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氏紧紧地抱着车青黛,生怕她一松手车青黛就会消失不见。

过了很久,石氏才想到她的男人车三奎,担忧地问道:“青黛,你爹呢?”

车青黛安抚道:“娘亲,你别担心,爹他去喊人帮忙了。”

石氏这才松了口气。

半个时辰后,古无心领着五六个壮汉疾步而来。

期间,车青黛检查了石二海的伤势,虽重,但不至于要人命。

当石氏得知石大海已死的消息,还是忍不住的落了泪。

“青黛,你大舅舅他,”石氏酝酿了很久,但开口时又说不出。

这件事因石大海而起,所有人都应该骂他,责怪他,可他现在已死,是不是可以原谅他?

车青黛知道石氏要说什么,她没有阻止,也没有安慰。

就她而言,她对石大海没有一丁点情感,她可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不掺杂任何情绪地去看待这件事。

她,是绝不会原谅石大海的!

就算石大海已死!

但石大海做的事是不可能因为他的死,而有所改变。

若这样的话,恶人都以自尽要挟对方原谅,那世界还不乱套。

来得都是壮汉,石氏只能有车青黛背着。

回到石老头家,众人情绪低落,村民见状纷纷离开。

一时间,堂屋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很久很久之后。

车青黛开口了,她语速很慢,很平和,听不出一丝波澜,“外公外婆,大舅舅已死,你们节哀顺变,我知道有些话,我说出来不合适,但我还是要说,”

石氏拉了拉车青黛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她担心女儿的话没个轻重,寒了老两口的心。

车青黛假装没看到,她道:“这对大舅舅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他活着会更痛苦,不如死了。”

话糙理不糙!

车青黛说的是实话,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话,显得很不明智。

车老头叹了声,缓缓起身,双手背在身后,众人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屋内沉寂了一段时间,响起了石老头沙哑的声音,“青黛她说得对,是大海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要不是青黛她,我们早就死了!”

说着,哽咽了起来……

很久之后,车老头再次开口道:“蜜儿,你们先回去吧!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石氏想说什么,却被车三奎拦住了。

回去的路上,每个人的情绪都很消沉,一路上无话。

就连一向闹腾的车南星也安静了下来。

沃沙村,村口。

此时,天已擦黑,却聚集了很多村民,他们在讨论着,情绪很高涨,每个人的嘴角都洋溢着笑。

马车穿过人群,众人没一点反应,直至马车消失在拐角处。

这时,有一村民低声说道:“那不是车三奎家的马车吗?”

其他人纷纷望去。

只有小部分人看到了马车尾,因为他家马车太稀有,一眼便可认出。

“是的,是车三奎家的马车,中午时,我好像看到出村了。”

“又去镇上卖吃食了吧!”

这辆马车也就卖吃食时,才会出村,村民们都知道。

“他们不会还不知道吧?”

“哎!车三奎他的命真苦!要是没分家,他也可以混个一官半职。”

“你瞎操什么心!村里有几家过得有他家好?”

“这倒也是的。不过,这话说过来,我怎么看车大奎也不像侯爷流落在外的儿子,你看看车大奎和车汉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嘘!你不要命了!什么话都敢乱说!”

“这不是没外人吗?”

“这还没外人?我看你就是不想活了!”

……

车三奎家。

一行人下了马车,各自向各自的屋里走去。

夜,漫长,屋中人无眠……

次日,天微亮。

车青黛就起床了,一番洗漱后,快速做一些早饭,喊家人起来吃饭,吃完饭还要去芝麻洼村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