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云,碧空映照。山台之上,一对少年少女正徐徐的并肩而行。
光影斑驳,少年眉角轻扬,薄唇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浮生,自此你也是觉灵师了!”少女侧目,转头看向一旁的少年。
“还不知是何种的灵觉?若是如瑶瑶姐一般,就太好了!”少年抓了抓头发,听着少女这般一说,脸庞微微有点羞涩。
“不急,等会儿见了爹爹就能知晓了!”
觉灵师,引灵子入体,衍灵觉之能,其之关键,便是要知晓自身的灵觉!觉灵师,其自身不能内视,种种所行,初始皆需有旁人的引导。
长乐宗,一处福地洞天内,一中年男子正看向面前的二人。
时光荏苒,眨眼已然十年。其双鬓苍白,镌刻的脸庞之上,也悄然多了几许岁月的痕迹。
“浮生,且坐在温床之上,独立守神,抱元归一!”男子温声向着少年开口道。
“是,柳叔!”
温床之上,盘膝而卧的刹那,柳浮生便是感到一双宽厚的大手稳稳的抵在了自己的后心之上。
轻阖双目,柳浮生只觉后心之上,一股磅礴的暖流涌入。暖流融汇,沿着经脉,顺延而下。
冥冥中,其渐渐似乎可以慢慢察觉暖流涌动的轨迹。每一缕都是一个周始,起于后心,终于丹田!
洞天内,柳瑶瑶淡淡的面容上,挂着浅浅的欣喜,明亮的双眸紧紧盯着温床之上的二人。
其眼眸深处,看着气空中弥散的绿色灵子不断向着少年集汇而去。
“浮生的灵觉感觉和爹爹的好像!”柳瑶瑶眨动着双眼,轻声的开口!
灵子仅有五色:黑,白,黄,绿,红,但灵子却有万感。所谓灵觉相像,不止是灵色相像,更重要的是灵感相像!
温床上,这一刻,柳浮生只感觉周遭的一切,渐渐的变得强烈了起来。与觉灵时十分相像,但却没有当时那么清晰。其丹田之处,一团绿色氤氲缓缓成形。绿色氤氲盘旋,其下一片朦胧,飘然散逐着一层厚厚的迷雾。
“咦…”温床上,柳叔收回了双手,镌刻的面庞上闪过一丝疑虑。
“爹爹,浮生是何种灵觉?”
洞天内,柳叔收手的刹那,一旁站立的柳瑶瑶便是急忙开口寻问道。
适时间,柳浮生也睁开了双目,同样一脸期许的看了过去。
“应该是甲木灵!”压下心中的那一抹疑虑,柳叔沉声的开口说道。
“爹爹是乙木灵,浮生是甲木灵,二者有何不同?”青眉微蹙,带着疑虑,柳瑶瑶继续开口询问着。
“木滋生机,二分阴阳,乙为阴,甲为阳。阴主寂灭,阳生金伐。”
柳叔说着,转头看向旁侧的柳浮生。其手中指印轻捏,一书纸卷,出现在其手掌之中。
“我所修乃灵木经,如此倒也适合于你。浮生你且拿回去参悟!”说完,其便摆了摆手,示意柳浮生退去。
“爹爹…”这一声喊的十分娇恼,明显可以看出柳瑶瑶此刻神色十分不愉!
“胡闹!你也下去!”
随着其厉声的斥责落下,洞天内,瞬间陷入了沉寂!
“修道苍茫,刚则易折!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良久,一声幽幽的轻叹响起。却是不知其是说与自己听,还是说与已然离去的少年和少女!
长乐宗,一处瓦舍之内。少年盘膝坐在卧榻之上。一书纸卷,静静的摆放在其双膝之间。月白色的长袍,许是因为时间的长久,沾染上了一层薄薄淡淡的尘埃。
微眸轻动,尽管光洁白皙的面庞上微微有些倦容,其眼底仍旧闪动着明亮的光彩。
三天,整整三天的时间,柳浮生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参悟这一书纸卷。
期间,柳瑶瑶来了几次。见其这般模样,每次都是静静的陪留了他片刻,而后便又悄然的离去。
灵木经,一书纸卷,所记并不多。一记引灵,一记神宫。引灵,引灵子入体,化自身灵力。神宫,开明堂泥丸,其形狭似若灵目。
浊气轻吐,手中指印变动。气空之中灵子翻动,齐齐向着柳浮生集聚而去。观其熟稔的模样,显然,这已然不是其第一次的引灵。
灵子入体,集汇于经脉,随着其手中指印捏动,最终落入到丹田处的氤氲之中。灵子的运行轨迹,与柳叔牵引之时,一般无二,其当时便早已铭记。
对于柳浮生而言,引灵不难,却是那神宫修的极为艰难!三天来,其已记不清自己尝试过了多少次,但每每到最后总是棋差一招!
“神宫启”心中低喝。卧榻之上,随着柳浮生指间指印再次落下,其丹田处氤氲翻腾,灵力凝结,宛若条条绿色的丝绦。
灵力自下而上,至于明堂泥丸处。一条,两条……灵力之间相互编织,足足半个时辰,才慢慢汇聚成胡桃般的大小。
“灵蛹成,神宫开!”卧榻之上,柳浮生双目猛睁,轻咬舌尖。
随着其低喝声落下,只见其额间青筋齐齐鼓动。眉宇之间,皮肤之下,隐隐可以看到不断有着绿色的流波闪过。
此时此刻,柳浮生只感觉脑袋昏沉,似乎要炸裂一般。其只能不断的咬着舌尖,努力去保持着脑中的那一丝清明!
鲜血从唇齿间缓缓流出,滴落在月白色的衣襟之上,显得分外的鲜红!
一息,两息……十息之间,伴着十声啵啵的声响,一声响过一声。
“啵…”十声落下,好似蛹茧破碎的清脆!
此时此刻,卧榻之上,只见柳浮生眉宇之间,兀然裂开出了一条狭长的细缝。细缝出现的快,消失的更快,隐隐可见细缝之中,有绿色的荧光流转。
“成了…”
卧榻之上,柳浮生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浅笑,其话还未说完,眼前却是蓦然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