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宛若是夜幕中随风飘飞的萤火虫,自李有为眉心冒出,朝着万岁的眼中钻了进去。

一点,两点,三点,四点,五点!

足足五点灵犀,没入了万岁的眼瞳之中,让有些心疼自己毛发斑秃的猫咪都愣在了原地。

卧槽,一次性产出了五点灵犀,这小子可以呀!

万岁眼珠转动,目光落在李有为身上,这小子看起来浓眉大眼,脑子缺根筋,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产量。

连带着先前的两点,这小子已经产出了七点灵犀了。

虽然总量上比不过自己的宝藏女孩,可也是一根极好的韭菜苗儿呀!

不过....

万岁略微沉吟起来,注视着伤痕累累的李有为,心中却是对这小子如此高的产量有另外的猜测。

相较于周月娥这个宝藏女孩日常中的灵犀产出,李有为的灵犀全都是在危难之中,自己施以援手,他有所感激才产出的。

换言之,若是韭菜的情绪经过外界刺激,从而大起大落,柳暗花明的话,自己可以收割的更多。

毕竟救命之恩产生的情绪波动是很强烈的。

越发强烈的情绪波动,能够产出的灵犀也就越多。

换言之,自己之前打服那只虎斑狸花得到的灵犀也是这个道理。

一旦自己对韭菜进行刺激,让其有较为强烈的情绪波动,自己收获的也就越多。

唔....

说来说去,还是要搞事呀!

万岁咂巴咂巴嘴巴,对灵犀产出的规律也有了新的体会。

“小老爷。”李有为的情绪在经过大起大落之后,他的伤势也让他无力再支撑下去了。

躺倒在地的捕快,脸上泪痕犹在,朝着万岁咧嘴露出一个难看笑容的他道:“您还能动吗?”

“能动的话,劳驾您去帮我喊人来,我感觉自己快坚持不住了。”

万岁对着李有为翻了个白眼,都坚持不住了,先前还那么疯疯癫癫的哭哭笑笑。

这小子....脑子一定被门夹过。

“嗷!”万岁撑起身子,朝着李有为叫了一声后,也向着来时路走去,走了两步的万岁想起自己那般砍柴斧,也停顿下来走到破戒僧的人皮前,找到了那把彻底破碎的斧头。

这把斧头先是被他暴力开锋,然后又接连砍杀三次,本就是日常用具的斧子能撑到最后,已经说是品质优良了。

“唉,看来自己又多了条打架的路子!”

万岁盯着斧子看了片刻,李有为哎呦哎呦叫道:“小老爷,您快点儿的吧,我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万岁瞪了眼李有为,这不是还能说话嘛?

不过,也该去喊人了。

顺带着把那翠鳞蟒的尸首里的蛇胆给挖出来带走,那玩意可是能循环利用的好东西。

....

当天傍晚,周家门前。

叩叩叩~~

叩动门环的声响在门洞里回荡,却久久无人响应。

敲门的皂隶和自己脚边的万岁对视一眼,又抬起手叩起门环,同时冲着门缝呼喊道:“可有人?”

“嗷!”

万岁拍了拍皂隶的小腿,制止了他叫门的行为。

门房周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特别贪睡,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六七个时辰都在睡觉,可偏偏就是这样,这老头子的精神头还好的不得了。

家里人看他这模样不像是有什么问题,也就索性不再去管,任由他去睡,只是外面有人叫门,往往会被搁置一段时间。

“小老爷,您...”

万岁从门前离开,来到墙头,直接跳上了墙头跳进了院子里。

“小老爷,小老爷!”皂隶看到万岁进门了,着急的道:“不行呀,您不能自己回家呀,小人还得把李头儿的话给周家人带到呢,您可不能把小人丢在这儿呀!”

“小老爷!!”

皂隶墙外的喊话,万岁听得清清楚楚,抖了抖耳朵的他,迈着碎步去找罗妈妈。

开什么玩笑,周伯现在估计睡得昏天黑地,我可不想和你在门口吹冷风。

至于李有为那小子嘱托的话,就让周明志这老小子他们头疼去吧。

万岁一溜烟找到了罗妈妈,让他去给皂隶开了门,开了门以后,自己则是去了厨房吃饭。

他的猫饭,罗妈妈时常给他热在火上,就怕他饿了,一时片刻没吃的。

万岁在吃饭干饭的同时,送他回来的皂隶也被罗妈妈带去了前堂。

刚刚下学的周明志正站在前堂等着这皂隶,见到皂隶进来,周明志很是不快道:“怎么这么快就把猫送回来了?”

“可是这猫儿又在外面闯祸了?”

皂隶连忙摇头道:“禀告先生,贵府的小老爷非但没有惹祸,还立下了大功哩!”

周明志右眼皮微微跳动,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皂隶忙不迭抬头,脸上堆笑道:“先生有所不知,贵府的义猫小老爷在今日白天就找到了那犯案的贼人。”

“哦?”

周明志眼皮跳动的越发剧烈,“这么看来,我家这猫倒是做了件好事。”

“何止呀!”皂隶眉飞色舞道:“义猫小老爷非但找到了贼人,还在厮杀中杀贼两人,夺得了头功不说,更是救了李捕快一命,也为那山中的百姓报了仇。”

“等等,你说什么?”周明志听这皂隶说的话,大脑有些眩晕,他掐了掐自己的眉心,后退两步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同时对着皂隶道:“把这事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哎!”

皂隶当即把自己从李有为口中听到的简略事实,添油加醋的说给周明志听。

堂上的周明志,门外的罗妈妈和躲在正堂侧屋的黄嫦衣以及在窗户外面踮着脚尖,露出两根丫髻的周月娥越听越是惊诧,越听越是心惊。

待到皂隶讲完,周明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声咆哮道:“无法无天,这些江湖人简直就是目无法纪,肆意妄为,无法无天!”

“为了一颗草药杀了一家八口不说,更是为了一个藏身地害了一村十余户百姓,此等恶行实在是罄竹难书!!!”

周明志罕见的暴怒,让皂隶身子打了个一个哆嗦,也让听这皂隶开口的其他几人心里很是惊讶。

自家老爷的养气功夫向来好的很,如今这般暴怒模样,实在是罕见!

“老爷,老爷!”

张账房人还没到,声音就传入了正堂,周明志按捺内心的怒火,当即朝外看去,“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老爷,有人找您!”

张账房引着一个眼眶红红的汉子走进正堂,这汉子和李有为有几分相像,刚进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眶发红道:“可是周先生当面?”

“你是?”

周明志站起身来,汉子哽咽道:“小人乃是衙门捕快李有为的兄长,李有志!”

“我那兄弟什么性格,我这做哥哥的也知道,他查案办差,就是死了,也是为家里争光,为国效力。”

李有志抽了抽鼻子,声音中满是感激,“可人心都是肉长得,我们虽说盼望这兄弟能有所作为,可也希望他平平安安。”

“今日我家那兄弟出门办案,被您府上的义猫救回一条命来,小人感激涕零,不知如何报答。”

“今日,先给您扣头,以后但凡有需要的地方,您吭一声,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李家儿郎也在所不辞!”

话音落下,李有志朝着周明志砰砰砰的磕起头来。

周明志连忙上前搀扶李有志,柔声宽慰道:“何止如此,何止如此呀!”

“我家那猫儿能够为县里做些贡献,能够受一方平安,是他应当做的,你大不可如此,快快起来,快快起来!”

李有志被周明志搀扶起来,这汉子眼眶依旧发红,声音更是哽咽。

“周家果然是良善人家,便是家里的猫都是如此仁义,我...小人.....周先生,这等大恩,小人必定厚报!”

“不至于,不至于!”

周明志连忙开口,同时也多加劝慰。

恰逢此时,县令程文辉的笑声在院子里响起,“哈哈哈哈,周先生,您家的猫儿可真是本县之福呀!”

程文辉穿着常服,身后带着师爷,步履匆匆走进正堂。

皂隶见到程文辉,连忙躬身道:“大人!”

“免礼,今日本官没穿官服,不用如此多礼。”程文辉心情好极了,态度也很是亲和,让这皂隶有些诚惶诚恐。

“程大人。”周明志对于程文辉较为冷淡,可还是依据礼仪向他拱手,“义猫义猫,所做之事,仁义之举,也是应该的。”

“您就不用这么给我家脸上贴金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呀!”程文辉笑容洋溢,他马上就要升迁,可这个节骨眼上,出了满门被灭的这么个大案,对他的仕途不说没影响是不可能的。

好在,这周家的义猫又帮了他一把。

先前,通过这义猫搭上五小姐的线是一次,如今又是一次,这周家的猫儿真是他的福星呀!

原本他向上面说起义猫这件事,还被责问一番,说他愚昧,可如今这档子事出来,以后还敢有谁说他愚昧昏昧。

这周家的猫真是他的大福星呀!!

“不知道先生家里的义猫现在在何处,本官要当面向他道谢。”

“那猫性子散漫惯了,现在应当....”周明志看向罗妈妈,罗妈妈连忙道:“小老爷刚才在厨房用饭,现在....”

“带他过来。”

周明志刚一出声,周月娥就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向厨房。

“孩儿去找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