眼下问题是,规则允不允许不说,年轻人身上也没有趁手的锯子。
这东西在兑换室倒是有,但价格高的离谱。
他焦头烂额地盯着盒子,脖子上的挂环又震了一下。
“还有三十秒。”裁决者微笑着提醒。
年轻人脸色一变,额角的冷汗一下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