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帝:“说说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其中一人道:“回陛下,许是老太傅透露了试题,草民再与家父谈话之时听出了家父的话中之意,便是试题内容”

“你又如何能证明是老太傅透露的?”质问的是容祁,他死死的盯着那人,眼神阴毒,几乎要将那人盯死。

那人被容祁的眼神所震撼,结巴道:“回,回回殿下,家父曾经是老太傅的学生……”

“那令尊也是太子的人啊”容祁道。

“渊政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本宫透露的吗?”太子质问道。

“哦?不是吗?那太子为何如此激动?”

“你……”

“啪!”一声巨响,堂中终于安静了,雍帝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一直争论不休,气不打一处来,怒喝道:“都给朕闭嘴!现在到底是朕审堂,还是你们两个审?”

“您一直不开口,跟个石墩子一样,我着急,替您一下”容祁漫不经心道。

“子衿!住口”老太傅制止道,“对陛下,不可无礼,忘记我和你怎么说的了吗?”

“没有忘记,老师,我知道了”老太傅开口 容祁只好如此。

看到老太傅已经训斥,雍帝便不再好说什么了。

“你,对,就是你,为何会参与了舞弊?”雍帝见一个审不出来,便换了宋林审查,毕竟他幼时曾是太子伴读。

“回陛下,自然是太子殿下”

“你荒唐,本宫怎会如此,此举是破坏了国法,本宫又怎会知法犯法?”

宋林:“那臣也不知了,臣只是在科考之前写了好几封信求了一下太子殿下帮帮臣,太子殿下当时明明回过信说是同意了的呀”

容祁嘴角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随即道:“想不到太子居然如此作为,这样倒是有失体统啊,不过这凡事都是要讲究证据的,做过的事都是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吧,不如去搜搜太子府还有东宫吧”

“不可!凭什么?本宫问心无愧,你凭什么要搜?”太子有些着急。

容祁:“宋林不是说你与他有书信来往吗?既然有来往,那万一这书信还在呢?,你既问心无愧,为何,不让搜?”

“为何不搜你的?”见逃不掉,太子便想拉他一起下水。

“搜孤的做什么?现在是你有嫌疑,孤没有”

不等他继续说话,容祁便发号了施令,甚至直接越过了雍帝,“来人!给孤彻查太子府以及东宫各处”

“是!”众人道。

“父皇,您怎能坐视不理?”太子见阻拦无果,只好寻求雍帝。

如此,雍帝也只好站出来:“渊政王如此作为,是不将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吗?”

容祁:“自然不是,倘若孤未从太子府搜出证据,便任由太子处置,绝无怨言”。

见他都如此说了,雍帝也只好作罢,只是暗暗为太子祈祷,千万不要被他这个四子抓住了把柄。

不足半个时辰,容祁的人就带着证据回了科举院。

是好几份已经写好的试题,还有几封书信,已经被呈到了雍帝的面前,雍帝一看,确是太子的字迹无疑,气得脸都绿了。

这时,容祁又在一旁煽风点火:“证据已确凿,字迹也是太子的,那太子还有什么话好说?而且,这几封信里清清楚楚的记录着,根本不是宋林求你帮忙,而是你,用宋父的命逼迫他,让他说是老太傅透露的,宋林不忍老太傅蒙冤,便将所有罪责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干涉科举,该当何罪啊?”

“好了,今日就先这样吧,朕乏了”

“那这几人该如何处理?”

雍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四人,“无罪”

……

养心殿

“啪!”

“混账东西!”

雍帝恨铁不成钢的扇了太子一巴掌,巴掌印瞬间在右脸颊处浮现。

“父皇,儿臣并未做过”太子跪在冰凉的地面回话。

“朕从来都没有说过你做过这件事,朕打你,是因为你蠢,你今日难道没有看到这是他做的一出戏吗?什么太子,宋林,朕现在就告诉你,你的宋林早就背叛你了,几年前就已经投靠了渊政王,而那些所谓的证据也不过是他的手笔”

太子:“可是父皇,那字迹分明是儿臣的”

“你难道不知道他的老师是谁吗?沈从云,那可是走在整个大雍书法先锋的人,作为他的嫡传弟子,模仿个字迹对渊政王来说根本就不是难事”

“是”太子依旧躬着身躯,额头紧紧贴紧地面。

雍帝道:“行了,给朕滚回你的东宫,好好反思,两个月内不得出”

“是,儿臣遵旨”

而另一边,容祁也没好到哪去……

沈府 主堂大殿

容祁跨进殿内,对着沈从云行了一个礼,“老师,您找我?”

沈从云转过身,他的手上还拎着一把戒尺。

“跪下!”

“什么?”容祁有些错愕。

“我叫你跪下”

见沈从云有些动了怒,容祁连忙屈膝跪下,老太傅的年纪大了,他不敢再让他生气。

沈从云一脸怒色,“今日之事,你难道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解释?老师要什么解释,不是太子……”

“住口!太子太子,你真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筹谋的吗?”

“是”

“你的字,是我亲自交的,今日呈上去那些也是你花了一夜的时间伪造太子的字迹的吧”

“是”

“还有宋林,也是你的人,也是你指使的吧”

“是”

“还有那几封书信以及试题卷也是你提前差人送去太子府的吧”

“是”

沈从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真的是……”

“老师,倘若是再来一回,我也绝对不会后悔,我也一定会像今日这样做”

“啪!”

“你简直荒唐!”

戒尺重重抽打在了容祁的肩头,由于没有准备好,他还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老师,我认罚,但我绝不会认错,您无论怎么处置我,我都认”容祁握紧了拳头,等待着接下来的戒尺。

沈从云狠下心来道:“行,既然如此,我是管不了你的了,那你走吧,你我师徒的缘分就至此结束了”。

容祁慌了 他向前膝行了几步,扯住沈从云的衣尾,祈求道:“不要,老师不要,我只是看不得太子如此对您,并非要忤逆,我认错,老师,我错了,真的错了,求您别不要我”。

沈从云语重心长道:“我要你认错,是要你真的知道了自己错在哪里,而不是为了留下我的借口”。

“是,我知道了,为君着不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看事情不可偏激……”

“既然知道,那便是知错犯错了,你给我好好跪在这里,反思清楚,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是,老师”