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一扬,我回道:
“站姿挺拔、步伐稳健,手掌上有明显的老茧,从这一点,不难看出你参过军,还经常扛枪。
“不过和真正的军人相比,你的眼里,似乎少了一些东西,又多了一些东西。”
黑人来兴趣了:“少了什么?多了什么?”
“少了些忠诚,多了些贪婪。所以,我才认定你是雇佣兵。”
黑人冷冷一笑:
“在这鬼地方,耍嘴皮子是没用的。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要怎样对付身后的三位‘朋友’?”
提到那三人,我不禁眉头微皱。
不过,我很快笑了,指了指小楼:
“你一直在这徘徊,是因为没有赢下游戏的信心?”
黑人冷哼一声:“要是有筹码,老子也不至于在外面狼狈地站着。”
说罢,他走到门边,在一个看似门禁的电子仪器上,按了一下。
屏幕上,出现了裁决者的影像。
根据裁决者的介绍,这是个B级站点,需要100积分作为筹码,才能参与游戏。
获胜的奖励,同样是100积分。
然而眼下,我们两人的积分都是零。
当然,由于所有人初始积分都是零,因此人们也可以用自己的性命作为筹码,最多能抵100积分。
这就是渡劫岛的残酷之处,每个想要赚取积分的人,都要先和举办方赌命。
“你怕了?”我问那黑人。
黑人冷笑:“我是雇佣兵嘛,唯利是图才是我的第一生存法则。”
我再次看向不远处三人,他们就这么呈扇形围着小楼,看上去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自己拿命赚来的打火机,我自问不可能拱手让给他们。
虽然不愿走这一步,但我不得不承认,只能再赌一把。
“做个交易如何?”
黑人早就注意到我的目光:
“你是想让我保护你离开?”
“没错。”
“我能得到什么?”
“价值50积分的物资。”
“你要是输了呢?”
“那你就不用保护我了。”
黑人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见他默认,我走过去,在门禁上按了一下,小楼的房门打开了。
我俩走进去,房间里的灯光自动亮了起来。
这是个空荡荡的房间,只在中央放了张桌子。
走近一看,桌子上整齐摆放着十个玻璃杯。
桌面上,有一个写着“开始”的按钮,我按了下去。
刹那间,身后的投影仪启动,裁决者的身影投射在前方的墙壁上。
“谁参加游戏?不会是韦斯特吧?”
韦斯特不由自主退后一步。
裁决者看向我:“你?不过你好像没积分了吧?”
我知道,在某个暗处,一定有摄像头对准了我们。
“我还有一条命。”
裁决者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踱了一会儿:
“你决定了?”
“我有其他选择吗?”
裁决者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
“那就开始吧。
“规则很简单,在你身前的桌子上,共有10只杯子,前5只装满水,后5只没装水。要求移动不超过3只杯子,就让盛水的杯子和空杯一一相间。
“好了,你只有两分钟时间,请开始你的表演。
“另外提醒一下,旁观的最好老实点,耍花样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说完,韦斯特脖子上的挂环微微震了一下,算是警告。
看着桌上这10只杯子,我一度怀疑题目是不是出错了。
5只装满水的杯子,外加5只没装水的杯子,怎么可能在移动不超过3只杯子的情况下,让它们一一相间呢?
大脑飞速转动,可时间过去一半了,我仍是毫无头绪。
想起上一个游戏,我不断暗示自己,这些问题考察的都是急中生智的能力,绝不能走上常规思维的窠臼。
脖子上的挂环又震动了,只剩下30秒。
我盯着那些杯子,看着看着,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杯子上,一直在思索如何移动杯子,才能破局。
可为什么,移动的不能是水?
很多事就是这样,你以为山穷水复之时,只需转一个弯,便是柳暗花明。
微微一笑后,我将第2只杯子里的水倒入第7只杯子,再将第4只杯子里的水倒入第9只杯子。
至此,盛水的杯子,变成了第1、3、5、7、9只,正好满足题目要求。
而我只移动了2只杯子。
裁决者的影像再次出现。
“哼,小聪明倒是不少。”
我没理会他,而是看向杯中的水:
“可以喝吗?”
“随便你。”
说话间,脖子上的挂环震动了一下,100积分到账了。
我一口气干掉两杯水,向韦斯特一招手,指着其他的:
“都是你的了。”
“想收买我?”
韦斯特犹豫着,但喉结明显不自主地动了几下。
见我不再说话,他拿起其中一杯轻抿一口,等待了一会儿,见没有异样,才一股脑把三杯水全都干了。
“当我欠你的。”
擦了擦嘴,韦斯特很快对刚才的游戏产生了兴趣。
“老实说,你小子真有点东西。要是换我,估计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我没搭理他的奉承,而是问:
“说吧,那50分,现在兑换还是以后再说?”
虽然没有手表,但通过外面的天光来看,也就晚上八点左右。
韦斯特对小白楼非常好奇,便提出现在去兑换。
走出小楼,那三人仍在不远处待着。
我忽然想起件事,摸出身上的打火机,扔给韦斯特:
“我不喜欢别人欠我的。你帮我把这东西修好,刚才那三杯水的事儿就算了了。”
“小意思,我们在野外作战,修理的东西可不少。”
说完,他边走边研究起来。
没多久,韦斯特便问:
“这东西,看上去像是人为损坏的呀?”
我不由一怔,但很快平复:
“刚才他们追我,不小心掉在一块石头上,应该是摔坏了。”
“不严重,能修。”
韦斯特继续鼓捣着,忽然嘿嘿一笑,只见“呲”的一下,一束火苗窜了出来。
将它扔还给我,韦斯特冷冷说道:
“这下,咱们两不相欠了。”
来到兑换室,当看到那副铁四指时,韦斯特果断拿下了。
雇佣兵对于武器有天生的喜爱,而且这东西还不至于致人死地,但又能大大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在现有的规则下,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东西。
只是,这花光了韦斯特那50积分。
我这次什么都没有兑换,而是打算将这50分作为资本,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出了小白楼,又共同走了一段,我发现那三人没再跟着。
韦斯特忽然停下,戴上铁四指,细细摩挲着:
“臭小子,你不会以为,我是个傻大个吧?”
我警惕地看着他。
韦斯特猛地发力,沙包大的拳头,倏然袭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