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C里的三颗药片,全都小心翼翼地掰成两半,分两堆摆好。

现在,每一堆里,都是半片甲,和两个半片乙——即一片乙。

再从A里取出一片甲,掰成两半,分别放入先前的两堆里。

如此一来,每一堆里,就是两个半片的甲和两个半片的乙了。

接下来,只需每天服用其中一堆即可。

错不了!

我赶紧将其中一堆扔进嘴里,另一堆则用一片树叶小心包好,装进兜里。

倒计时结束,又等到了几秒,见我脖子上的挂环并未爆炸,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叹。

不过,也有不少遗憾的叹息声传来。

毕竟这样一群人中,唯恐天下不乱的不在少数。

这次考验,得到的奖励是50积分。

在众人嫉妒的目光中,我跟着裁决者,走进了小白楼。

小白楼是举办方为裁决者建造的总部,五个荷枪实弹的保镖和他住在这里。

进门之前,其中一个保镖,将一只厚实的黑眼罩,为我戴上。

在黑暗中走了半分多钟,眼罩才被摘掉。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装修简约的大房间,房间的各个角落,陈列着一个个玻璃展柜。展柜里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

有锋利的匕首、有捕猎的机关,甚至还有一把手枪。

每一样东西前面,都摆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数字,看上去像标价牌。

裁决者走到一个展柜旁,取出里面的匕首,醉心地欣赏着刀刃上闪烁的寒光。

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50积分,你自己看看,想兑换些什么东西吧。当然,如果没想好,可以下次再来。只是……”

“只是什么?”我问道。

“第一,不知你下次还有没有命来?第二,不知下次你有命来的时候,这些东西还在不在?”

看着琳琅满目的东西,我陷入了沉思。

这座岛屿被裁决者称为“渡劫岛”,今天是我们这五百人登岛的第一天。

不过有五人已经不复存在了。

其中四人是裁决者为平息最初的骚乱,被随机炸了环。

另一个,则是刚才躺在地上的大和国小伙子。

这陌生的岛屿上究竟有什么?

举办方为什么要将我们弄到这个岛上来?

接下来的每天都会发生些什么?

全都是谜!

能有一件防身的利器,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我的目光定格在一把匕首上,但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第一,我目前拥有的积分远远不够兑换匕首。第二,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度过这个夜晚。

在一座原始且陌生的岛屿上,匕首显然不是最好的选择。

敲了敲玻璃柜面,我指着一样东西:“就它了。”

裁决者转过脸来,也不看那东西,淡蓝色的双眼向我射出犀利的光芒。

“你确定?”

“确定。”

他这才取出柜子里的打火机,扔给了我。

“30积分已扣除,你还有20积分。”

我本想先留着,可是当看到那一小罐水时,我沦陷了。

船上七八个小时,再加岛上两个小时,我们已经将近十个小时,没吃没喝了。

夜幕又正要降临,天知道在渴死之前,我能不能找到其他淡水。

眼前这一小罐水,正好值20积分。

二话没说,我取出小罐,将里面不到100毫升的水一饮而尽。

裁决者嘲讽地笑道:“为什么不留着?”

“扎手的东西,留得住吗?”

从小白楼出来,我看到,就在前方不远处,站了一大群人,用或好奇、或阴鸷的目光盯着我。

对此,我早有心理准备,拔腿就跑。

“妈的,别让他跑了!”

虽然除我之外,还没有任何犯人进入过小白楼。但这些人并不笨,显然猜到了积分是可以兑换奖励的。

既然规则没说不能抢,那为什么非要大费周章地靠脑子去赚取积分,而不是从别人手上抢夺呢?

登岛第一天,就被几百号人狂追,我暗暗为接下来的日子捏了一把汗。

好在我身体素质并不差,加上渡劫岛上地形错综复杂、植被郁郁葱葱,二十多分钟后,身后只剩下三个人。

这三人都是棒国人,个个长得虎背熊腰,刚才嘲讽我的那个也在其中。

看我体力不支,他那小眼睛里透射出贪婪的利芒,追赶的速度似乎更快了。

我猛然回头,朝其中一人扔了个东西过去。

那人闪身躲过,停下来用手扒拉一番脚下的落叶,发现是个空塑料罐,骂了句脏话,继续跟了上来。

我感觉肺都要跑炸了,身后三人也行将追上时,林木掩映中,出现了另一栋小楼。

它的规模,比裁决者居住的那一栋小了许多。

这应该就是裁决者所说的,散步于岛屿上的游戏站点了。

小楼门口处,站着一个高大健硕的光头黑人。他一手扶着下巴,来来回回踱着步,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

我别无选择,朝着这黑人跑了过去。

黑人听见脚步声,抬头好奇地看向我和身后三人。

那三人一看有其他人在,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只是站在不远处,阴森森盯着他。

“你是,刚才赢得游戏的那个人?”黑人认出了我。

我不说话,而是围着这黑人转了一圈,细细打量他。

黑人被看得不爽,立马拉下脸来:“我在问你话呢!”

“你是雇佣兵?”

黑人目瞪口呆地盯着我:“你……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