茑从他们的斜后方快速绕回,回到她守着的位置待着。

猫科部落的天命之人很聪明,她把那些无法用人力和巨石堵上的路,都撒上了有害的石英粉和石英块。

只要那些兽人没找对路踩上去,那双脚都别想要了。

为了达到这个效果,她们还专门折返回去,捡了些散落在地上石英块,从高空抛下,摔成小块、粉末状的石英块、石英粉在地上,保管他们套上兽皮包上脚,都能给你扎进去。

茑安静的等着,她撒了非常,非常多的石英块,多到盖亚都主动绕开那些路走。

呜——呜——呜——

石林远处的风声中突然传来了一些与众不同的声音。

“我草!有什么东西在扎我脚!”

“我草!我也是!”“我也有!”

“不要推了!啊!有东西扎我脚!快救我!快救我!”

有兽人被人从后面推着向前移动,踩在了一片看起来无害的石头地上,双脚被迫站上去的一瞬间。

这名兽人就感受到前面兽人说的,有东西在扎他脚的感觉。

好痛!像踩中了一堆篝火,在被火上烤一样!

细小的石英粉顺着锋利划面小块的石英块,在重力势能和脚底肌肉被刺痛反应收缩的情况下,藏进了这名兽人的脚底皮肤里。

随着他一次次叫喊、活动脚底肌肉,查看脚底伤口的时候,扎穿他其他完好无损脚底皮肤表层细胞,向更深层的真皮层和皮下组织移动。

同行的水牛兽人救出那些呼喊叫着痛的同伴,一个个将人放倒,抬起他们的脚面仔细查看,发现除了上面沾了点一些细碎,会亮晶晶的东西外,他们的脚上,腿肚子上、其他任何喊痛的地方,上面都是‘完好无损’的,没有任何一点伤口的。

感觉自己被欺骗,被耍了的水牛兽人们,气愤的抬起他们的同伴身体,将这些人丢在那段他们看起来没有任何东西的路面上。

更加刺耳,尖锐的痛呼声从这些兽人身上传来。

但在场没有一个兽人会再相信他们,纷纷绕过他们,踩在了毫无防备的石英路上。

“啊!”

“好像真有什么东西在扎我的脚!”

“啊!不许抓我脚!”

被同伴抓住,身体大面积被丢在石英路上,接触石英石的水牛兽人浑身剧烈颤抖的想从地上爬起来,但因为接触皮肤面积太大,进入到皮肤里的石英粉太多。

每次他们颤动着肌肉群想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那些已经扎进他们身体里的石英粉就会重新将他们扎趴下,从而让他们身体扎进入更多的石英粉,周而复始。

慢慢的,后来进来的兽人,被他们提前丢进来的兽人抓住脚腕摔倒、绊倒在石英路上,身上,脸上,手上,腹腰下方,无论任何地方,有没有兽皮裙遮挡,都会同一的沾上那些难以看见,去掉的石英粉。

水牛兽人的惨叫声连绵不绝。

茑非常好心情的听着远处传来的兽人的惨叫声,很想像之前一样飞出去查看情况,顺便再看看他们的好戏。

但她不能出去。

因为那群追击她们的兽人已经全部进来了,如果她现在变成兽形飞出去,就是在空中给他们指明道路,让他们提前发现她、找到她。

如果不能按照计划将他们的人数消减到一个数字,那她们做的再多计划,再多的布局和陷阱都会无用,她们也会巨大的人数差之下难逃一劫。

茑忍住了不出去看热闹的心情,但在躲在高处的夏橙却站出来看到外面一点的情况。

虽然她知道会有一大批兽人踏上她设置的陷阱中,但真站出来查看的时候,还是被那一片黑乎乎的人影吓到了。

这远比在密林里追赶她们的人要多上十几倍上百倍都不止!

怪不得,在密林那一会,她们刚转头掉头跑一会就会被人抓到。

原来要抓她们的人那么多。夏橙看完那一眼就赶紧又躲了断回去。

天快亮了,现在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点光亮起来,但视线的可见度还是和夜晚的时候一样。

淅淅沥沥的雨水不断冲刷着兽人身上不小心沾上的石英粉,将一些浮于表面的石英粉冲掉,但又加深了那些被扎进石英粉的伤口。

好不容易从石英路逃出来的水牛兽人,一个个或趴、或跪、或仰躺在地上,动作千奇百怪的纷纷查看起自己的皮肤,但都忍着痛不去抓挠。

因为他们发现,一旦在身上抓出伤口,那些扎他们,刺他们的鬼东西就会顺着他们的伤口进入他们的血液里,然后流遍他们全身,就连呼吸都会感觉身体里面被扎千万根的疼痛,然后在绝望和痛苦,精神崩溃中慢慢死掉。

但他们忍着完疼痛,检查完了全身,都没找出来任何一点违和、古怪的地方,他们身上除了脚底和其他细嫩的肌肤有被地上锋利的石头划出来的一点点伤口外,他们其他地方就找不到任何一点伤口!

只有一些小小的,细碎的,亮闪闪的东西贴在他们皮肤上。他们将那些会一闪一闪的透明的小东西扒掉,那块地方也依旧疼痛,甚至还会变本加厉的痛,出现伤口。

“啊!啊!我受不了!我受不了!”

“好痛!好痛!”

呜—呜—呜—

石林的穿堂风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就像似有人在你耳边窃窃私语的说话声,还像婴儿或雌性兽人痛哭流涕的声音。

“好痛!好痛!这是诅咒!这是诅咒!”

“快滚!快滚!再不滚老子生吃了你!哈哈哈哈!”

已经出来的兽人,那些爬着自己同伴身体、尸体的出来的水牛兽人,在听到自己同伴的一句撕裂吼叫出来的诅咒之后,纷纷想起来了他们部落干的那些坏事。

场面在安静了一瞬后开始集体发疯,一个个抓绕起自己的疼痛的肌肤,将自己抓出一道道血痕,指甲里都是自己抠出来的血肉也不停下。

但是这一切都没用,石英粉的扎进皮肉的疼痛并没有随着他们抓下来的肌肤消失而消失,反而是朝着他们更加恐惧、惊惧的地方而去了。

在疼痛和惊恐的恐惧中,又有一个水牛兽人疯掉了。

“啊啊啊啊!”

他疯狂嘶吼着声带向石林外面跑出,头也不回的撞在一颗巨石上。

鲜血从他的额头流下,淌过他恐怖还带着惊惧面容上,发出了惊天的笑声。

“哈哈哈哈!不疼了!不疼了!”

头上撞击疼痛的等级一瞬间覆盖住了他身体被石英粉刺扎穿的痛苦,让他误以为自己破除了诅咒。

看见前人有用的兽人纷纷从地上爬起来,疯狂的吼叫着跑出石林,用头去撞击巨石、巨木。

但头部撞击的疼痛只能维持短短一瞬间,石英粉的痛感恢复后,前一个误以为自己破除诅咒又失败的兽人,继续拿头部撞击着的巨石,一下一下,毫不留情。

其他兽人也跟在他身后撞击着巨石、巨木。

为了能长时间摆脱沾满石英粉,被火烤过的痛觉,他们一下下拿头撞击着巨石、巨木毫不留情,就算被撞的头破血流,鲜血模糊住了满面和他们的视线也不会停下来。

平日里做的亏心事太多了,一旦有人开了个头,他们就会自己沉浸的陷入自我恐慌中。

排在队伍后面,没踏进过石英地,也没被从石英地出来的兽人碰触过的水牛头领,一脸气愤又惊恐的看着他前面现行乱成一团的队伍。

他将自己心里被他们带起的恐惧压下,大骂这群装神弄鬼的水牛兽人和那些死去的兽人。

“放屁!放屁!都TM放屁!”

“他们要是有这种本事!根本就不会被我们抓到吃进肚子里!”

“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地里搞得鬼!大家都不要信!都不要信!”

说完这些话的水牛头领,立马就带着自己剩下惶惶不安的兽人离开这个鬼地方,向着其他方向前进,去抓他的两个孕包和‘功勋’。

盖亚好奇的从自己躲藏的地方探出半个身子,望着发出一片鬼哭狼嚎尖叫的地方,发出灵魂拷问。

茑那边已经来人开始行动了?为什么我这边还没有人来?是我不行吗?

这样思考着的盖亚,整个虎身都站离了他的藏身之地,开始往跟更外围的地方前进。

他要主动勾引那些兽人来他的地盘!他不能比羽族的雌性兽人差!

另一边也在等待兽人掉进陷阱的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她要不要主动出击,吸引一部分兽人来这边解决掉先?

在发现她有一堆办法可以将人安全的引来并杀掉后的茑,痛快的脱掉身上的兽皮裙,化成兽形的模样,飞出自己看守陷阱的地方,出去狩猎兽人去了。

夏橙躲在巨石后面,听着从各面八方传来的惨叫声,无聊的捂住了耳朵。

好吵。

她藏的太高了,现在没有茑的帮忙,她根本下不去,只能拿出她在这里找到的打火石,上下敲击着,砸出火花自娱自乐。

被盖亚叼了一路的土制炸弹,就藏在她身后巨石裂缝里面。

只要盖亚和茑把追赶、追杀他们的兽人从这下面引过,她就立马点燃炸弹,让巨石滚下去砸死那群龟孙!还能让巨石把他们的后路给堵上,然后他们就能顺利的从山的背后,跳崖下山。

夏橙幻想着自己用一个炸药炸死一片兽人的场景,就不由嘿嘿嘿的笑出来了。

但很快,夏橙就被从地上吹上的风,狠狠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秋!”

夏橙擦干因为感冒没好,而被打出来的鼻涕。

心想着这一切还是早点结束回猫科部落的好,回去的路上她还能坐在盖亚背上赶路和治病疗伤,她再在这上面待一会,保证她会旧病复发。

夏橙体内一直工作就没停下来的免疫系统:活呗!谁能活的过你啊活爹:)

盖亚和鸟分别出现在两条石英路口上,吸引着这些外出的水牛部落兽人的注意,他们就分别站在两条不同的石英路的尽头处,遥遥看着他们,不躲不闪,甚至还非常好心情的在他们面前吃一点生食——从石林上空飞过的鸟兽尸体。

盖亚一边撕扯着鸟类尸体上的羽毛,一边斜眼瞟着站他对面的人形的兽人。

无趣。到现在还维持着人形兽人的形态,到底是多怕他能跑掉告诉其他兽人他们吃人,还是他们觉得用人形就能抓住他们?

茑进食的动作就比盖亚优雅许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只鸟是雌鸟,是位雌性兽人。

茑她自己都无需多做什么,关她雌性兽人的身份,就让这些不怀好意的兽人,前仆后继的踩上这条石英路。

刚踩上去就发出痛呼,想退出这条路另择他路的水牛兽人,还没从这上面退出来,就被后来推搡着前进抢功劳的兽人,推着向前倒去。

疼痛的话语还没叫出口,他就被其他水牛兽人踩着脊背前进,石英石狠厉的扎进他的皮肤中,留下道道红印和血痕伤口。

其他一样和他有同等灾难的兽人也仅是在一开始痛呼了两声就死在了自己同伴脚下。

茑和夏橙扑就的石英路很长,等这些兽人走过一半,发现后面倒下的兽人都爬不起来后,他们也开始慌了,慌乱的想倒回去或者继续向前,都会被人为的拖进一片石英地里,亲自和石英石亲密接触。

只要皮肤上接触一点,就都会有一种如影随形被火烧灼的痛感。

就连夏橙不小心沾上一点都得忍住,不去扣挠抓伤它。

因为石英断裂开出去的石英分子很小,很轻微,只有灰尘那么大一点点,以肉眼是很难看见这些石英小分子的,能看见的都是石英大分子。

而那些小分子,会顺着呼吸道进入到肺部,扎进肺部细胞里面去,随着一次次的呼吸,疼痛,位移去身体的其他地方。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在扎我的脚!”

“我的手!我的手!”

“好痛!”“快救我!快救我!”

很快,踩在石英路上的兽人就和他们的前辈一样,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沾满了石英粉,身上看着没什么伤口,但内在,皮肤表下都被扎了不止一万根针的石英大、小分子。

茑满意的看着这一切,虽然不知道他们现在受到的痛苦有多大,有没有比他们吃掉、作为孕包的兽人的痛苦大,但现在能看见他们绝大部分死在这里,茑就非常开心。

茑拍干净身上沾上的鸟类食物羽毛和食物肉屑,就快速的拍打翅膀去下一个地方。

盖亚在吸引一波兽人踏上石英路后就离开原地,丝毫不管身后鬼哭狼嚎的不知名种族部落兽人。

在引完几波兽人踏上石英路后,石林里面到处都传来他们兽人凄厉的叫喊声。

水牛头领此时也发现了石林的不对劲,拦着继续往前走的兽人,在准备回头掉头走掉的时候,他发现了在山体断层面上的雌性兽人——那个生病了,被羽族雌性兽人照顾的雌性兽人!

强烈的不甘和多名族人的离开被族里责罚的恐惧,让他的心里产生了一种,一定要抓到这个山体断层面上的雌性兽人的欲望!

他当即推出一个兽人走在他面前的石路上。

在那个兽人除了被他用力过猛,推出去磕碰撞到地面石块上,擦出来的伤口,没有像先前那些兽人鬼吼鬼叫时,他就知道他眼前这条路,是其他那两个兽人留下来逃脱的后路!

他当即下令,让身后全部的兽人去追捕上面高台上休息的雌性兽人。

同样心里恐怖、被同伴叫声折磨多时的水牛兽人立刻就嘶吼的冲向前去,沿着这条小路或者山壁攀爬上去,誓要将这个弱小的雌性兽人撕碎、玷污。

灰色的大老虎和阿根廷巨鹰也在同一时刻出现在这条小路的尽头,看见他们的时候头也不回的就跑掉了!这更加加强了他们的信心!

夏橙颤巍巍的蹲在断面上,快速的上下手,敲击着手上的打火石,不断的为它添加燃料吹气,给予它燃烧的条件。

然后在地上兽人就要快经过巨石下面的时候,让飞上的茑撬动木棍,带着她向石林的背后,山的背面飞去。

在茑抓着她飞起的时候,预料中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来,“轰!”,带动着山体上不稳的落石滚下,砸出一片兽人的尖叫和痛呼声。

夏橙伸手抓住茑的脚回头看到的画面,就是一片滚落在雨中溅起一片的水花和无法阻挡的巨石扬起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