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周家庭院。
“嗷!!”
不似正常猫叫的啸声陡然在庭院里炸开,厨房里正端着碗吸溜米汤的张账房手掌就是一抖,险些把碗里的米汤撒了一身。
罗妈妈放下筷子,白了眼张账房,哼声道:“一个大男人,连碗都端不稳,你还能干什么?”
“罗妈妈,您瞧您这话说得,我这不是...”张账房放下端着的碗,面色有些不自然,声音也越来越小,自从那猫得了个义猫的名号,他在罗妈妈心里的地位可谓是直线下降。
好在这猫不再过来欺悔自己了,不然他就是一肚子窝火,也没地方撒,还得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没办法,谁让这猫义字为名,还有县衙背书呢。
“你们快吃,小老爷回来了,我得去看看他,上午没吃饭就跑出去了,问了老爷和小姐,他们说没去学堂,也不知道去哪里玩耍了。”
罗妈妈站起身来到蒸屉前,端了屉里热的饭菜就走出了厨房。
“小老爷!”
罗妈妈刚走出厨房,话还没说呢,眼皮就是重重一跳。
但见一头锅盖大小的老鳖被家里的猫硬生生的拖到了厨房门口,这老鳖身上满是泥土草屑,也不知道是哪里捉来的。
“嗷!”
万岁拖着老鳖一路进了厨房,在罗妈妈、张账房和周伯的注视下,就把老鳖往炉灶这边推。
“哎呦喂,您这是从哪里捉了这么大一只鳖呀!”
罗妈妈也顾不上给万岁喂饭了,把猫饭放在桌子上以后,快步来到那头老鳖身前,蹲下身子就打量起来。
“这么大的老鳖,起码活了十几年吧!”
张账房也顾不上吃饭了,快步来到老鳖前看着热闹。
周伯挤着眼睛,盯着老鳖半响,这才恍然道:“哎,原来是个王八呀。”
“王八可不好吃,没多少肉。”周伯咂巴着嘴,似乎在回味曾吃过的王八,“不如鸡蛋好吃。”
“您老就别惦记着吃了,这么大的鳖,都快成祥瑞了。”
张账房没好气的呛了周伯一句,老眼昏花的周伯侧着耳朵道:“啥,我是祥瑞?”
“担不起,担不起,老头我还没到耄耋之年,哪里称得上祥瑞,当年我见过一个九十多块一百岁的老哥哥,那才是真的人瑞,那么大把年纪还能下地干活,我不如他。”
眼看着周伯又开始絮絮叨叨,张账房翻了个白眼,不再去管周伯。
“这么大个鳖,得用多大的锅才能炖的下呀!”罗妈妈眼神有些发直,这老鳖都快有家里灶台上的锅的锅盖那么大了,想要炖好了,不说得找个大它三两倍的锅,就是柴火也得烧上个七八斤才能炖的入味儿。
“罗妈妈,这么大的鳖炖了就太可惜了!”张账房咂了咂嘴,回忆道:“前些年,我见到河上打渔的船家网到一只不过簸箕大的龟,都卖了十来两银子,这么大的老鳖,怎么也得几十两了。”
“这么贵的嘛?”
罗妈妈吃了一惊,转瞬就俯身摸着万岁的小脑袋瓜。
“哎呦,不愧是小老爷,能看家护院,擒贼捉凶,还能捉到这么一只大鳖,简直就是祥瑞喽!”
万岁被罗妈妈撸的脑袋仰起,得意洋洋。
“猫儿,猫儿,猫儿!”
小丫头嘴巴响的跟复读机一样,一溜烟小跑着冲进厨房,刚进厨房的她,就见到蹲在老鳖脊背上的万岁,眼睛当即就是一亮。
“哇!!!”
周月娥快跑到老鳖身前,伸手就要去碰这老鳖。
“好大的鳖呀!”
“小姐,可不能乱碰,咬到了该怎么办呐!”
罗妈妈一把捉回周月娥的小手,同时也抱着周月娥向后退了一段距离。
龟鳖之属,都是牛脾气,一旦咬住了就绝对不松嘴,不咬下一块肉来,可不会罢休。
周月娥这小手指头,被咬一口,怎么也得被咬断了,可得离远些。
“厨房里怎么这么热闹呀!”黄嫦衣姗姗来迟,罗妈妈见到她来了,忙不迭起身道:“夫人,小老爷不知道从哪里捉回来一只大鳖,我们正说这件事儿呢!”
“哎?”黄嫦衣朝着炉膛前张望一眼,当即捂着嘴惊呼一声,“好大的一只鳖,这得活了多久?”
“夫人,这鳖您看是炖了,还是怎么滴,给个章法。”张账房谄笑着询问黄嫦衣,黄嫦衣看了眼鳖背上蹲着的万岁,轻笑道:“既然是猫儿捉回来的,就让猫儿处置吧。”
“咱们周家还没穷到,在猫嘴里抢食儿的地步!”
万岁听了黄嫦衣这句话,眼睛就是一眯。、
听听,听听,这才是一家主母的样子。
周明志那老小子,何德何能可以娶这么贤惠的妻子?
不过让自己来处置嘛?
杜克低头看了眼身下的老鳖,恰好老鳖抬起头,两者视线刚一接触,老鳖顿时一个激灵,缩回了脑袋。
这四爪兽太凶了,老鳖我就是闻到点香味儿,就把这几十斤折进来了。
也不知道这四爪兽要怎么对付我呦!
万岁跳下鳖背,推着这头老鳖来到周月娥面前,爪子拍了拍老鳖的脊背,示意周月娥这东西是你的了!
“哎,给我了?”周月娥顿时露出笑脸来,“猫儿,你对我太好了!”
周月娥一把将万岁抄进怀里,灵犀也从眉心飞出,落在万岁眼中。
万岁心中很是欣慰,不愧是他的宝藏女孩儿,没白疼她!
周月娥稀罕够了万岁,也绕着老鳖转来转去,露出思索之色。
“娘,这鳖能吃吗?”
黄嫦衣笑着颔首道:“能吃是能吃,不过这么大的老鳖吃了太可惜了,很少能见到这么大的鳖,怕是都通了灵性了。”
“呀,这样啊!”周月娥连忙把吃这个选项从心里划去,盯着老鳖的她,拍手道:“那就丢进咱们家的池子里养起来吧。”
“行,你若是喜欢那就养着好了,反正也就是费些鱼食的事情。”
黄嫦衣自然是答应下来,万岁看着试图朝着厨房门槛爬的老鳖,哼了一声。
倒是让这老鳖逃过了一条性命。
不然的话,怎么也得找口大锅和一台烧烤架,把这老鳖一半清炖,一半麻辣。
“好了,月娥,回去吃饭了,不然你父亲又要责骂你了!”
黄嫦衣朝着周月娥招了招手,周月娥恋恋不舍的看了眼万岁,“可我想和猫猫玩儿!”
“猫儿也还没吃饭呢,等你们吃了饭再说。”
“好吧!”
周月娥不太高兴地扁着嘴巴,跟着自己母亲离开厨房。
罗妈妈也趁此机会把万岁的猫饭摆在他的面前,低声道:“小老爷,您上午没吃饭就出去了,这晌午饭可不能落下!”
“喵!”
万岁叫了一声,埋头干饭。
罗妈妈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目光落在张账房身上。
“小张,快把这老鳖刷洗一通,搬去假山池子里,再给些鱼食。”
“啊?”张账房面色一苦,这老鳖怎么也得有几十斤吧,他这小胳膊细腿儿的,搬一趟他累不说,若是被咬一口,那就遭老罪了。
“啊什么啊,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事儿都做不了?”
罗妈妈眼睛一瞪,张账房只得苦着脸应道:“行,吃了饭我就去做!”
万岁把嘴里的猫饭嚼碎了吞下去,斜睨一眼张账房。
细狗,你行不行呀!
吃饱喝足之后,万岁来到庭院的假山上晒太阳,周月娥趴在池子边,望着水里追逐锦鲤的老鳖,咯咯直笑。
躺在假山缝隙的凹陷里的万岁,伸了个懒腰,同时也看了眼周月娥。
这丫头看的太专注了,就不怕掉下去吗?
刚打算换个姿势,方便自己看顾着周月娥的万岁闷哼一声,意识不自觉的进入古镜天地。
但见镜面之中,有记录浮现。
“嘿,这次结果的速度倒是快!”杜克望着这驭兽宗弟子的记录就是咧嘴一笑,“恰好我也想搞明白正常的战兽到底是如何修炼的。”
“吃了这驭兽宗弟子的果实,恰好可以让我有个模板对照一下,看看我到底和寻常战兽有哪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