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疾手快的谭靖川伸手抓住她的腰,把她扣坐在一旁的位置上。

“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不需要这样拐弯抹角。”

苏缦看着他,都来机场了,还和她玩欲擒故纵这一套,“怎么来机场了?”

“顺路。”谭靖川面无表情地说。

刚拉开驾驶座车门的程夜就听到他说这句话,嘴角直抽抽,提前俩小时下班还在这等了四十多分钟,你和我说顺路??

但程夜没敢多说,老老实实开车。

苏缦也不戳破他,伸手往他手背上摸,手指顺着他的虎口往手掌心里钻,“那你看看怎么走才能顺路往我心里拐。”

谭靖川手一顿,目光盯着她的举动,瞳孔微缩,嘴上却说,“还没打算去。”

苏缦觉得他手掌心的温度灼热,“够硬的。”

谭靖川抬眼看向她,眉头微皱。

“我说的是嘴。”苏缦勾唇一笑,“你想的是哪?”

谭靖川抽回手,什么都没说。

苏缦看着他,背地里给她送公司,刷几千万的礼物,还‘顺路’到机场来接她,一碰面就端起来了。

这么能端,不干服务员可惜了。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苏缦摸着他的手臂,眼睛一亮,这真是货真价实的肌肉,邦邦硬,硬邦邦。

谭靖川盯着她看,想从她眼里看出什么端倪,但完全没有他预想的那种厌恶,不知道该说她会演戏,还是她到底被什么附身了。

苏缦哪管他在想什么,往下说,“像一本书,越看我越想睡。”

谭靖川却说,“说明书里的知识没有激发你的兴趣。”

“像你这样的书。”苏缦把手伸向他的腹部,纤细的手指把玩着他的西装纽扣,解开,手往里探,“学习姿势怎么会激发不了我的性趣?”

“而且,我今晚特别想和你做一件事。”

“叫一不做二不休。”

“一个人不做,两个人不休息的事。”

谭靖川攥着她的手腕,眼底的情绪深恻难琢,“想打羽毛球可以去专业场所。”

苏缦没想到这男人挺有脑回路的,和她玩山路十八弯?“羽毛球哪有床上打架好玩?”

“毕竟像我们这种夫妻关系,更应该深入交流感情。”

夫妻关系?

谭靖川眼底的情绪愈发阴沉,一直被唾弃的关系突然被她挂在嘴上,看着她,“苏缦,你和我说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苏缦见他一脸认真,也收敛了撩拨举动,郑重其事地和他说,“那我认真地和你说一遍。”

“我想要你。”

的钱。

“自从那次掉进游泳池之后,我才发现我不能没有你。”

因为一旦离婚了,我就会被嘎了。

“我以前做的那些事不过是因为外界的人都说你残暴,一言不合就会毁尸灭迹,我不过是害怕,害怕你也会那样对我。”

遇到事不要慌,把责任推给对方,让对方拼命反思!

“我知道我漂亮聪明身材又好,追我的人都排到法国了,但我自始至终都只爱你。”

爱不爱的无所谓,但前半句绝非虚假!

“我只是爱人的方式比较独特。”

分床睡,戴绿帽,闹离婚……确实属于小众赛道。

“毕竟我从小到大都没老公,没有爱过人,和你是第一次,我也不知道我哪做的不对……”

都到这地步了,不哭两滴都说不过去。

苏缦啪嗒,眼泪落了下来。

见状,谭靖川心脏一紧,语气生硬地说,“哭什么?”

他想抬手擦去她的眼泪,但他的脑海瞬即浮现着她过往的抗拒与厌恶,手僵在半空又将要撤回来。

垂着头的苏缦把他的举动尽收眼底,趁机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把他的手圈放在自已的后腰。

感受到他浑身僵硬,苏缦轻扯嘴角,男人,手拿把掐!

谭靖川喉结吞咽,心里暗潮涌动,她从来没有靠近过自已,更别说像现在主动让他抱着。

至于那些话,是真情还是假意,他都不想再去猜测。

哪怕她是哄他的也好,骗他也罢。

他都认。

其实,离婚这件事他从没想过,那份离婚协议书,只不过是在她以死相逼的绝情之下,他才甘愿割舍。

他可以接受任何言语辱骂,任何伤害他的举动,哪怕她亲手拿刀把他千刀万剐,他都不会怨她半分,但他万不舍得苏缦伤害自已。

那样,比杀了他还难受百倍。

在这次相拥里,谭靖川始终都在克制自已,怕她后悔,也怕自已贪图过多。

到了大院。

程夜把车停好,拿出后备箱的轮椅,打开后座车门,扶着谭靖川下来。

程夜刚要推他进屋,下了车的苏缦主动说,“我来吧,你先回去。”

“毕竟天色也不早了,我和他洗洗也能睡了。”

程夜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这还是惹是生非,抗拒万分,一言不合就用脚蹬鼻子上脸的总裁夫人吗??

这时,谭靖川出声,“你先回去,明早八点来接我。”

程夜这才收起心底的震撼,应声就走了。

苏缦推着谭靖川往里走,院内的佣人早在直播结束时就躲起来了,空无一人,悄无声息的。

谭靖川看到这种场景眉头一皱。

苏缦早就习以为常了,一撒手,先后走到树下,阁楼,厨台……喊了声,“出来!”

翻来覆去没个新招。

谭靖川操控着轮椅到了大厅,就看着林叔撅着屁股趴在厨台里,上半身藏着,下半身撅着,他问,“林叔,你多大年纪了?”

林叔一听到身后的声音,急着起身,突然,嘎嚓一声,腰好像闪了,忍着疼扶着厨台起来了,“六十五了。”

谭靖川面无表情地问,“一把年纪也不怕出事?”

林叔笑着说,“这不是为了配合太太的喜好吗。”

祸一下子跑到了苏缦的头上。

一旁的佣人也开始抽泣着,像是找到了倾诉口。

此时,正在厨台里徒手开榴莲的苏缦觉得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但她无所吊谓,一心只想着吃,双手用力一掰,榴莲开了。

顿时,香气扑鼻。

其他人抬手捂住了口鼻。

只有苏缦把果肉塞嘴里。

林叔一瞧,完了,太太这招是冲谭先生来的!

他就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闻不惯这种气味的谭靖川眉头轻蹙,“都出去!”

林叔二话没说推着谭靖川冲出了大厅,“从来没发现,大院里的空气这么好。”

谭靖川问,“谁买的?”

“是霍总送来的。”林叔解释,“说这种水果香甜可口,送给你尝一尝。”

谭靖川哪会不知道霍聿白能有这种好心,好吃的东西他舍得往外送?怕是自已都塞不进嘴里去,才把东西送他这。

兄弟吗,能共苦不能同甘。

主打一个谁都别想好过。

此时,从阁楼上偷跑下来的小玖满脸兴奋,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兔玩偶,早在苏缦敲阁楼门的时候她就要下来,结果谭以安死活不让。

他甚至还把苏缦过去是怎么对她的讲了个遍。

耳侧两边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玖压根没把他的话听脑子里,脑子里只想着香香妈妈,漂亮妈妈回来了,但嘴上却说,“爸爸回来了,我要找爸爸。”

谭以安一听,趴在窗户上往下看。

就在这瞬间,跺着小碎步的小玖拉开门就跑下去了。

妈妈,我来啦!

谭以安在后面追着。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小玖跑的越快,生怕被抱回去。

谭以安怕她摔下去,停下了脚步,“我不追你,慢点下去,不要跑。”

他知道,有谭靖川在,苏缦不敢拿小玖怎么样。

徐妈见到小玖突然跑下来,立刻上前要去抱她。

但小玖却直接绕过她,往大厅里冲。

徐妈一慌,“谭先生——”

谭靖川说,“让她进去。”

他就是想看看苏缦会怎么对小玖。

这些年,对于谭以安和小玖,苏缦没少动手,打过,骂过,也扔过,唯一一次让谭靖川彻底动怒的是苏缦把小玖扔在了后山,差点被野狼吞之入腹。

整整一个月,陷入深度惧怕的小玖不愿意开口说话。

也是那一个月,谭靖川把苏缦禁足在二楼。

从那之后,苏缦对他厌恶到了极点,整个二楼被她砸了个遍,把谭靖川放在书桌里的所有文件都发给傅丞,向狗仔传谭靖川坐轮椅的照片……

谭靖川轻闭了眼睛,想极力地抛散过去的种种。

苏缦,最好装下去!

装到让我察觉不出丝毫破绽!

大厅里。

苏缦一个人独霸着,她刚坐在沙发上美美地吃榴莲,就见小玖跑了过去。

距离苏缦还有两步远地位置,小玖突然停下来了。

苏缦看着她,穿着白色裙子,露着白嫩的小短腿,黑色瞳孔过分明亮,小揪揪有点松散,一手搂着小兔玩偶的脖子,一手摸着沙发,想靠近,又有点害羞。

对着苏缦笑,露出几颗小乳牙,活像一只无攻无害的小奶猫。

苏缦看得心都要化了。

这辈子,有三不能,一不能拒绝钱,二不能拒绝极品男色,三不能拒绝可爱的生物。

现在,三者全具。

苏缦把榴莲放在盘子里,去掉一次性手套,直接伸手把小玖抱在怀里,对着她的脸蛋儿疯狂亲。

吸猫状态开启。

且一发不可收拾。

在院里观望的林叔见状,完了完了,这是要把小玖亲到发昏,小玖怕不是要完了……

谭先生又是个恋爱脑。

这可怎么办?

他实在没招,去找徐妈,让她进去阻拦一下。

“你的命是命,我的命不是命?”

徐妈瞪他一眼,“你还真和谭先生比不了,太太做的再过分他都忍着,护着,你呢?只知道把我往火坑里推!”

“呸!”

“滚一边去!”

被骂的林叔有些许的无措,“我也没说什么。”

“我不是觉得自已比不过你吗。”

想捧着她点。

徐妈一听,“你也知道自已老了不中用?”

林叔彻底闭嘴了。

实在不行,他上也行。

刚上前两步,就听着小玖的笑声不断,“妈妈,这边也要亲亲。”

亲亲?

林叔的脚步一顿,差点把自已的老寒腿折断了。

“妈妈香香。”

“妈妈漂亮。”

小小年纪,情感价值直接拉到爆!

这下,苏缦更是爱不释口,“今晚要不要和妈妈睡?”

小玖满眼惊喜,重重点头,“要!”

突然,父子俩进了大厅,谭以安出声,“不行!”

一旁的谭靖川没有出声,但他也没阻拦谭以安。

“哥哥怎么教你的,你是小白兔,她是大灰狼,她会把你吃掉的。”说着,谭以安把小玖从苏缦怀里抱下来,“狼外婆的故事你都忘了吗?”

苏缦,这真是她的好大儿啊!!

损其母,绝不留情。

此时,小玖听得云里雾里的,皱着小眉头,“大灰狼吃小羊,不吃小白兔。”

“而且,妈妈漂亮,不是大灰狼。”

苏缦顿时欣慰不已。

就在谭以安和小玖各持一方时,谭靖川说,“先和哥哥去睡觉,爸爸和妈妈有事要说。”

小玖这才乖乖的跟着谭以安走。

谭以安牵着她,步子故意放小,说着,“一点儿都不可爱。”

“哥哥才不可爱。”抱着小兔子的小玖说,“哥哥凶,哥哥现在没有哈哈帅了!”

哈哈?

谭以安眉头一皱,“哈哈是谁?”

小玖不说了。

此时,大厅就剩下两人。

苏缦勾着唇角,纤细的手指触摸着谭靖川的手背,问他,“夜深人静了,想要和我说什么?”

“这个时间点,我比较喜欢听唇枪舌战的事。”

唇枪交融。

双舌交战。

谭靖川看着她,没有抽回手,“二楼的卧室已经让徐妈收拾了,所有的东西都是按照你以前的原件购买的。”

“有任何的不满意可以直接提。”

“我会让他们重新购置。”

苏缦本以为他会和自已说众人躲猫猫的事,压根没想到是这事,看他这架势,两人还是要分开睡。

不把他睡了,再出什么变故,离婚了,她哪还有活路。

苏缦说,“我睡觉怕黑。”

谭靖川却说,“可以把灯打开,那些电费我还是付得起。”

苏缦就知道他这块的防守很强,书上怎么说的,薄情寡欲,无欲无求是吗?她非不信这个邪,“但我一个人不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