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看他这么一副模样唇角勾了勾:“起来,给你张免死金牌,你活了。”

周言:“去你的。”

周言直起身在兜子里胡乱的摸了一把找出一套英语卷和一支笔低头开始写。

江凛看着这个一秒变正经的人顿了顿。

灯光照在他发丝上显得很乖,周言生了一双极好看的眼睛,双眼皮桃花眼笑起来时眼睛亮亮的,但一垂眸就好像有数不尽的心事一样。

眼前这个人大方,帅,有气质,江凛看的愣了须臾才反应过来。又低头视线落在数学题最后一道。

周言轻轻叹了口气,刚刚注意力都不在卷子上。周言胡乱的把写上去的答案涂了。

下课后戴玥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踏着高跟鞋离开教室。

周言看着窗外。还在下雨,周言又没有带伞,司机又陪女儿过生日,周言低头叹了口气。

视线一移看到了还在写题的江凛,周言靠着背椅,胳膊垂在身侧看着江凛。

周言不得不承认这个常年霸占着学校第一的人确实很帅,他本来说话就少,声音也好听的要命,周言脑子里想的全是江凛哄人的样子。

江凛被盯的有些尴尬看着他说:“我脸上有东西?”

周言迅速眨了眨眼摇头说:“没有!我先走了。”

等到了门口时才记起来今天!刚好!下雨!

这都是什么运气啊!周言暗自吐槽着。

“周言同学?”赵峰跑过来收回手中的伞上下扫了他一眼打自已手中的伞递给他又说:“丢三落四,今天天气预报没看啊!伞拿着去用啊。”

周言双手接过伞微微鞠躬说:“谢谢赵主任,那你……”

话还没说完赵峰又说:“我正好来办公室找东西,我那还有一把伞,你先用着。早点回家啊!”

周言连连道谢。

到家后周言收回伞蹲下身换着鞋,看着鞋柜上有几对高跟鞋周言的手顿了顿,也只有一两秒。

周建明一手搭着旁边女人的手一边看着他说:“阿言,这是余阿姨。”

余钟磬笑着点点头。周言站起来时眼前漆黑一片耳鸣不止,周言迅速眨了眨眼又看向他们。周建明发觉到了不对微微蹙了蹙眉问到:“阿言?怎么了?”

周言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事,站的太快了。”周言换了拖鞋三两步上了二楼边走边说:“爸,我不吃了你们吃吧。我去看看我的猫。”

周建明欲言又止。

进入房间后周言把书包放在书桌上脸面朝下直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原本睡的正香的猫感受到被子陷下去后立马站起来“喵喵”叫了两声。

周言坐起身抱过猫搂在怀里挠着它的下巴,那猫发出“呼噜噜”的声音似乎很舒服。周言笑着看着它说:“养你养了这么久好像还没有给你起个名字。叫你什么好呢……”

周言对给宠物起名这块确实没太大灵感,抱着猫发愣。过了一会周言放下猫拍了拍身上的猫毛:“又掉毛啦?”周言摸着它的头说:“傻逼,掉我一身毛。”

周言拍了拍身上的猫毛却没有掉下来一根,干脆直接脱了换上了一件白色卫衣。周言随手定了个闹钟就坐在书桌前低头写起了卷子。

楼下的余钟磬说:“要不给他送点饭什么的?不吃饭也不是办法啊。”

周建明开了冰箱拿了一串葡萄洗了起来:“这小子就是这样说不吃就不吃。饭后给他备着吧!我去给他送点葡萄。”

余钟磬又问:“他很喜欢吃葡萄吗?”

周建明笑着点了点头说:“是啊,阿言从小到大随了他妈妈。只要是葡萄味的都挺喜欢。”

余钟磬点了点头。

——咚咚咚

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成熟而又稳重的声音传出来:“阿言?爸爸可以进来吗?”

周言放下笔伸了个腰说:“爸,门没锁,你自已进来吧。”

周建明开了门径直走向周言,把手中的盘子放下来,周言看见是葡萄后眼前一亮立即伸手拿了一颗放嘴里。

周建明看着自已的儿子又看看他的试卷说:“题难吗?感觉怎么样。”

周言含糊不清的说:“挺简单的。”

周言的手指缩了缩看向周建明问:“现在还不到葡萄成熟的季节,很贵吧?”

周建明笑着拍了拍大腿说:“这有什么的,你喜欢买就好了,又不是买不起。”

周建明和周言聊了一会天之后就走了,周言看他走后放下葡萄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时不时还会打雷,周言叹了口气。

——夜晚11:39

余钟磬看着玄关处刚进门的人说:“11:39了,怎么才回来?”

一道清冷而成熟的声音响起来:“雨天不好打车,我……我先上楼了。”

江凛没再说话,径直走在提前准备好了的房间走进去关了门。

周言觉得这声音耳熟但又一时分不清是谁的声音,干脆不想了。

周建明想着第一天见面也不用太急,慢慢来就好。就没有去打扰自家那个爱炸毛的儿子。

但好巧不巧,周言吃完葡萄准备下去放盘子。住在对面的人也恰好开了门。周言手端着盘子看着对面这人呼吸都停止了。

江凛看着他微微皱皱眉说:“又不是第一次见面……啧,呼吸。”

周言被这一句打醒干脆放下盘子把他推进房间压在江凛床上没好气的说:“藏的挺深啊,我说今天那个声音怎么好耳熟原来是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江凛别过头说:“不知道。”

“骗子。”周言松开了他又说“先说好啊,我不要什么哥哥啊弟弟啊什么的,不过你叫我一声哥可以。”

江凛从床上坐起来说:“我比你大。”

“……”周言想了想,确实是。

周言心里无能狂怒。周言余光瞥见江凛桌子上零零散散的放着几张卷子,卷子上有的地方用笔勾画住本子上也密密麻麻的写了一堆笔记,从他这个角度来看就是整整齐齐的字体,笔锋浓转淡。

周言看了看表说:“这太晚了,你这么拼眼睛不会坏啊?”

“戴玥说这个学期时间抓得紧,也出来了一对竞赛学校安排我们班去几个……学校指定要有我一个名额。”江凛面对着周言手搭在椅背上说。

周言不解:“学校这不明摆着坑人吗?还指定要给你一个名额。”

江凛:“嗯。”

周言:“算了,你是学校第一去了有排面。”

“戴玥说也有你。”

“啥玩意儿?”周言眼里藏不住的疑惑显得有几分……可爱?

江凛低下眉眼唇角弯了弯:“她说明天和你单独谈谈。”

要不是这是江凛的房间,周言早就像尸体一样躺床上了。

“我——要——疯——了!!!!”周言咬着牙低声吐槽突然又像泄了气一样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外顺带说着:“凌晨了,大佬,早点睡。”

江凛也不知道愣了几分钟,直到消息提示音打醒了他。

炸毛的样子还……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